原来那看似是水波的东西,是风。
“小师弟什么时候学会这巡风诀啦,真是不错。”王瞻脸上满是喜色。
看来是自己小瞧他了,寒以清心中暗道。
宋渝见这剑气已对他毫无作用,便向周围划了几道,数万的花草树木被剑气裹挟而来,在风千绪的周围流动。
这是要做什么?众人都产生疑惑。
“这招叫草长莺飞。”寒以清出声道。
众人都应声看了过来。
王瞻憨憨地笑了两声:“寒姑娘居然知道这招。”
寒以清没有说话,她心中也很疑惑。
那围在风千绪一周的草木瞬间爆裂成火,在风的加持下,似乎要将风千绪烧成灰烬。
周围人一片惊呼,风千映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有些心急。
风千绪感受到周围的火开始卷进了这风力,若是要盖过这火,只能使出那招。
风千绪剑气聚集,剑法也开始凌然起来,慢慢地,周围风起云涌,充满着落日的晚霞余韵。
是长烟落日,这招之前在王瞻那里见过,想不到今日又能一见。
不过与王瞻那日使出感觉不同,风千绪使出的这招虽不如王瞻那般醇厚,但这风感觉更加凌厉,应是内力发出的位置不同,让这修为不够的长烟落日,竟与那日有同样的功效。
真是天才啊,风千绪。
当然,他的对手宋渝虽未见过这招,却也感受到了这招不同凡响。
没一会儿,那草长莺飞的火焰散去,只留下一地灰烬,四面的剑气轮番袭来,没给宋渝一丁点反应的时间。
这就是长烟落日,晚霖大侠的独创剑法,果然有点东西。
满场狂风漫天,卷来的尘土在风的加持之下让人迷茫看不清周围,风千绪彻底消失在宋渝的视野里。
宋渝嘴角一扬,他完全没有被压制的苦恼,反而有些得意。
宋渝迅速定身,他用剑在格挡周围剑气的同时,周围温度也开始升高,他始终没有聚集内力反攻风千绪,更像是在酝酿什么。
“这是在做什么?”风武堂的一位弟子不禁发问。
“应是在蓄力这烬空十三式。”关常庭解释道。
“这烬空十三式每一式都各有特色,且每上一式,就越难攻破,听说楚国师当年就是用这套剑法取得这奉山院首席。”风千映在一旁补充道。
“没错,”风晚雨走上前来:“这烬空十三式有斩风熄雨之威,用火刃使出的每一招都各有威力,每使一式功力就会向前一步,虽然看着不像那草长莺飞那样燃起熊熊烈火,但周围温度会激增,接刃之人每一次除了要忍受这剑气的凌厉,同样要对付这高温的灼伤。”
“小绪的长烟落日使的是不错,不过他用在这儿就用错了地方。他的境界不如殿下,长烟落日是压制不住这烬空十三式的。”
“他呀,怕是中计了。”
如风的剑气仿佛是这温度的助长剂,场子变得越来越热,风千绪感到一丝不对劲。
明明筑起的是风墙,此刻风千绪却觉得自己身在火炉之中。
不好,这风不仅没有压制住他,反而将这温度升高,必须快点打断他才是。
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宋渝已经成功蓄力了。
“风千绪,被自己招式所困的滋味怎么样?”宋渝将剑指向前,但并未发动攻击。
明明没有明火,此刻风千绪却觉得四周火焰布满,并一潮一潮地向他涌来,本来长烟落日就足够耗费体力,加上这么一搞,他快支撑不住了。
这长烟落日困不住他了,只能息风蓄能,要不然先把自己困在了这里。
风千绪不再蓄力运风,而是将内力聚集于丹田,他须在这尘灰散去之前,尽最大力发动一击才行。
宋渝见着风势渐小,他无需再定立抵御四周剑气,长剑一挥,四周尘雾被剑气所破解,风千绪的身影显现出来。
宋渝立刻动身,浑身剑气充盈的他立刻斩出了第一式。
此时不能硬接,风千绪只能选择躲避,但这剑气灼热凌厉,他还是被伤了手臂。
风千映表情逐渐凝重起来,王瞻也没了刚才那般兴奋劲儿。
局势逆转了。
烬空十三式果真厉害,随着那一剑一剑的挥下,风千绪感受到对方的内力在剑气之中喷涌而出,火热的触感让人浑身难受,简直比直接划伤还要痛苦百倍。
此时此刻,只要一次没有接下他的剑,即使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怎么办?风千绪一次一次向后退,两人本就有境界上的差距,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刚才若不是他借力打力,自己也不会陷入这个境地,既然你可以借力打力,我怎么不能以牙还牙。
风千绪用尽全力将真气聚于一剑,他死死咬紧牙关,此剑硬生生接下宋渝的第六式。
宋渝这边也并不好受,这小子真是才进入入心吗,内力怎么如此雄厚。
在他的注意在那一剑之上时,风千绪另一掌迅速运风,直直向宋渝推去。
“风千绪,你疯了吗,怎么还敢运风。”宋渝有些不可置信地大喊道。
温度又开始升高,甚至比刚才更快,灼热感布满风千绪全身,但他依旧不停止。
“谁说内力境界不如你就不能打败你!”风千绪一声怒吼,四周又开始卷起狂风。
怎么回事,虽说这风又助长这温度,但感觉剑气却被这小子吸走了。
这是什么招数?
