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政务堂,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风晚雨站于堂上,许白站于堂下。
为保敬重,许白主动摘下面具,他率先敬礼:“不知风城主今日相邀是为何事?可是答应晚辈的请求?”
风晚雨笑了两声,开口道:“许大人果真是尽职尽责,听说你前些日子病情加重,今日可有好转?”
“多谢风济堂悉心照料,晚辈恢复得差不多了。”
“既然恢复差不多,想来是可以接一接风某的招数。”话语刚毕,风晚雨左手扔出一支笔,直朝许白的心口插去。
此招来势汹汹,许白脚底一抹,用内力一挡,才侧了过去,那笔径直插在了柱上,几乎穿透。
来不及感叹,又有几支笔瞬发而来,许白一撑一跳一弯一侧,并未真正使出功法。
见状,风晚雨轻笑一声:“许大人是看不上我风家武学吗?”
风晚雨速而接近,一只手直指许白后颈,许白俯身躲避,身子一转,双手交叉,控住风晚雨的那只手。
风晚雨另一只手握成拳,直捣许白腹部,许白纵身一跃,直接翻过风晚雨。
风晚雨回身,沉下身子,右腿一扫,许白连忙向后退去,风晚雨趁着优势,直接发出一掌,这一掌威力更为雄厚,许白来不及避闪,只能双手接掌。
不愧是照心境界的前辈,这一掌若非全力相接,自身若是像刚才那样闪避,怕是已经受伤。
许白退到门口,那风晚雨又连出几招,许白一直闪避。
这风前辈一招比一招狠,但都没有下死手,难道是?许白心中已有猜想。他拿起身后的笔,直接向风晚雨使出一套中夕剑法。
这剑法是中夕弟子必学剑法,不过他使得出神入化,每一步都稳重踏实,却又不乏狠戾。
风晚雨执笔以攻为进,一招一招化解。
这招数的确是中夕的剑法,不过还不够。
风晚雨使出一招风息剑法,此剑法乃风晚雨独创,讲究一个逆风而入,剑法聚于一处,威力巨大。
许白顿感不妙,若是不使出什么真本事,怕是难以打消风城主的怀疑。
他心念一生,一削一抹一搅一挽,这套剑法有开山之势,他大病初愈,对此剑法也并不相熟,使出的效果虽比不上风息剑法的威力,但也化掉了风息剑法的六成,不过再这样持续下去必然心力交瘁,损伤心脉。
风晚雨见这许白使出的今宵剑法,的确是段存今所创,虽这小子使得并不精妙,却也无误。
他及时收手,这次本就是为了试探许白,他一个照心境界的前辈再使下去就是欺负他中夕门了。
风晚雨回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转手递给许白:“喝吧,这茶有温养内息功效,对你恢复内力大有裨益。”
许白有些喘气,他接过茶,礼貌开口道:“多谢城主。”见风晚雨毫不犹豫地整杯喝下,才敢放心入口。
“坐下说。”
风晚雨坐于堂上,许白坐于堂下。
“刚才见许大人使出的那套今宵剑法,想必许大人师从中夕门锦山堂主段存今?”
“正是家师。”许白应声道。
“想不到许大人不仅师出名门,年纪轻轻就做到这个位置,真是年少有为啊!”
“风堂主说笑了,在下才疏学浅,不过只是晋王身边一个普通下人罢了。不知那日商量之事,城主考虑得如何?”许白不想再与风晚雨耽搁下去,便径直开口道。
此次试探之下,确如非舟调查一般,不过此人身份只确认八成,风晚雨心中尚有犹豫。
见风城主如此,许白不慌不忙地开口道:“听闻风城主最近在寻一样东西?”
风晚雨瞬间警觉,他面上不表露,内心却显现警觉。
“很是不巧,风鸢司的几位兄弟正在在下门下做客,吃茶闲谈中,在下的兄弟们便得知了城主最近的困惑之处。”
“不过城主无需担心,风鸢司的兄弟们已经安然无恙的离开本人门下。”许白见风晚雨面上波澜不惊,又继续说道:“这东西在下猜测是用在风小姐身上吧?”
