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断,垣清苑沉落在无边的寂静之中。
初秋的夜,晚风本该携着清冽的凉意,穿堂入室。
可紧闭的卧房之内,却氤氲着融融暖意,温度攀升,一室缱绻又缠绵。
红帐垂落,摇曳的烛火,透过层层床幔,落在床榻上相拥的二人身上,勾勒出交叠的剪影。
崔君墨半撑着身子,俯身笼罩着怀中的人儿。
平日里冷肃的眉眼,此刻敛尽了清冷,染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炙热与情/欲。
他的额侧隐隐绷起几道青筋,连沉稳的呼吸,此刻都乱了节奏,急促中带着压抑的情愫。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的,轻轻拂开她襟前松散的衣带。
绯色纱衣缓缓滑落,露出少女莹白如玉的肩头。
她的肌肤如雪,在暖烛的微光下泛着温润的柔光。
红色肚兜剪裁的有些小,紧紧的包裹着她的柔软,也衬得那一身雪肤愈发皎白。
红白相映,艳色温柔,撞得人心头震颤。
崔君墨的瞳孔微缩,眼底翻涌的情愫浓烈,呼吸也愈发滚烫。
下一瞬,他不再忍耐,俯身牢牢的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这一吻,不在是初初的温柔浅尝,带着隐忍的偏执与强势,辗转厮磨,不容她拒绝。
烛火轻轻跳跃,映得他眼尾泛红,素来清冷的眼底,此刻盛满了滚烫。
身下的沈幼菱浑身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被他牢牢拥在怀中,心头又慌又羞。
她纤细的双臂软软地攀住他的脖颈,指尖微微发颤,无力地蜷缩着。
清甜的嗓音里,此刻却染上一丝哭腔,带着细碎的喘息,轻轻唤了声,“侯爷……”
崔君墨闻言,顿了一下,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你唤我什么?”
沈幼菱被他咬的,颤栗了一下,随即赶忙改口讨饶,唤了声他的名字:“君墨……”
她的声音轻柔细碎,让人心头一软。
崔君墨这才满意的放开了她的耳垂。
可话音刚落,身体骤然袭来的异样,让她忍不住又轻颤一声。
隔着衣料,她也能感受到那处的灼热。
她心头微怯,耳根红得透彻,连纤细的脖颈都染满薄红,下意识地偏过脸,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想要躲开他浓烈的目光。
一副羞怯无措的模样,当真惹人怜爱。
崔君墨却不许她逃开。
他往日里纵着她,但是此刻,他不允许她分心,他要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抬手,指腹捏住她细腻的两腮,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缓缓的将她偏开的小脸掰正,迫使她抬眸直视着他。
夜半无声,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裹挟着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耳畔,近乎勒令的开口:“看着我。”
话音落下,绵长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吻,霸道又浓烈,唇齿相依间,将两人的气息紧紧纠缠,密不可分。
一吻罢,崔君墨微微抬身,额间抵着她的额间,呼吸交缠,滚烫不已。
他垂眸凝望着怀中人泛红的眉眼,心里忍不住去想,事后,她真的会欢喜吗,还是会哭,会后悔将身子给了他?
可这个念头也仅仅只是一瞬,周身燃起的滚烫,早已无法熄灭。
面对着触手可及的她,他又怎能半途而废。
他压下心底那丝微末的迟疑,温柔的再次覆上她。
细密轻柔的吻,顺着她光洁细腻的额头缓缓落下,掠过纤细精致的眉骨,轻点过泛红的耳垂,惹得她浑身轻颤。
随后顺着白皙纤长的脖颈缓缓下移,温柔缱绻……
沈幼菱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心底的羞涩化作细碎的轻吟,声息微弱,像春日里慵懒撒娇的猫儿,呢喃着,惹人心动。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软软的依偎在他怀中,身形轻盈绵软,恰似一汪春水。
她的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朦胧迷离。面颊绯红,平日里温婉恬淡的眉眼,此刻染上动人的风情,艳色天成。
崔君墨抬手,稳稳托住她柔软的腿弯,将她轻盈的身子稳稳抱起,安置在自己怀中。
沈幼菱心头的羞怯更甚,下意识地想要轻轻挣扎起身,可浑身绵软无力,所有的挣扎都微弱得不值一提,只能乖乖任由他摆布,沉沦在他炙热的气息里。
夜色温柔,情愫暗涌,一切水到渠成。
突如其来的异样,让沈幼菱微微蹙眉,清晰的酸胀感缓缓蔓延开来。
她晕乎乎的,忍不住发出羞涩的闷哼。
她的睫毛轻颤,很快便挂满了泪珠,沾在泛红的脸颊上,像晨露缀在桃花之上,楚楚可怜。
崔君墨动作未停,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滚落的泪珠,沙哑的嗓音裹着心疼,轻声询问:“很疼?”
