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秀剑长吟 > 52.虫阵
    风千绪一个侧旋,将颜疏裴推至身后,他重新起势,剑上金光更胜,他看着速度不快,但一招一式都踏实厚重,直接利用真气震住这暗花针的靠近。

    这些针似乎有眼睛一般,专挑真气薄弱处进攻。

    风千绪以剑踏起,他剑上瞬间积聚真气,没有像“长烟落日”施展前需要蓄力,而是一剑之下,风起云涌,针一下子被震碎在地。

    虽没有像“长烟落日”那样掀翻全场,范围缩小了,那一瞬间的攻击力也增大了。

    这正是“风卷残云”。

    这化意境的攻击岂是那般好接,这次几乎用尽风千绪全力,还是有几支飞针逃脱,扎在他的腿上。

    他内力不济,就要跌落下来,颜疏裴长鞭一卷,赶紧将他接了下来。

    这次攻击是挡住了,颜疏裴看向宋泱,白光越来越清澈,看样子是要成功了。

    “好啊,不愧是琉璃城的人。”那女声环绕四周:“一个入心境的小子竟能接下我这招‘花影横斜’。”

    “那接下来这招看你还能不能接下。”

    窸窸窣窣的,四周开始响起像雨点落地的声音,颜疏裴往天上一望,什么也没有。

    他又往下一看,雾气之下,看不真切,远方的地面上似有什么东西爬了过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鬼东西越来越近,颜疏裴这才看清,密密麻麻的红色的小蜘蛛正朝着他们爬来!

    不对,不是蜘蛛,相较于蜘蛛,这些虫子的腿更多,爬得更快。

    风千绪无内力可使,且宋泱不能移动,颜疏裴只能掏出石榴,他向前一扔,爆炸声响起,泥土飞溅后,那虫子依然不见消散,根本无济于事。

    密密麻麻的虫子开始爬上三人,那种虫子触及皮肤的感觉无以言表,瘙痒感不能用来概括全部,是一种头皮发麻的恐惧之感,从心底涌现出一种生理不适。

    这些虫子行走之处痛痒相接,没过几秒,连力气都使不上来,颜疏裴忍不住往身上挠,又使劲甩了甩身上的虫子,那些虫子像是吸在了他的身上一样,越甩吸得越紧。

    虫子开始爬向脖颈,面部,口中,鼻中,耳中,颜疏裴感觉自身被虫子给包裹住了,不是会被虫子给咬死,就是窒息而死。

    他控制不住地点燃火折就要往身上点燃。

    “住手!”一道声音唤醒了他。

    他强忍着恶心睁开双眼,就看见宋泱目光灼灼,拉长弓箭,那弓泛着温润的白光,照亮她的四周,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她眼疾手快,姿势舒展,“咻”的一声,那箭矢破雾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如流星般绚烂的白光,且弦鸣之声如朱雀长啸,震动心弦。

    颜疏裴摇了摇头,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身上什么也没有,刚才那种万虫攀咬之感烟消云散。

    弦鸣戛然而止,听着那声响,一定是射中了。

    颜疏裴连忙拉起在地上翻滚的风千绪,他内力不济,无法破除这虚幻的心瘴,他只能将他打晕。

    他背上风千绪,和宋泱站在一起。

    雾气在一点点散去,宋泱敏锐发现寒以清和白栩年的踪迹。

    她利落取箭,看向两人那处,随着爆炸声响起,寒以清和白栩年摔在地上,宋泱又是一箭,直往那和尚身上射去。

    颜疏裴虽看不见,但他跟着她的步伐一路奔过去。

    这串银珠的威力实在巨大,寒以清和白栩年不仅受了内伤,还都被震得脑瓜子嗡嗡的,一下子难以反应。

    那银珠和尚那一锤子袭来之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幸得宋泱的那一箭,给了两人喘息的机会。

    寒以清强忍着胸中灼烧之感,吐掉口中鲜血,她喘息着说:“我们困住他,给秋大哥一个机会。”

    “好。”白栩年重新蓄力,两人从左右齐上。

    同样使剑,白栩年缠绵悱恻,变化多端;寒以清则轻盈诡谲,利落强韧,两人一左一右向那和尚使着剑招,始终将那和尚困于一处。

    他们两人剑招精妙,但境界太低,始终伤不了他,但银珠和尚虽然游刃有余,但又始终离不开此处。

    宋泱明白他们的想法,她停住奔向前,而是凝神静气,眸光紧锁前方,又是一束白光飞射,那和尚这才明白两人目的,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紧急后撤,还是被那一箭射中,仅仅离那心脏一寸之处。

    寒以清连忙跟上,就要抓住那和尚,却被他身后的红衣女子先行抓住,她裙摆一转,飞刃袭来,寒以清后侧跳跃躲了过去,此间隙,那两人逃得无影无踪。

    雾气淡去,四周恢复平静。

    寒以清用剑撑住身子,她胸中灼热感越发强烈,她擦掉嘴上的鲜血,才回头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白栩年看向寒以清,刚才的战斗中,她记着自己身上的伤,时刻有危险都先行一步,特别是那次爆炸,不知她伤得如何。

    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白栩年知道,她一定伤得不轻,不过他没有戳穿她。

    寒以清看向被背着的风千绪,蹙着眉问道:“怎么回事儿?”

