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娶个仙尊做老婆 > 56. 卷二·南境演武
    韩飞鸿绷紧臂膀,五指成勾,袭击北羽后颈,北羽疾速擒住他,他一惊,料不到北羽速度这么快,顺势反攻北羽下盘。

    北羽身形微晃,韩飞鸿大喜,刚要乘胜追击,忽然,北羽的右臂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穿过他怀中,打中了他。

    韩飞鸿的脑门结结实实挨了一击拳头,紧接着北羽一把薅走他背后的紫金破穹弓,扔了个老远。

    北羽打架很有街头斗殴的派头,没什么章法,在韩飞鸿看来甚至有点幼稚,但她太快了,又专挑脉穴打,只要挨一下就浑身麻痛。

    她身法极快,一动便如白色闪电,韩飞鸿跟不上她的速度,靠着经验勉强躲过她数次拳脚,至于他有没有打中北羽,韩飞鸿真不清楚。

    演武场内的王公贵族、平民百姓远远望着擂台上扭成麻花的两个人,个个瞠目结舌。

    传说中北境仙骨的作派,跟他们想象中的仙风道骨相差甚远,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幼稚。不过,他们的武士明显在一直挨打啊,南境人们没有谁笑得出来。

    脸上连挨了三拳之后,韩飞鸿有点打不动了,咬紧牙,故意露出破绽,趁着北羽踹他,抓住那抹白色虚影,抛了出去。

    打了这么一会,他早发现,北羽的体重比寻常人要轻一些。

    韩飞鸿跃身向左,捞起紫金破穹弓,搭箭拉弦,嗖嗖几声,箭羽在空中鸣响,北羽耳边一热,箭矢擦过。

    北羽右手撑地,侧翻跟头,躲过三支箭,韩飞鸿打架捉不住她,拿起弓竟然能用箭瞄准她,倒是不错的箭术。

    韩飞鸿越射越顺手,十箭已发,却一箭不中,他从未遇见过如此难缠的对手……这才是真正的对手啊!

    他的情绪激荡。

    御位之上的天心女帝,看着来到她身边的韩誉年,问道:“你侄子以前有射空过这么多次吗?”

    韩誉年苦笑道:“没有。自从他五岁起摸到一把小弓箭,十几年过去了,箭无虚发。不知陛下可否记得,圣女殿下幼时曾有段日子,喜欢做他的箭靶,头顶着苹果、梨子、杏子,隔着百米远,他从来一箭就中,没射伤过圣女殿下分毫。”

    “飞鸿像是个天生的神射,虽也日夜苦练,但换成旁人接受同等训练,远达不到他的水准。”

    天心女帝:“这样好的弓箭手,生来就该建功立业的。”

    韩誉年摇了摇头:“陛下谬赞了,飞鸿的箭术一日胜一日,心性却还跟孩子一样,不见长进。场上看似僵持,实际北羽完全在溜他玩,北羽不拔剑,是因为一旦她握住残仙,飞鸿立即就输了。”

    “北羽想试他箭术,更想挫他锐气啊。陛下且看北羽的身手,她何止是剑道第一天才,简直是武道第一天才呢。”

    天心女帝微微沉吟,许久方道:“这样不世出的天才,却不是朕家里的人,可惜了……”

    二人一言一语之间,擂台胜负将分,韩飞鸿的箭匣空了,北羽的腰侧有一道微红,她把韩飞鸿踩在地上,用紫金破穹弓顶着他的脸。

    “我没用残仙,没用太上忘情剑法,没用兵器,只用了拳头和手,你照样不是我对手,服不服气!”

    韩飞鸿死死咬着唇,不吭声。

    “快认输!快道歉!”北羽催促他。

    韩飞鸿眼睛瞪得大大的,倔强挺起头,“我不认!我就是不认!”

    北羽有些吃惊,继而愤怒,打这么久,她都烦了,韩飞鸿居然还逞强,第一次见这样打不服的家伙,像块臭且硬的石头。

    偷她剑在先,被她打败在后,不占理也不够强,他凭什么不认!

