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成为千金贵女后 > 10. 找到那首诗——回去。
    收拾完残局,徐子清回屋就看到各处摆放整齐,而他的娘子也规矩躺在床上看着房顶。

    “不听了?”

    徐子清问,刚刚还发毒誓都要知道,现在就躺上了,到底是真的想知道吗。

    “要听要听!”

    沈梦安一屁股坐起来,魂也回来了。

    知道徐子清为什么这么问,赶紧解释道:“在床上听也一样,躺着还舒服点。”

    “你也赶紧上来。”沈梦安拍拍旁边位置示意。

    《如何做个好郎君》里面写道:“娘子热情邀约时,不要拒绝。”

    徐子清自小便过目不忘,自然记得牢,老老实实爬上了床,只是脸色有点不受控制,像沾了酒。

    “冬行追求了方家小姐很多年,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死缠烂打着人家了。”徐子清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我也看不清他们之间的感情,有时候看起来又会觉得他们关系其实不错,方家小姐烦冬行,但是又似乎在默许冬行在她身边。”

    “所以即使被拒绝了无数次,冬行也还是不死心,直到……”

    三年前

    “方昀,你真的要走吗?”

    “为什么?”

    裴安听到他大哥说方昀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北部边境的时候,他就立马跑了出去。

    方昀看着面前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不知道原由?”

    裴安一愣,“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偏要去的。”方昀沉静的眼里闪过失望,半晌才说道:“我一直向往沙场。”

    “我知道”裴安点头,“我知道你一直向往沙场,想要出去,可是,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裴安语气急切,着急的想要一个答案,想要挽留。

    方昀眉头微皱,似是不解:“北部边境异动,兵部调派人手,我随千甲军一同前去,不是正好?”

    “可,可是我们……”裴安犹豫着,还是决定不绕弯子,“可是我们不是要成亲吗?”

    “婚书…你忘了吗?”裴安急得眼睛都红了,却还是直直盯着方昀,眼里盛满期待。

    静默两秒,方昀移开视线不再看他,没什么起伏的话却掀翻了表面平静的湖面,“婚书不是我的意愿,当不得真,走之前我会退回。”

    浪潮一瞬间翻涌过来,浇灭裴安烧了满腔的火,他张大着眼僵立在原地。

    过了很久,久到方昀觉得不耐烦要离开的时候,裴安才有了动作,他想起这半月以来一直在方昀耳边说什么提亲,去讨好侍郎大人,让他老头子准备很多……想想就好笑。

    他跑过去抓住方昀的手,还是不死心,执拗地问着:“为什么?”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又惹你不高兴了对吗?你,你说的是气话是不是?”

    “你告诉我,我改就是了,我道歉,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冉禾,我真的——”

    “放开!”方昀用力甩开他的手,受不了裴安这个样,他说:“裴冬行,没有为什么,你没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也没有惹我生气,只是我不想成亲,不想和你成亲!”

    说完这话,两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这半月以来,你从未向我说清?”裴安低下头问,手里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将所有希望放在上面。

    “我说了你会听吗?”

    裴安猛的抬头,方昀彻底没了耐心,索性直说:“这么多年来,我说了什么你会听,我烦你,让你走开你不听,我不想看见你,拒绝你,我躲着你,你还是赖着不走,还是跑到我跟前晃。”

    “我说得够清楚了吧,可你听过吗?”

    方昀呼出一气,“甚至我打你,你都赶不走,你还要我怎么做!”

    “所以我才要走,我是想逃。”

    最后这几个字重重的砸下来,裴安清晰得感受到手中唯一的稻草一寸一寸地断裂,湖水荡过他的口鼻侵占他的呼吸。

    他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几乎能让风给吹散了,“我以为那是……”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抬起头,他问:“是真的吗,你说的。”

    方昀指尖微微颤抖,立马被她握紧成了拳,眼神冰冷,“字字肺腑。”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有裴安还立在原地,慢慢沉入湖底。

    明明是夏天,却冷得不行。

    “冬行就是从那确定方家小姐对他没有感情”徐子清说,“裴安他开始反思自己做的一切,试图销毁曾经所有的记忆,一心投入仕途。”

    “那年科考,他金榜题名,进了朝廷,再见就是现在了。”

    沈梦安想到什么,问:“那他是彻底放下了?”

    徐子清摇头,真放下不会是裴安现在这样。

    “嗯?”沈梦安疑惑,“可他不是福气将至,要娶妻了吗?”

    “娶得就是方家小姐。”徐子清平地放雷,还准备放了雷就跑,“好了,时辰不早了,故事也讲完,娘子快睡吧。”

    我去!沈梦安暗自惊呼,真是孽缘啊!

    刚要再说什么,回头一看,人眼睛都闭上了,“唉先别睡啊喂!子清!徐子清!”