    “被刚才的虫阵迷了心神,疏裴兄打晕了他。”宋泱一边收箭,一边替颜疏裴说道。

    “虫阵?”

    颜疏裴将风千绪放了下来,寒以清顺势把了把风千绪的脉。

    “这雾和这虫阵都是障眼法,‘一渊’擅使暗器,唯独这暗花影南莲学了些‘二渊’的诡术,迷雾之下,的确是不知不觉杀人的一把好手。你们怕是中了她的‘暗花针’。”白栩年解释道。

    寒以清放下风千绪的手,仔细瞧了瞧,果真看见风千绪脚上扎上两根银针,她拔了下来,打开药箱试了试,松了一口气。

    “这针没粹什么毒药,只是配合那‘虫阵’的迷药。”

    她看向其余三人:“大家可有受伤?”

    宋泱摇了摇头。

    “针已经拔掉了。”颜疏裴回道。

    “小伤。”白栩年也回道。

    寒以清看向四周,接近傍晚,林中又开始起雾,不得不说,此处的确是埋伏的好地方。

    “我们先离开这儿。”

    “好。”众人应声。

    安全起见,五人原路返回,打算还是沿着官道走,不过因着这一趟耽搁,天黑之前是到不了最近的镇子,只能歇在荒野。

    五人找了一处适合过夜之处,由颜疏裴和宋泱去拾柴火。

    风千绪还未清醒,为了安全,寒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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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白栩年将他们移在一旁。

    寒以清忍不住咳了两声,被不远处收拾的白栩年听到。

    “你歇着运功吧,我守着你们。”

    寒以清四下瞧了瞧,若不能即使恢复状态,若是再有什么危险袭来,她根本应付不了。

    “好。”她先是喂了自己两颗治疗内伤的药,然后坐下调息运功。

    有许白在一旁,她毫无顾虑,快速进入状态。

    这次虽伤得不轻,可自身身体不知比之前强劲太多,只要沿着《九寒经》的心法好好调息,应该十日便能痊愈。

    犹记刚开始学习武功之时,那时刚重塑经脉不久,对于功法的学习十分愚钝不解。不仅武功招式的学习十分缓慢,而且接近一个月,都没参透《九寒经》第一卷,师傅都曾怀疑她是不是甲等武脉。

    为了不让师傅失望,她总是一个人偷偷去那冰室打坐,因为没能参透第一卷,师傅从不让她一个人待在冰室,可为了能参透第一卷,她只能偷偷去。有一次极限之下,终是入了门,领悟了第一卷的道理,但也因此差点冻死在里面。

    幸得师傅及时发现,要不然就没有今天的她了。

    后来师傅告诉她,她的经脉太过脆弱,武功学习是其次,先要将身体养好,才有成为武者的可能。师傅还告诉她,只要她能突破入心境,她就能真正发挥自己的优势,那个时候,自己才能算得上真正的甲等武脉。

    可师傅也告诉她,以当时的身体状况,若是十六岁之前没有进入引智境,几乎没有这种可能。

    她只能没日没夜地修炼,她的心里始终有一道声音在督促着她,让她时时刻刻都提着一颗心不敢松懈。

    参透第一卷后,她没日没夜地躲在冰室,每次都是极限而出,那个时候,手脚总是僵硬发紫,每次出来,都要在火边烤上许久,她记得当时恨不得将手脚都放进火里。

    也正是那两年的极限之下,她终是有所突破,冰室不是她的牢笼,她克服了寒冷的桎梏,有幸初窥《寒陵剑法》的门径,她进入了引智境,终于是一个寒陵弟子了。

    当时经脉如此脆弱的她,如今经脉能长成这副模样,她简直难以想象。

    寒以清沉丹平气,结束了调息。

    她一睁眼,面前已经升起了暖洋洋的火,风千绪也苏醒过来,四人就这样平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怎么样?”白栩年见她睁眼,先问出了口。

    寒以清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见人安然无恙地醒了过来,其余人也安下了心。

    风千绪的样子看起来也是才醒不久,对刚才的情况还不了解,他着急问道:“那两个刺客呢,他们还会追来吗?”

    “他们中了我的箭,一时半会儿不会来。”宋泱说出一句让他安心的话。

    “那刚才的虫子是什么?”

    白栩年又解释了一遍。

    风千绪立马展颜:“那就好,若是真的虫子,我真的又要晕过去了。”说完又抚了抚胸口。

    “不过后来你们是怎么打走他们的?”风千绪好奇问道。

    “这得多亏了明烛兄,他那两箭,箭无虚发,直接将那两人击退。”颜疏裴一边咬着饼,还不忘夸着宋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