    北羽烦了,砰砰两拳下去,把韩飞鸿英武帅气的一张脸打成了漏风的破斗篷。

    韩飞鸿不吱声,面皮肿胀,眼挤成了缝,似乎晕了。

    北羽见状嘟囔道:“小东西,真不经打。”

    “他跟你比不了的,何必继续欺负他。”

    辰雪雪登擂,腰间别着十大名剑之一的定海剑。

    她红衣飘扬在风中,宛如一朵燃烧的火花,跟北羽的白衣形成鲜明对照,演武场的人声熙熙攘攘,议论着她们,无法免俗地比较着她们的美丽、姿容。

    “圣女大人,是他先欺负我的。”北羽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拿起残仙剑,“偷剑、吩咐四方馆的人不许理我,哎,我一个独在异乡的人,怎么防得了皇帝面前的红人、大将军的侄子使绊子。”

    明嘲暗讽的话令辰雪雪低下头,不好意思道:“他是为了我才干了这些蠢事,对不起。”

    一个姓辰的对她道歉?北羽简直要笑了。

    “你有什么资格替他道歉,你们是朋友?还是情侣?”

    “当然是朋友,我有一个完整的后宅。”辰雪雪盯着北羽踩在韩飞鸿后腰的皮靴。

    “啧,辰氏的女子都蛮风流嘛。”

    北羽斜睨向御台后方,那里坐着天心帝的后宫之人。

    半个时辰前她就来了,混迹在平民席中观望。

    她来参加演武,不是被师父乌去云劝动了,而是怀揣着对辰氏的怨恨,可以光明正大痛殴辰家人和辰氏小走狗,何乐不为。

    只是,她摸不着辰骸罂,打不得天心帝,甚至没机会揍韩誉年,只有拿小一辈出口恶气,有些“欺软怕硬”的嫌疑。

    除了这份私心,她也好奇天心帝的男侍们,毕竟天心帝的风流韵事,流传遍整个镜悬大陆。

    当世皇者,唯有天心帝还有后宫。

    北境轩宸帝为了归元皇后守节多年,西海无极宫的大宫主李念念在心爱女子嫁人后也成了和尚,星境的星皇露川对男女之事貌似毫无兴趣,相比之下,天心帝的三宫六院就引人注目多了。

    北羽仔细端详过天心帝的男侍们,能来演武大会露脸,不是受宠就是出身高贵,自然全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席位最靠前的,就有传闻中容貌媲美玄北离的南境第一美男子,常贵侍。

    他确实姿色超群,一袭银衫,手持羽扇,恍若天人。

    但北羽觉得,此男稍显做作,如果不想被看,戴个面具面纱就成了,偏偏别人一看,他就拿扇子遮脸,天心帝一看,他就笑靥如花。

    纵然负有绝世之容光,却差在举止,不及玄北离。

    坐在常贵侍一边的,大概是南蛮送来和亲的那个王子。

    北羽前年听过一出有关他的戏。

    旧年天心帝登基后,出兵蛮族,大胜。蛮族派使臣和谈,天心帝随之追封死去的归勒王作皇后。

    蛮族安分了三四年,再次骚扰南境边疆,连下十座城池,正好撞上礼部为皇后作祭,天心帝盛怒之下,撕了礼部写的悼文,废了皇后。

    接着,大将军韩誉年再次大败蛮兵,南蛮炽澹王送了自己儿子来和亲,天心帝封了这个小王子做贵人。

    据说,他长相酷似叔父归勒王。

    北羽看他就是一个瘦削苍白的俊美少年,不像话本里描述的蛮族五大三粗,眼神很精神,和叶一片有点点像。

    拓跋贵侍和常贵侍的心思都系在天心帝身上,视线总望着她,但天心帝很少看他们,多与韩誉年聊天。

    韩誉年的位子离天心帝有一定距离,为了方便,韩誉年一直站在她旁边,微弯着腰回话。

    今天算是北羽第三次见天心帝跟韩誉年,关于这对君臣的传闻,有美谈,有暧昧,有诋毁,北羽没有火眼金睛,看不穿他们的关系,只是记起南戏霖跟她讲过的秘事。

    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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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少时为宫女,与韩誉年偶然相识,那时韩誉年是个小军官,因为家境贫寒,常被同僚瞧不起。韩誉年曾教天心帝骑马,天心帝也曾同他在酒肆饮过酒。

