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与各位的配合,才能将那两人一举射中。”宋泱朝众人笑了笑。
“刚才我见着那招真是精妙,白光环绕,目光如炬。不知是中夕门的什么功法,可否说来听听?”颜疏裴一脸好奇看向宋泱。
“此招名为‘万象归一’,可破万象,明虚实,在一刻之内,眼睛能清晰观测百米万物,在我眼中大家速度会比平常放慢五倍,因此可以清晰射中。不过此招也有一个明显缺陷之处,就是需要长时间蓄积真气,且不能中断,要不然就会前功尽弃。”
“刚才要不是疏裴和千绪替我争取时间,还真难找到那南莲的踪迹。”
“原来如此。明烛兄是周掌门门下吧,听闻当年凤凰山上周掌门也使过这一招。不愧是天下第一门派,与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就是不一样,颜某佩服。”颜疏裴笑了笑。
“小门小派?若琉璃城也算小门小派,那这天下怕是……”宋泱摇头笑了笑。
颜疏裴这才想起之前撒的谎,他有些尴尬地僵住了笑容,风千绪见他这样,没忍住偷偷“咯咯”地笑。
颜疏裴一把搂过风千绪,捂住了他的嘴。
“不好意思啊明烛兄,我其实是来自千机城,我有我的顾虑,既然都一起经历了生死,自然算得上是兄弟,我就没什么好隐瞒了。”
“我就以水代酒,就当赔个不是。”颜疏裴放开风千绪,拿起水壶,就是一个猛灌。
“客气了,疏裴兄,其实我刚刚就看出来了。你们真的一点也不像同门,刚才疏裴兄拿出‘去尘’还有‘碎神叶’,我就猜出来了,除了千机城,怕是找不到第二个地方了能制作的了如此精妙的机栝。”
“我也以水代酒,就当敬你。”宋泱也打开水壶,向他回敬,不过他喝得就优雅许多。
颜疏裴朝他轻轻抬了抬下巴,表达了自己的欣赏。
他看着去拿饼分给寒以清的许白,突然想到:“刚才许大人使得那套剑招似乎和明烛兄很不一样,你们?”
这次由白栩年来解释:“秋师兄出自周掌门门下,而我传习于段存今堂主,颜兄或许不知,中夕门内分派众多,每一分支都有自己的特色。师傅师叔们之间,早就基于基本的《中夕剑法》发展出各种各样的招式,且他们之间互不相让,因此我与秋师兄虽是同一门派,但除了最基础的《中夕剑法》,几乎全然不同。”
“说起来除了每月一次的大会,我和秋师兄几乎难以见到。”
宋泱看着白栩年一本正经的神色,心里暗嗤一声,他刚才使得剑招哪里像是段师叔门下,虽未见过镜峰的剑招,但像这样飘摇自在,变化多端的招式,与他们中夕所推崇的“霸道”几乎相反。
不过瞧着他们的脸色,看来是信了他说的话。也对,这镜峰的招式,倒是很少在江湖中遇见。
不过说起来刚才还有一人的剑招也很难在江湖中遇见。
宋泱看向正在吃饼的寒以清,礼貌问道:“以清,你刚才的剑招似乎与千绪不同,若我没看错的话,你传习的并非风氏武学,而是出自寒陵门?我也是猜测,虽你的功法很像涪水城,不过你的功法更为轻盈锐利,且其中有一股无法忽视的寒意,据我所知唯有寒陵一派有此功法。”
本来还呆呆吃饼的寒以清,一下子精神起来,看着火光下秋明烛的脸,她点了点头。
“没错,秋大哥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每次出招,怎么都被人看出。师傅,不是我不想隐瞒,是那位叫“月神”的同门太过张扬。
“当年的‘月神’也算是惊艳那届青云榜,如今能亲眼见到寒女侠的招式,果真名不虚传。”宋泱夸赞道。
“秋大哥客气了,能有幸见到天下第一门派的招式,我也很荣幸。”
“你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就我没看见。”风千绪站起身来,看向宋泱和白栩年。
“许大人,秋大哥,什么时候跟我打一架,我也要见识见识。”
白栩年笑了笑:“乐意奉陪。”
宋泱也回道:“我也是。”
风千绪这才满意坐了下来。
“大家也别叫我许大人了,叫我许白就好。”白栩年说道。
“那可不行,许大人,你今年几何?”颜疏裴颇有些期待。
又到了这个环节,寒以清看向风千绪嘟囔着的嘴,忍不住想笑。
也对,反正他还是最小。
“我今年二十一。”
颜疏裴脸色瞬间失落下来。
不过风千绪立马展颜:“许大哥,你比他大,哈哈!”