风家几位子弟都面露惊异,王瞻眼睛更是瞪得又大又圆,连风晚雨都松动了神色。
因为这不是风家功法中的任意一种,而是这小子在这危急时刻自创功法。
晚霖,这就是你的儿子。
寒以清见一旁的众人都如此惊讶,也察觉到一丝不对,看来这小子的这一招,不同凡响。
不过在众人惊讶的神情之中,寒以清竟然看到关常庭的眼神露出一丝恨意,但转瞬即逝。
是自己看错了,这位师兄可是最疼这个小师弟了。
剑气源源不断地被吸走,宋渝再也没有刚才的那般自信。这一招自己并未在风家武学中见过,难道是自己忘记了吗?
自己针对风家招数专门练习良久,自己不可能记错,但未曾听说这风千绪拜过其他师傅学过其他招数。
以他现在的内力,怕是撑不了多久,最后这一剑必须使出,他撑不了的,宋渝用尽全身力气,拼力蓄力。
风千绪感觉面前有些昏花了,他感觉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就在泄力的这一刻,宋渝使出烬空第七式,天地浩然。
滚滚剑气袭来,如排山倒海之势,热浪更是接连不断。
不好。
风晚雨刚想上台的念头一冒出,就见从天飞来一柄长剑,如流星坠落般直接落在风千绪的面前,浩浩汤汤的剑气更是一泻而下,直接将那热浪裹挟其中,瞬间化为乌有。
这是?
“是风眠剑!”
王瞻不由兴奋大喊。
“是师傅!”
“师傅出关了!”
几位师兄弟相继喊出。
围观的众百姓也不由惊呼:“是风将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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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风将军来啦!”
这位琉璃城的大英雄,冠绝帮上的顶级高手,仿佛踏云而来,直接落于练武台上。
瞬间,风波平息下来。
气波一过,众人见到那风千绪瘫倒在地,而三皇子宋渝站在对面,也有些支撑不住,用剑撑着。
风晚雨的声音在此刻响起:“风千绪,认输。”
全场哗然。
不过此刻的输赢显然没有风晚霖出关来得让人兴奋。
宋渝见自己此行最想要见到的人就在面前,自己现在却内力耗尽,真是该死。
他支撑不住,随剑倒了下去。
风晚雨收回定风波,直接飞踏上台,关常庭等一行人瞬间冲了上去,不过风晚雨走向了三皇子,而他们却是围在风千绪身边。
“小师弟!”
看着风千绪这浑身是伤,力竭潦草的模样,几位师兄都纷纷露出心疼的眼神。
“小师弟,你感觉怎么样?”王瞻眸中盛满担忧,更是蹲下将风千绪扶在身上。
“师兄们,我真的尽力了。”
风千绪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看见风晚霖站在前方,他实在是太累了,这句话奄奄地说完,就晕了过去。
“小师弟!”
几位师兄的声音接连响起。
“他没事,就是体力耗尽了。”风晚霖说着缓缓走了过来。
见风千绪没事儿,众人才兴奋地转向风晚霖。
“师傅!”
“师傅何时出的关?”
“师傅这次悟到了几层?”
“师傅……”
几个徒弟叽叽喳喳地围在他的身边,问个不停。
“唉停停停,这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一个?”风晚霖嘴上虽是拒绝,面上却是眉开眼笑。
“常庭,瞻儿。”
“师傅。”
“你们师兄弟几个先带小绪下去休息。”
“是,师傅。”
“二叔。”风千映带着寒以清走了过来。
风晚霖这才注意到还有两名女子,不过明显这个唤他的女子是他的侄女,风千映。
“许久未见,阿映又长漂亮啦,跟你娘倒是越长越像了。”风晚霖笑呵呵地走过来摸摸了风千映的头。
寒以清连忙问好:“风将军。”
风晚霖看向寒以清。
这女子自己倒是从未见过,风晚霖脑海中划过一群小孩,也没有能够对得上脸的。
“不知你是?”
寒以清正准备回答,一道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她叫寒以清,是朝来的徒弟。”
“原来是朝来的徒弟,我就说我没见过你。”风晚霖又呵呵笑了两声。
没想到传说中顶级高手的风晚霖风将军,竟是这样潇洒爽朗,平易近人的个性,寒以清还以为和风城主一样是沉稳莫测,让人心生敬畏。
“晚霖。”
“哥。那位”风晚霖停顿了一下“三皇子怎样了。”
“没什么大碍,内力耗尽,休息便好。”
“他旁边那位高手你可是识得?”风晚雨看向抱起宋渝的那个男人。
风晚霖回望:“是秦未喻,他什么时候和皇室勾搭上了?”
本还欲说什么,见两位小辈在场:“我和晚霖有事要谈,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好。”
寒以清随千映离开之时,又瞧见一个风鸢司的侍卫在风叔耳边说了些什么,风叔瞬间露出失望的神色。
她突然想起在开战之前看到人群中的许白,莫不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