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匪霜十五令 > 19.毒祸
    卢二背了一路行李,到了如意镖局也没能歇着,被杏儿指使着去帮人扎红绸。

    “喂!我可是客人!”

    杏儿鄙视地质问他:“那你的份子钱准备了吗?想白吃席啊?”

    卢二看向岑唯,岑唯回以人畜无害的微笑。

    卢二只能妥协,而杏儿一见到周瑶,就兴奋地挽着她的手去看嫁衣了。

    岑唯带着孙小怜一起回到自己的住处,如意镖局已经许多年不曾这么热闹过了,但唯独她的小院依旧冷清。

    但是只有在这里,岑唯才敢放心摘下脸上佩戴的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小院有人定期打扫,还保持着它原来的模样 。那只她从小养到大的猫,唯一的变化就是比以前更肥了,一闻到岑唯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圆滚滚的橘猫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立起前爪来扑岑唯的裙脚。

    岑唯蹲下身抱起猫,觉得这厮活脱脱可以拿在手里当流星锤使了。

    “唯儿!”原本在试穿嫁衣的周瑶拉着杏儿小跑而来,“你快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岑唯一本正经地围着周瑶走了一圈:“好衣配佳人,师姐羞花之貌有它相衬更显绝色。”

    “好看是好看,就是这嫁衣的样式太繁琐,穿起来麻烦地很!”杏儿擦了擦额头的汗,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帮周瑶穿好衣服,“而且天气这么热,穿着它走完流程,不中暑才怪呢!”

    孙小怜一脸羡慕:“真的好美啊!要是我穿上了它,热死也不想脱下来,就让我穿着它下葬!”

    杏儿眼疾手快地上手捂嘴:“快呸呸呸!童言无忌!”

    岑唯笑着摇了摇头:“药房里有藿香,明天一早去取来煮一锅藿香水,以备不时之需。”

    周瑶四处张望:“于伯和何婆婆呢?怎么没见他们和你一起回来?”

    杏儿的笑僵在了脸上:“他们......”

    岑唯悄悄对杏儿摇了摇头:“他们在雎明县的时候就和我们分开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过我想,他们若是收到消息就一定会来的。”

    杏儿背过身去揉了揉泛红的眼睛,这大喜的日子镖局里难得地热闹了起来,想必于伯和婆婆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会跟着一起高兴的。想来,也不会责怪她们说谎。

    第二天大婚,岑唯命人备下的藿香果然发挥了作用,婚礼得以顺利地举行完毕。等宾客散去,岑唯一行人也准备离开了。

    崔旭被灌了太多酒,靠人扶着才勉强站立。

    “大师兄,不必再送了,快回去吧。”

    崔旭醉醺醺的,说话还有点大舌头:“唯儿,你真的不要多留几天吗?你一回来,阿瑶她,可高兴了。”

    岑唯笑着摇摇头:“我如今身份不便,久留恐会连累大家。”

    杏儿不满地嘟着嘴:“对啊对啊!虽然我们也挺想多呆几天再走......唉呀!师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师姐她还在房间里等你呢!”

    崔旭一听提起了媳妇儿,开始呲着牙傻笑:“嘿嘿嘿——!媳妇儿嘿嘿——!”

    岑唯无奈扶额:“快给他拖回去,别让他在门口丢人。 ”

    “都轮?随都轮!”

    卢二大包小包打包了一堆吃的,嘴里还咬着一块马蹄糕。

    得来了个更丢人的,岑唯转身就走,假装不认识这人。

    “这就走了啊?我还有一包喜糖落在桌子上没拿!”

    孙小怜把手里的喜糖放在卢二眼前晃了晃:“在这儿!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杏儿不舍得回头摆手:“大师兄快回吧!”

    岑唯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回来。”

    杏儿点点头,努力把泪水憋了回去。

    晚上赶路不仅凉爽,而且岑唯不用一直带着那憋闷的面具,可以放心的摘下来透透气,也不用害怕会被人认出来。

    乐观的想,只要躲过这阵风头,就不用这般遮遮掩掩了。

    “不行了不行了!好困啊!”

    孙小怜哈欠连天,只觉自己怕是站着都能睡着了。

    “前面有个村子,说不定有庙可以歇脚。”

    他们没有多久,果然在村边找到一座破庙。

    岑唯率先推门而入,对着庙里破败的神像恭敬的拜了一拜。

    杏儿嫌弃的拍了拍进门时衣服上沾上的蜘蛛网,她宁愿露宿街头也不想在这鬼地方睡。

    孙小怜困得不省人事,豪放地走到稻草堆前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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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二磕了一路瓜子,这会儿有些口干舌燥,但是身上的水已经喝光了,喝酒又怕误事。

    “你们歇着,我去找点水喝。”

    卢二放下包裹拿着水壶就走了,一般一个村子里就一口水井,位置都大差不差,卢二很轻易地就找到了。

    他放下水桶打上一桶水来,迫不及待的先用手捧着喝了一大口。

    “痛快!”

    他正要拿出水壶灌水,突然听到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谁在那儿!”

    站在墙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正准备撒尿的人被吓了一跳,顿时尿意睡意全都没有了,提上裤子就跑了。

    “撒尿的啊,真是自己吓自己。”

    卢二长舒一口气,打了水就走了。殊不知水井周围,还有第三个人悄无声息地隐匿在黑暗中。

    “大哥,咱们能不能歇会儿啊?我的腿都要被马鞍给磨出血了!”

    顶着太阳赶了一整天路,江匀苦不堪言。

    江旬的贴身侍卫忍不住小声抱怨:“本来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到驿站了的,要不是白天走得太慢了……”

    “阿信!”江旬呵斥道,“匀儿第一次远行,走得慢也是正常的。我瞧前面好像有村庄,我们就在那儿停一会儿,喝点水歇歇脚吧。”

    江匀自知是自己拖累了行程,心中难免愧疚:“谢谢大哥。”

    江旬宽慰道:“其实晚上赶路也挺好的,凉快!大不了我们白天在驿站睡觉,晚上再赶路。”

    “前面有口井,主子、二少爷,把水壶给我我去打水。”

    江信翻身下马把马拴在树下,然后接过江旬和江匀的水壶跑去打来了水。

    “天快亮了,而且这里离驿站也就半个时辰的脚程,我们便在此多休息一会儿吧。”江旬脱下自己的外衫叠起来丢给江匀,“枕着睡会儿。”

    江旬抱臂坐着倚靠树干小憩,江信则站在一边儿放哨。

    累了一天一夜的兄弟二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但没过多久,就被一阵剧烈的腹痛唤醒了意识。

    江旬痛苦地睁开眼睛,只见江信也捂着肚子瘫软在了地上。

    “主子……水,有问题……”

    这是江旬意识消散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