    见北羽走神,辰雪雪动了动,想去拖韩飞鸿,北羽立即脚下用力,“你干嘛,他还没跟我道歉。”

    辰雪雪抿起嘴,“飞鸿。”

    “……”

    韩飞鸿把脸埋在地上,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丢过最大的一回面,当着乾元城的名流世家,当着无数百姓,被打得满地找牙,丢人都丢到这个份上,他还管什么呢,即便北羽一剑捅穿他,他也绝不松口。

    辰雪雪明白了他的选择,劝北羽道:“他是个倔犟脾气,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还有比试,别管他了。”

    北羽朝周围望了一圈,很多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不远处棚子下的其他南境武士聚成一团,瞟着韩飞鸿,有几个站出来想帮他,又被同伴扯回去。

    搞得她像个坏人,唉,明明,她才是最受苦的那个。

    北羽一脚把韩飞鸿踢下台,“出剑吧,辰雪雪,我师父夸你的剑法好,我要看看究竟多好。”

    辰雪雪幽幽一叹,“我的剑法恐怕不如我的剑好。”

    定海剑出鞘,风云色变,碧蓝的天空霎时成了幽蓝,仿佛大海般深邃,北羽忽觉手背一凉,抬头看去,空中飘雪了。

    雪花自幽空而出,倾灌入演武场,飘絮般轻舞,惹得许多人伸手去接。

    辰雪雪凝聚意识,全神贯注等待挥剑的最佳时刻,突然间北羽挪步,闪至她身侧,促狭一笑,“喂,一上来就玩大的多没意思,听说你喜欢自创功法,展示展示。”

    残仙剑毫不顾忌地劈向定海剑,这样近距离,一旦两柄名剑撞上,冲击产生的剑气,足以直接撕裂低境界的习武者。

    辰雪雪心惊,急忙后撤,残仙剑划了个优美圆圈,剑柄顶向她脊柱。

    辰雪雪转腕下压,定海剑锋轻点过残仙剑刃,借力腾空翻转,刚躲过去,北羽又袭往她的右臂。

    她稳住心神,左手抽出腰间短刃,双手同时出剑,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北羽在学宫也见过用参差剑的弟子,都不如辰雪雪用的好。

    长短的两柄剑,有翅膀似的灵活转换在辰雪雪两手之间,换成旁人,极难在刹那间分辨刺到身前的是哪把剑,短暂的迟疑,就决定了胜负。

    可北羽在剑道的造诣,已在宗师之上,过手十招不到,她就找到了一处致命的缺陷。

    “圣女,你能把左手练得和右手一样熟悉剑,是下了苦功夫,用了心思。

    但定海这把剑太强了,即便用再好的钢铸成短剑,也是俗物,两把剑的剑意差了一大截,当不了伙伴!”

    北羽轻轻抖手,残仙刺破辰雪雪拿短剑的手,然后挑飞了那柄短剑。

    “虽然双剑术也是剑术,我却总觉得它差了点东西,你教给韩霸天的双剑术很出色,现在的双剑术也精湛,但我希望看到一人一剑的气派。”

    “若论一人一剑,谁能压过修习仙剑术的你。”辰雪雪将定海剑插在地上,“我是个凡夫俗子,要赢你就不能走老路子。”

    “有伤在身,还这么拼吗。”北羽微微歪头,看向辰雪雪左肋,那里衣料的颜色更深。

    辰雪雪眼中掠过一丝痛苦,前些天雨娉婷给她留下的伤势,尚未养好,方才交手之时,她清晰感到绷带下的伤口裂开,涌出鲜血,她穿这一袭红衣,就是为了防止众人看见这一幕。

    “有伤又如何,无伤又如何,若带伤能赢你,那证明我没伤更强。若赢不了你,有伤无伤都是输。”

    辰雪雪抬起下巴,“北羽,别轻视我。我们的比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