    装睡的人永远是叫不醒的。

    沈梦安没法,腹诽了几句还是老实睡了。

    毕竟强迫症人的睡觉时间也是固定的。

    *

    尽管是醒得最早的一天,徐子清也已不在。

    沈梦安不知道做了个什么梦,半个额叶都在隐隐作痛。

    依稀碎片里也不过是穿来前一天的人和事。

    还有一些关于诗的碎片,什么水呀梦的,似乎还有个双生并蒂莲的意向。

    她在梦里试着翻找,脑子却像被搅动一般传来深重的疼痛,阻挠着她,催促着她醒来。

    这半月她时有梦到,却只得零星碎片,始终记不起诗的全貌。

    从梦中抽离出来的同时,偏头痛也在渐渐退却,推开门,抬手遮盖刺目的日光,沈梦安闭上眼睛深呼一气。

    她直觉,这首诗和她穿越一定有关系,双生并蒂……不就是她和原主沈梦安吗?

    或许,或许找到这首诗,她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房里的书看得差不多,沈梦安没看到丁点有关于那首诗的蛛丝马迹。

    她准备朝书房去看看,徐母说书房里各式各样的都有,是徐子清和他爹爹费大劲搜集来的,她要是想看随时去看便可。

    书房内,徐子清端坐在案间,沈梦安咳了咳引起注意,简单说了来意便朝书架走去。

    《名画记》《春水浮光详记》《早春梨花图记》……这一排应该都是名画著录。

    沈梦安略过,边走边看,诗词歌赋、药学病理、山水游记……竟然还有少许农工技术的,全都分类齐放,没积半点灰,看得出主人的爱惜。

    不知为何,想着徐子清在面前,沈梦安鬼使神差地就想略过诗词。

    回过神来又觉得,有必要吗?她的人设不就是才女,喜欢诗词有什么问题吗?

    沈梦安拍了拍自己傻了的头,伸手拿出来一册诗歌全集,背后却突然粘上了什么东西。

    一、二——猛回头!

    徐子清还是在坐着写东西,那可真奇怪。

    沈梦安默默回头,余光看见旁边更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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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诗词全集,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还是现在这个朝代的。

    沈梦安刚拿出来,就感受到什么叫如芒在背。

    她实在受不了了,举起书,转身就问:“徐子清,我能看吗?”

    徐子清慌忙低头又抬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点头。

    沈梦安把另一本放好,房间里就俩人,不是徐子清还能是鬼吗。

    她刚打开,就听对方说:“但不可吃食,不可外带。”

    徐子清看过沈梦安看书时是什么样子,阅姿千奇百怪,手边还会常备吃食。

    以防万一,他先开口道:“架子上有水,娘子净手再阅便好。”

    沈梦安静默片刻,理解爱书之人,净手擦干才拿起来,不能带出去,那她就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哗啦哗啦,一页一页过去,最开始沈梦安坐得很端正,然后双手开始撑头,过了一会儿,下巴直接搁在案上,又过了一会儿,头直接倒在案面,举着书仰面看起来。

    徐子清看了又看,一瞥又一瞥,终究没忍住,提醒道:“观书之时,应身端意肃。”

    “唉!”

    沈梦安大呼一口气,徐子清提笔的手一抖,又不好发作。

    沈梦安翻过身将书放好坐起来,这小案实在不够她发挥,坐累了,也看累了,连个影都没有。

    “你在做什么?”伸个懒腰,沈梦安去看徐子清面前的东西。

    “早春之梨花,染春晨之气,含艳不娇,蓄而芳华,雅洁之资,见于毫端楮墨间……今有盗仿,匠气落俗,未得半分精髓……望时人谨辨。”

    “是要用作题跋吗?”

    徐子清搁笔,“非也。”

    “意在著书,录于其间,教世人辨习之。”

    “你要写书?”沈梦安有点惊讶,不过有才学之人著书,其实是好事。

    徐子清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其实是承父遗志罢,如今名画古书散佚者甚众,我实在痛惜不忍,不想百年过去,连现有之遗迹都不存,汇集成编,至少后世可知。”

    沈梦安心念有感,突然就觉得徐子清很厉害。

    她见过很多爱书之人,因为21世纪她工作的关系,总会和爱书写书的人打交道,藏书百万,框裱高阁,日日巡览,当时沈梦安以为那已经算得上极致了。

    可能因为古时笔墨更为珍贵的缘故,如今肯定看到徐子清才知道爱书爱到极致,还有另一种方式。

    “对了。”

    徐子清搁笔,突然说,“明日我得出门几天,诗酒宴开了我要去一趟。”

    “诗酒宴是干什么的?”沈梦安问。

    “你不知道?”徐子清看着沈梦安,目光意味不明。

    遭了,沈梦安光想着自己的诗,脱口就问了。

    “之前落水记忆出了点问题,你不是知道吗?”还好反应迅速,沈梦安直接反问。

    徐子清这才收回目光点头,解释道:“因这盛夏灼热,每到这时候各家都会寻山上一避暑地待上几天半月的,其间会有几天开宴斗诗品酒,俗称诗酒宴。”

    “这样啊。”不就是古代的曲水流觞吗?沈梦安幸好问了,盛产诗歌的地方还怕找不到她要的诗吗!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沈梦安似是随口一问,“感觉还挺有趣的,现场作诗斗诗。”

    徐子清状若随意地瞥了沈梦安一眼,拿起笔继续写,提醒道:“娘子想去自是去就好,不过去的时候母亲让顺便去那边寺里求几枚平安符。”

    “路途上多少有些折腾,娘子可能适应?”

    “适应适应!”沈梦安见他答应赶紧接道。

    不适应也得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