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从这边走吧。”风千映叫住寒以清一起走。
“嗯。”
二人并排而行。
“等等我。”风千绪挤到两人中间:“你赢了师兄?你怎么可能赢了师兄,师兄可是入心境。”
风千绪停住了脚步,不对,他感受着空气中的真气波动,寒以清气息比之前更为纯粹浑厚,难道进入入心?
“你也进入入心境了!”风千绪坚定地开口。
“阿清,你上入心境啦?”风千映惊喜地看着她。
“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忘了告诉你。”寒以清解释道。
风千绪将嘴巴一撇:“不过你还是比不过我,何况你岁数这么大,你说是不是啊,阿姐。”
还没得到回应,头上就得来一记:“你小子说谁岁数大呢,真没礼貌。”
本想还回去,不过看见阿姐的眼神,风千绪小声嘟囔道:“本来就是嘛。”
风千绪又想了想刚才三皇子的态度,忍不住和风千映蛐蛐:“阿姐,你说这三皇子刚才那么看不起我们琉璃城,对大伯倒是很尊敬的样子?”
风千映想了想,刚才他提到“风氏双杰”,莫不是因为这个:“那三皇子身在皇室,看起来却有颗向往江湖的心,这‘风氏双杰’的名头也是从那武林中而来,既是这武林中人,肯定知道‘风氏双杰’当年的厉害,那些年的凤凰山大会,阿爹也是名列前茅,虽不及二叔,但论武功如今也没几人可以轻易战胜。”
寒以清跟在两人身后,听到此话,不免提出猜测:“我看这三皇子并不是为巡察而来。”
风千绪回头:“那会是干什么?”
“这三皇子一看除了关心武学上的事儿,其他的事都是那胡大人在做主。而且这三皇子殿下气息很稳,怕是也到了入心境,看他的态度,必定强于我们这种才到入心境之人。”
“是吗?”风千绪心中暗暗吃惊,虽然自己也是十六岁。
听着以清的话,风千映心中有了猜测:“以清,你可知道江湖冠绝榜?”
冠绝榜?这是什么?
寒以清才下山不到一年,加上她时常待在风济堂,身边都是一些医师,即使聊天也是一些关于医界的传说,并未听闻其他什么八卦,虽修行武学,但对外界知之甚少。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阿姐,这个榜可是江湖十大高手排行榜,只要是江湖中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也就是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才不知道罢了。”
寒以清懒得理他,继续听风千映细细说道。
“我之前听阿爹说过,多年前江湖中的多位高手曾经在凤凰山上比试过,这次较量几乎能来的高手都来了,连那位大名鼎鼎的镜峰易为春都来了。这次比试空前盛大,最后决胜出了十名江湖中顶顶的高手,也就是现在江湖广为流传的江湖冠绝榜。”
“还有这回事儿。”寒以清好奇:“那这十位高手分别是谁?”
“亏你在琉璃待这么久,我琉璃可是因此沾光挤进江湖四派第二。”风千绪一脸不可置信。
“江湖四派,这又是什么?”
风千映耐心解释:“不过是一些无聊的江湖闲话罢了。”
“什么江湖闲话,这可是江湖公认好吧。”风千绪来了兴致:“江湖人都说,上霄之中,天下武学以四派为首,东琼山,南涪水,西琉璃,北中夕。这中夕门为四派第一,我琉璃因着我爹冠绝榜第二的缘故,被世人排至第二,至于琼山派和涪水城,依次第三第四。此外还有自成一派的镜峰,全是顶尖高手。诡谲莫测的深渊盟,上京朝廷势力奉山院,天下第一药府药师斋,其余大大小小江湖势力数不胜数。”
原来这江湖武学中,竟然有这么多大家。
“冠绝榜上的人物,可有哪些?”寒以清继续问道。
“镜峰易为春为当世第一,我阿爹第二,奉山院的楚国师排第三,中夕门的周掌门第四,还有那前镜峰弟子后深渊盟李盟主排第五,他们可都是上了命心境的高人。后五名便是琼山派的陈掌门,听说他现在也上了命心境,还有涪水城的路城主……”
听到此处,寒以清瞬间明白了这三皇子为何要翻山越岭来这琉璃城。
寒以清打断了他的话“所以说这三皇子不会是‘替师报仇’来了?”
“你们风武堂怕是必有一战咯。刚才还嘲笑我,这下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怎么才能不丢琉璃城的面子。”寒以清说笑道。
“怕什么,有大师兄在,又不是非要我出战。”风千绪不以为意。
听到大师兄三个字,除了风千绪的两人不禁想到那日之事,又想到近日传的谣言,不过谁也没提。
很快,三人便来到隔壁厅堂中。
刚进入厅里,就看见关常庭站立于前。
风千绪倒是立马奔上前去,热情打招呼:“大师兄。”
“小绪。”关常庭笑着握住风千绪的双肩“瘦了,这些日子可是吃够罚了?修行落下没?”