早知道就不问了,颜疏裴心想。
他转头看向风千绪:“你笑什么,反正你最小。”
“你管我,我就是开心。”
颜疏裴没忍住给了风千绪后脑勺一掌,他又笑着迅速跑开。
“你居然偷袭我,有本事你别跑。”风千绪瞪大眼睛,追了出去。
“有本事你别追我。”颜疏裴边跑边回头。
两人就这样在面前追逐起来,此氛围之下,剩下的三人都禁不住笑意。
吃完了饼,寒以清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对了,刚才那如寒刃般的飞舞的白花,此招可有名字?”白栩年问道。
“这招名叫‘卷尽残花’,是我目前所学剑招之中,最美的一招。既有春风绚烂之意,更有料峭春寒,杀人于无形。不过我境界还不够,还未达到此招最好的境界。”
“你觉得那一剑怎么样?”寒以清期待地看向白栩年。
“很漂亮。”
“那是当然。”寒以清亮晶晶的眼睛全是自信。
宋泱听到两人谈话,略作可惜说道:“那可惜了,我错过这‘最美一剑’。”
寒以清朝宋泱笑了笑:“下次有机会让秋大哥见识见识。”
“说起来这刺客是冲着你们琉璃城而来,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仇家?”宋泱突然想起刚才那南莲要找琉璃城的人。
风千绪和颜疏裴闻声停下,寒以清也收起了笑容。
仇家?
若是琉璃城出任务之人都被袭击,那便还好,若是只有他们被袭击,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要找《玄草十记》的事儿暴露了,往更坏处想,千映生病这件事,没瞒住。
寒以清和风千绪对视一眼,两相明白。
这次建城,想拿到最后的那几页,怕是更加困难了。
——
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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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风千绪守夜,谁叫他睡了一路,风千绪只能撇嘴应下。
次日启程,寒以清和白栩年两个“病秧子”坐马车,宋泱驾马车,其余两人骑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沿着官道去建城。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再出现什么刺客,但因为那次突袭,几人更加谨慎起来,连一下大大咧咧的风千绪都存下了戒心,再不与人轻易接触。
他们已经耽搁,又怕再遇变故,要歇下的几个镇子都只做了粮草的储备,没休息多久就又开始赶路,本该八日才能赶到建城,在他们马不停蹄之下,终是提前整整一天提前赶到建城。
中途寒以清向琉璃传了一次信,不过等收到之时他们应该已经到达了建城。
还未进城门,门外就排起了长队。
“你说这建城就是不一样,一路上经过许多城镇,排这么长的队进城得还是头一个。”风千绪驾着马车,对着车内的寒以清和白栩年说道。
寒以清透过车窗往外望去,长长一条,等到他们过城门,算算怕也得有一炷香。
颜疏裴看着眼前进城的人,除了商贩和普通的百姓之外,许多都是坐着马车而来,且这些马车看着都不似平常人家,这些马车形制也不相同,显然不是一行人。
饶是富贵人家进城也不奇怪,主要是这么集中又这么多,实在是让人好奇,这城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下了马,假装在一旁唉声叹气的:“这得等多久啊,我家主子还得进城谈生意了呢,若是错过了时间,生意怕是谈不成了。”
他又装作苦闷地问了问后方拉着果子的小贩:“这位大哥,你说这建城最近可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这么多人进城?”
那小贩倒是一脸惊诧,显然对他这个提问很是疑惑:“小兄弟难道不知,五日之后的琳琅阁,要拍卖‘长生’的秘方,这不,许多达官贵人都想来瞧上一瞧。”
长生的秘方?
“不是说这琳琅阁不花上百两黄金进不去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那小贩笑了笑:“小兄弟真是说笑,我们这些小商贩当然不是去那琳琅阁看那热闹,那些个达官贵人自是有这个钱财,我们就做做小本生意,不过既然这么多人都来这建城,许多人怕也是来打打照面。”
那小贩突然又凑近颜疏裴小声说道:“这谁不知当今圣上喜修仙之道,这‘长生’秘方若是能在自己手上,岂不是能在圣上面前讨个喜。”
颜疏裴装作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他连忙向那小贩道谢:“原来如此,多谢大哥。”
他很有眼力见地又说道:“我看大哥身后的柚子还不错,来两个。”
那小贩喜笑颜开:“好嘞!”
“给,柚子吃不吃。”颜疏裴拿着剥开的柚子,一人递了一瓣。
“‘长生’的秘方,世上真有这东西?”风千绪忍不住发问。
“不知道,不过就算是有,也不是人人都能使用吧。”寒以清说道。
宋泱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世人还说,只要到达十境中的最后两境‘仙史’‘神升’便能参透人道,启悟上境,得道升仙,获得永生,既如此,何不直接去找那易道长。”风千绪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