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寒以清连忙递给风千映。
风千映伸手接过,温和的嗓音念出了最重要的一行文字:“解症之法在《玄草十记》中,得此书便能得解阿映心疾之症。”
她握着信的手颤抖着,心中顿时一热。
这么多年,不知用尽了多少方法,都毫无成效,连医仙大人都无法根治。本来抱着将死之心,如今得知这消息,自是难以压制住情绪,一滴清泪便从眼角滑落下来。
“阿清,这是真的吗?”风千映手抖得厉害,她泪眼蒙眬地看着寒以清,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寒以清伸手紧紧握住风千映的手,她注视着风千映的双眸,坚定地说了一句:“一定是真的,你真的有救了。”
风千映听着好友如此坚定的话语,暂时抛掉了平日的沉稳,放声哭了出来。
寒以清眼中也不禁有些温润,她轻轻拍着风千映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逐渐冷静下来,风千映轻轻拭去泪水,虽双眼通红,可面上恢复了平静。
寒以清也放开了风千映,两人都看着彼此,相视一笑。
风千映又仔仔细细看了看信,信上说这《玄草十记》出于医仙手笔,成书于七年前,现已失传,不知置于何处,此信便是想要借助琉璃城寻找此书。
“我这就亲自去找城主,马上来此商议此事。”寒以清起身,她有些迫不及待。
“好。”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匆匆赶来,风晚雨虽已经知晓此事,可见这女儿这情形,眼中也有些湿润。
“千映,你娘来信在哪儿?”
风千映伸手递过,风晚雨接过一看,本来未亲眼所见还不敢去确信,但信就这样摆在了眼前,他逐渐嘴角上扬,喜上眉梢,放声大笑起来。
风千映见父亲这样,也笑意不止。
寒以清从未见过城主如此高兴过,又见两人这样形势,心中顿时一暖。
三人又都冷静了一会儿,才开始正式商讨此事。
寒以清一只手平放于胸前,一只手微微抵住下巴:“这医仙找到这解救之法定会马上告知师傅,可这医仙早于六年前去世,定是还未来得及告知师傅,那这书莫不是在这药师斋中?”
风千映听着寒以清的分析肯定地摇了摇头,并解释道:“医仙大人在医治完我后就离开了药师斋,去了上京。”
“这医仙大人姓赵名绾,是上霄大将军云衍的妻子。不过她以医仙闻名天下,旁人很少提及她这层身份。”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这书可能在上京。”
风晚雨听了两人的对话,不禁哀叹一声。
“你俩或许不知,七年前云衍将军在嘉州驻守,其夫人也一同跟随,上京之乱,云衍将军一路赶回,不过后云衍将军以谋逆罪处死,云氏一族皆已殉命。你娘信中提及此书成于七年前,想必这书这一路均有可能。”
上京之乱?不知怎的,寒以清听到此,觉得心口有一丝慌乱,不过转瞬即逝。
风千映听到后,忍不住悄悄地看了寒以清一眼,见她毫无反应,心中顿时放下心来。
“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你俩好生休养,什么事情等病养好再说。”
为了让风千映好好休养,另外两人前后脚踏出院子。
眼见着风晚雨越走越远,寒以清急忙叫住他:“风叔,等一下。”
风晚雨停住脚步,寒以清连忙追了上去。
“怎么了?”风晚雨出声音询问。
上京之乱的时间与自身受伤那段时间有所重合,每当向阿映询问此事,她总是搪塞过去,久而久之便忘了这件事,今日城主一提,忍不住好奇心,便开口询问道:“小辈有所疑问想请风叔解惑。”
“你说。”
“风叔刚才提及上京之乱,可否详细说与以清。”
风晚雨虽有疑惑,却也知无不言:“这上京之乱始发于七年前,大概持续了半年时间。起因是崇山国向南发起攻击,驻守西北的余将军带着军队乘此机会返回上京,攻占了上京,扶持前太子之子登基。”
“这内乱起得突然,我们琉璃城地处西南边境,当时为防着南荣反攻过来,不便去支援,其中种种所知甚少。你二叔也是救了这仁帝之后就返回琉璃,后面之事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这仁帝说是被云将军一脉叛军击杀,仁帝一脉只剩下一个皇子,也就是现今的晋王。说起来这晋王本该继承这王位,不过他双腿残废,精神失常,这上霄皇帝便由他的叔叔也就是当时的北安王继承。”
“大概就是这些。”风晚雨看向寒以清。
“谢谢风叔。”寒以清躬身道谢。
“嗯。”风晚雨点头示意,便离开了。
我为何会为这些事有所触动?