沈幼菱鼻尖微微发酸,但还是摇了摇头,带着未散的羞怯,含糊的开口:“还好……不碍事。”
话音落下,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指尖刚刚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此刻正牢牢得嵌进他宽厚的后背。
她连忙抬手,声音软得近乎呢喃:“抱歉,我无心的......”
崔君墨却有些想笑,她还真是会破坏气氛。
他轻轻的喘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嗓音沙哑:“无妨。”
后面的事情,沈幼菱有些不记得了,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雨势渐大,海浪汹涌的拍打着她,有些疼,疼得她哭出了声。
而他则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安抚着她。
她无措地想要抓住身前的人,可手指却绵软无力的垂落在身侧。
崔君墨半敛着眼眸,细细的描摹着她情动的眉眼。
烛火微光落在她娇嫩的皮肤上,透着淡淡的粉,唇瓣殷红娇艳,染上独有的风情,动人至极。
情到浓时,他再次俯身,温柔的细细覆上她的唇瓣,收纳她所有的呢喃与羞怯。
这一夜,翻来覆去,拥抱着,采撷着,安抚着。
一夜温存,良久方歇,帐内余息袅袅。
沈幼菱累极了,她闭着眼睛,身体仍沉浸在刚才的风雨里。
良久,她纤细的眉头轻轻蹙起,呓语出声。
崔君墨见状,轻声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幼菱浑身酸疼的厉害,一开口却发现声音都哑了,有些羞涩的开口说道:“渴……”
崔君墨闻言,轻轻起身。
很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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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端着水,回到床边。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半揽起身,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持着杯子,耐心的给她喂水。
清甜的温水入喉,干涩的喉咙得到了缓解,可身上的疲惫却越发浓烈。
沈幼菱靠在他怀中,喝完水便再也撑不住,眼皮一阖,彻底睡了过去。
崔君墨半倚在床头,垂着眼眸,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
怀中的人儿睡得极沉,长发散落在锦衾与他的臂弯间,带着事后黏腻、濡湿的气息。
她的长睫,静静垂落,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轻轻的落在他的心口。
崔君墨喉间微动,终是耐着性子,低头凑在她的耳边,轻唤了两声:“窈窈。”
“醒醒。”
可怀中的人儿想来是累极了,睡得格外沉熟,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中又蹭了蹭,睡得愈发安稳。
他垂眸低叹一声,终是不舍惊扰她的好梦。
他动作极轻的将她放回枕上,穿衣起身,缓步踏出卧房。
随后,低声吩咐在门外值守的巧娘和曼冬,备好温水。
两人应声。
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崔君墨微微抬手,吩咐道:“夜深了,你们都去歇着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却也不敢多言,应声离开。
室内烛火萤萤,床榻之上,沈幼菱依旧沉沉的睡着。
崔君墨立在床前,静静凝望着她,眸色深深。
从今日开始,她便是他崔君墨真正的妻了,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将护她周全。
稍顷,他终是俯身,缓缓的将她从床榻上抱起。
怀中的人儿似是有所感应,轻轻的蹙了下眉,但很快又安然依偎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他抱着温软的人儿,步履轻缓,一步步走向备好的浴桶。
浴桶中,水汽氤氲,袅袅升腾,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亲手为她褪去衣衫,放进浴桶之中,任温水漫过细腻莹白的肌肤。
之后,他执起柔软的沐帕,细细为她擦拭周身,动作轻柔细致。
水汽氤氲朦胧,衬得他的眉眼虔诚至极。
明明是权倾朝野的定安侯,此刻却俯身躬身,亲手为夫人梳洗沐身。
沐浴完,他取来沐巾,细细将她肌肤拭干,又亲手为她换上寝衣。
待一切打理妥当后,他再度俯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回床榻。
他年逾二六,初尝人事,一时失了分寸,今日想必是累惨了她。
沐浴间,居然一刻也没有醒过。
此刻,烛火落在她光洁细腻的额间,眉眼温顺动人。
崔君墨俯身,落下一记轻柔至极的吻。
随后,便也去沐浴更衣。
须臾,待沐浴更衣后,他躺在她身侧,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亦闭上双眼,沉沉入眠。
丑时刚过,天色未明。
浦安步履匆匆的回到垣清苑,直奔内院而来。
行至门外,浦安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崔君墨猛然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幼菱依然在沉沉的睡着,才冷声问道:“什么事?”
普安轻声禀道:“侯爷,出事了,皇上命您马上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