听到此处,风晚雨面上终于松动,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杀气。
许白当然感受到了,不同于刚才平和的试探,这次若真有一战,自己必定身死此处。
即便如此,许白依然镇定自若,他不慌不忙继续说道:“风城主不必担忧,此事只有我一人知晓,在下与风城主从来不是敌人,在下发誓,不会再有他人知晓。”
说着便对天起誓,可风城主并未放下戒心,他显然不能相信面前这个巧言令色的男子。
“我知风城主不信任我,不过只要风城主答应那日在下的请求,在下必定会告知风城主想要之物的下落。”
“你已经知道此物下落?”风晚雨双眸一闪。
“在下不敢欺瞒城主,不过城主的风鸳司虽然在西南一带消息通达,可在上霄国怕是不如在下的兄弟们,只要城主答应在下,五日之内必定给到城主消息。”
风晚雨沉默不语,阿映的事情确实需要更加广泛的组织去探寻消息,这些日子那本书完全没有消息,阿映的病耽搁不起,必须尽快寻得才行。
风晚雨长叹一口气,若自己的人比他先找到,倒是还可以再商,他收敛杀气,开口说道:“好吧,只要你能够寻到它的下落,风某随你去便是,若是你寻不到,可别怪我不答应。”
“在下一定给风城主一个满意的结果。”
六月底即将迎来中伏天,烈日高悬,琉璃城东城门的整片城楼无处遮挡,皆曝于烈日之下。
今日是御察使进城的日子,一早,风晚雨便吩咐方闻在城门等候御察使的到来。
此刻站在城楼之上看着高大雄壮,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正是方闻。
这方闻是五堂之一风满堂的堂主,琉璃城内的财税和琉璃城外的贸易都由他负责,这次外交接待也由他主持。
除他之外,这风千绪也这城楼之上,自那次失控伤人后,风千绪便依着风武堂的规矩自行领罚,三十大板后又闭门思过二十日,昨日才解除封令,他本想去寻寒以清,却得知她在闭关之中,随后他又去寻了阿姐,向阿姐诚恳地道了歉,并许下绝不再犯地承诺。
阿姐倒是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够在风济堂进进出出主持大小事务。
今日一早伯父又吩咐他跟随方叔接待上京来的御察使,自那新帝上位后,这御察使每年都来,倒是没什么稀奇。
此时他们已站在这城楼上等了两个时辰,远处依然无御察使一行人来,风千绪不免有些不耐烦:“方叔,你说这御察使多久才能来?”风千绪边说着边用手遮挡太阳望着远处。
“你小子,这就不耐烦呐。”方闻轻轻敲了一下风千绪的后脑勺,风千绪不禁吃痛一叫。
“方叔,你说伯父今年为何如此重视这御察使?我看这御察使与往几年又没什么不同。”风千绪想着往年这御察使进城不过也就是例行那些事务,我琉璃城自是问心无愧,必然没什么问题。
方闻刚想要回答这小子的问题,却见两抹丽影走了过来,前一个一身鹅黄色对襟襦裙,衣裙料子一看就名贵绸缎,点缀的白花栩栩如生,头饰虽简单,但在阳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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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整个人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典雅娇美。
另一个身着莹白色对襟襦裙,袖口束紧,腰上佩了一把普通长剑,头发依旧高高竖起,不过今日随着长发泻下的除了相配的发带之外,还有两条银色的发链,阳光下整个人神采奕奕,清新干练。
来的两人正是风千映和寒以清。
方闻连忙招呼两人:“千映和以清来啦。”
听到此话,风千绪也回过头来,见到阿姐,他的脸上瞬间绽放笑容,不过一看到后面的寒以清,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默默地又撇过头去。
风千映笑着走了过去:“方叔。”
寒以清也跟着叫了一声:“方叔。”
“这日头毒晒,阿映你何不在城中等候,跑到这城墙上来做什么?”方闻自是知晓半月前风千映生病一事,心中记挂着。
“我已经恢复了,这点太阳对我无碍。”风千映杏眸看了一眼风千绪,见他眼神时不时往以清那边瞥,心中暗暗偷笑。
作为姐姐,自然知晓这小子心中在想什么,她示意方叔借一步说话,把空间腾给了风千绪和寒以清。
寒以清见两人有话要说,也就没有跟过去,随即她看向风千绪,却见那小子在偷看自己。
他看见自己偷看被发现了,只能佯装镇定地看向别处,他的手胡乱摆动着,一看就有些心虚。
寒以清没过跟风千绪和解,空气中尴尬弥漫,她向着另一边走了几步。
还没走几步,后面的风千绪却开始急了,连忙叫住了寒以清:“等一下!”
寒以清停了下来。
风千绪小跑着过来,他站在寒以清的面前,猛地跪了下去,他的双手抬起端放于身前,郑重其事地向寒以清道歉。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的声音响亮,声调高昂,口中还说着那三个字:“对——不——起!”
寒以清没想到他会给自己道歉,脸上略显错愕,风千绪又丝毫没注意,叽里呱啦地开始说了起来:“我上次不该伤你,以前也不该捉弄你,是我轻信了谣言,是我的不对。如果你觉得委屈,可以千倍万倍地还回来,我绝不还手。这次我是真心地向你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这小子平时一脸傲娇爱面子的样子,没想到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自己道歉,寒以清心中着实震惊。
虽然寒以清不在乎以往的捉弄,不过那日伤她,差点伤了她的小命,她心中毫无怨言是假,所以她并不想如此轻易原谅他。
“你先起来。”寒以清说道。
风千绪没听见她原谅,心中有些失落,不过他并未起身。
见城墙上的士兵都悄悄往这边看,后面的方叔和千映也望了过来,寒以清突然觉得脸皮子有些薄,她不想这么快原谅他,但也不想这么僵持下去。
寒以清刻意放低了音量:“你起来我就原谅你。”
“真的!”风千绪迅速弹起,他的声音更大了,周围人的目光更加多了起来。
寒以清连忙拉住他:“你小点声。我是有条件的。”
风千绪急忙问道:“什么条件?”
寒以清双手抱在怀中,微微倚靠在城墙上,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若能答应我三个要求,我便原谅你。”
“什么要求?”
“无论什么要求你都要满足我,放心,绝对不是违背道义之事。”
风千绪咬了咬牙,他微微闭了闭眼,这下只能豁出去了:“我答应你。”
“那就击掌为誓?”寒以清伸出右手。
风千绪重重拍响寒以清的右手:“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