“我是谁,怎么会落下呢?”风千绪头微扬,一脸“当然啦”的样子。
随后关常庭看向他身后缓缓进来的风千映和寒以清。
自从那日事情发生后,这消息早就传遍整个风府,甚至琉璃城都开始沸沸扬扬讨论起来。
风千映作为风家长女,自幼便受到众人瞩目,接手风济堂后数次救济百姓,而且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深得琉璃城百姓爱戴。
且风大小姐相貌顶级,人品又好,最最重要的是还未出嫁,因此全城百姓都注意着这大小姐的婚嫁之事。
自风大小姐及笄之后,上门说亲的就络绎不绝,若不是风城主上次将那说媒的赶出了门,怕是如今依旧络绎不绝。
这件事一出,大家八卦的心又燃了起来,本来寒以清只是为风千映解围,传出去却变成了寒以清爱而不得关常庭因此横刀夺爱,关常庭与风千映两情相悦却被人横插一脚。不过短短几日,版本都出现了好多个,成为琉璃城中百姓茶余饭后最爱讨论的风流趣事,一度压过御察使来访。
这件事风千绪这个才受完罚的自然不知晓,他向来大大咧咧,也没注意到三人的气氛微妙。
“寒姑娘,千映妹妹。”关常庭率先打招呼,他面色如常,不过他目光始终聚焦于风千映。
作为这次谣言的“恶毒女人”寒以清倒是没受影响,她听说过这个传言,不过她向来不在乎这些。
但风千映心中尚有芥蒂,且不说这三角恋多么离奇,就算是那日情形,三人之间合乎礼节且有分寸,怎么会传言成今天这模样,还害得阿爹拐弯抹角地来试探她。
寒以清自然是知道风千映的心思,每当关常庭有眼神飘过来时,她就挡在风千映的前面,让关常庭难以挑起话头,不过也是多亏风千绪那小子缠着关常庭说话,要不然三人这样也多尴尬。
“大师兄,你说若是那三皇子真要与我们比试,我们师兄弟几个谁上最好?”
刚才寒以清的一番话倒是真的点了一下风千绪,若那三皇子真是入心境,他们这一群子弟当中,如今进入入心境的,只有大师兄,二师兄和自己,虽然二师兄内力更为雄厚,但其中无论是招式还是实战,定是大师兄最厉害,倘若一战,怕是只有大师兄上场最稳妥。
看着风千绪看自己的星星眼,关常庭看懂了他的想法:“你小子是不是想让师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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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师兄可是我们几个当中修为最高最厉害的,对战三皇子师兄你去定能轻松赢下。”风千绪自信说道。
“那三皇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听说他十五岁就上了入心境,我还听说在上京当中,同境界之人没人能打过他,他怕是要摸到凝神境的门槛。特别是那烬空十三式,使得颇有楚国师当年凤凰山上争顶冠绝的风范。”关常庭说道。
“他这么厉害?”风千绪心中有些落寞,琉璃城身为江湖四派,加上大伯和阿爹风氏双杰的名头,琉璃城的名声越发显赫。自己呢从小便被身旁的人夸天赋好,根基好,说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天才,夸赞听得多了,难免夜郎自大。不知江湖上有多少个像宋渝一样天才少年甚至更甚者,只是自己见识浅陋不知道罢了。
看着一脸落寞的小师弟,关常庭本想安慰几句,谁料前厅派了人过来传话:“城主邀四位入厅议事。”
众人起身,一路前行。
到了正厅之中,此时只剩下一人,也就是城主风晚雨。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暗,不过看到小辈都来了,又把这神色给压了回去。
见人都到齐,风晚雨开始说正事,他先交代这几天风武堂和风济堂的事务,随后才开口道:“明日,我们琉璃城众弟子中需要有一人与三皇子来一场比武交流,常庭,小绪,你们怎么想。”
关常庭见风城主眼神有意瞥向小师弟,心中猜想怕是这三皇子有意小师弟上场,他又瞥向小师弟,见他有意躲闪目光。
作为代堂主,关常庭起身说道:“城主,此次比试对于众师弟都是学习的好机会,常庭希望能回去与众师弟商议后再作决定。”
风晚雨也就只能欣然应答:“好!这三皇子师从楚国师,武功风格自成一派,剑气灼热凌厉,我们风家武学中一些招式受其限制,不过只要平心静气,稳住丹田,也能转换劣势为优势,其中奥妙需在实践中自行领悟。虽是交流,我风武堂的规矩,任何比试自当竭尽全力,这机会难得,无论你们谁人出场,都要好好把握。”
“是,城主。”
“风叔,我另有要事要禀告。”寒以清开口。
见寒以清示意,风晚雨看向关常庭和风千绪:“既如此,你们尽快回去商量吧,阿映,你留下。”
“是。”
等两人走后,寒以清才开口:“那日阿映的病情突然恶化,我心中略有猜测,但没有告诉二位,这几日我细细排查研究了一下,发现阿映可能是接触到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发物,橘沿散。”
“橘沿散?”
风千映听到后仔细回忆,好像在哪儿见到过这个名字。
“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东西好像是天盛那边才有。”
又是天盛,风晚雨心中警铃一振。
“对,这药物连天盛那边也并不常见,我也只在《崇山杂记》里见过,是用于治理郁症的一种药物。不过这种药物刚好不利于千映的心疾,只要一接触,吸入鼻息之中,就会潜伏在身体里,十日之内必定起效。”
“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阿映身边没发现任何痕迹。但如果是真的,那么”
“那么就是有人故意想要置我于死地。”风千映接过话语。
风晚雨并未说话,真是太巧了,断忆掌,橘沿散,一个是想要离间风家,一个是想要迫害阿映,天盛的人什么时候渗透到这么深了?
风晚雨表情严肃,他左右走了两步,才开口道:“阿映患疾之事怕是早就已经暴露,此人定是处心积虑良久,绝非偶然。风家怕是早就有了内鬼。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说,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有所察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