寒以清停在原地良久。
元宝这几日过得十分悠闲,前几日恩公的病有了好转,风堂主便安排自己在这风济堂休息了几日,不用挨饿,有房子住,其他伙计见着自己能跟寒医师认识,而且还能照顾那个神秘病人,便都对自己很友善,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很是安逸。
不知恩公怎么样了,要不今日去瞧瞧,想着元宝就走到了东院厢房。
他敲了敲门,嘴上也喊道:“恩公,是我,方便进来吗?”
无人回应。
莫不是在睡觉?元宝内心疑惑,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回应。
“那我进来了哈。”元宝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房间里都拉着帘儿,唯一的光就是从这门里进去,没被光照到的地方都阴沉沉的,屋子里更是没有声音。
元宝不禁有些胆战,明明正处夏季,这屋子咋一股子寒气。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且冷冽之声:“你在做什么。”
元宝浑身一颤。
他没忍住大叫了一声,双手抱头猛地蹲在了地上,嘴里嘟囔着:“别打我,我下次再也不干了。”
“不敢什么?”
“不敢--”咦,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恩公。
元宝抬头一看,他逆着光,一张清晰的人脸就出现在眼前。
这不是恩公嘛。
“吓死我了,恩公,你怎么毫无声响的出现在后面,太吓人了。”元宝连忙起身,他抚了抚心口,又下意识地远离了许白几分。
许白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不过他佯装镇定,走进了屋子里,后又说道:“进来吧。”
元宝又快速跟了进去。
元宝见着这帘都拉着,就准备把这些帘子都拉开,让房间见见阳光。
刚准备动手,就被许白出言制止:“别拉开。”
元宝回过身,像大人一样语重心长地说道:“寒医师说得多见见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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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说着就没听许白的劝阻,一下子拉开了帘。
阳光随窗户一下子照了进来,屋子里顿时亮堂许多。
“这样才好嘛。”元宝满意地回过身,刚才没细看恩公,这才发觉许白脸色异常红润,嘴唇更是鲜艳欲滴。
“恩公,你这是怎么了,寒医师不是说没问题了吗?”
许白现下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见元宝已经看出自身异常,急于打发他走,就直接将他拎了出去,还说着:“我没事,练功所致。”
元宝还未来得及反抗,门就关上了,连这帘子也被拉上。
元宝心中感到很是奇怪,既然风堂主生病告假,还是去请寒医师来看看吧。
听到元宝渐行渐远,许白迅速打坐,想要动用真气缓解病症,不过越用真气越觉头晕,浑身上下也更加发烫,他只得作罢。
门外脚步声响起,不止一人。
许白虽意识模糊,却也依着本能浑身戒严,此时一道女声响起:“具体如何等我诊断再说。”
是她。
许白顿时卸下防备,他仰躺在床上,一时卸下力来却觉得浑身绵软,再也使不上劲。
门开了,一女子和一孩子径直走来。
许白视线也有些模糊,整个人也意识越来越不清醒,他感觉到女子握住了自己的手,冰冰凉凉的。
怎么会这样,他身体内毒素居然蔓延了,莫不是动用了内力。
寒以清迅速作出反应,“元宝,快去煎一副丰花汤。”
“好,我马上去。”
寒以清想着必须得马上施针,刚想放下他的手,谁料男子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许白只觉身体滚烫难忍,他依着本能握住,就像是日晒过后掉入清泉之中,滚烫的肌肤感觉到片刻的凉爽。
他的眼睛半闭半睁,望着眼前清丽的女子,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他仿佛跌落于年少时期。
“是你吗?”许白蓦然开口。
寒以清没有回应,她正准备抽回手,却又见许白双眼通红,一滴泪滚烫滑落。
没办法,寒以清只能出声:“你现在情况紧急,我得马上施针。”
说着寒以清抽回手,准备去拿刚带来的银针,为他施针排毒,没想到许白竟叫住了她。
“小殊,别走。”声音虚弱而又急切。
小殊是谁?他那小妹?
寒以清取回银针,却见许白已经陷入梦中。他眉头紧皱,虽双眼紧闭,泪流却不断绝,莫不是在梦中经历巨大的痛苦。
不管了,情况紧急,先救人。
寒以清迅速想出方法,她先将针扎入穴中,再运用真气调和。
这八穴回丹法虽能较快抑制毒素继续蔓延,可这男子怕是要耗损两年修为。
寒以清自是知晓修为每上一阶层有多艰难,不过只能这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元宝端着汤药进门,就见着门还紧闭着,已过去半个时辰了,不知里面情况如何,但他不敢贸然打扰,只能站在门口焦急等着。
门开了,寒医师面色疲惫拿过他端着的汤,她另一只手捏住许白下巴,慢慢灌了进去。
“守着他,有任何情况及时告诉我。醒后记得告诉他,千万不能再使用内力。”
“好的,寒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