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成为千金贵女后 > 9. 尴尬至极
    七月开初,和亲之事才彻底定下来。

    并非方昀,而是宗室里某个亲王处处流连,养在外面多年未得正经名分的私生女。

    封赏了公主的名号,过两月便会随邻国使臣一同离去。

    而方昀之所以逃过一劫,是因为裴舟,他拿出同方昀儿时便订下的婚书,跑去向陛下求亲,声称两情相悦。

    侍郎不想女儿和亲,尚书也知道自家孩子心思,两方施压。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再加上顾忌方昀常待军营,军中之事泄于外敌的风险。

    陛下只得松了口。

    不过,既是两情相悦,那自然不可失了这份良缘,陛下高兴,大手一挥便下旨应了裴安的亲。

    “都要成亲了,怎还愁眉苦脸。”

    徐子清看着一杯又一杯酒下肚的裴舟问。

    裴舟苦笑,“这亲不过强求,哪来什么两情相悦啊。”

    话落,仰头又是一杯。

    要说起来,他和方昀也算青梅竹马,小时候方昀老往他家跑,和他们兄弟几个一起练武。

    裴舟基础薄弱还偷懒耍滑,方昀虽然刻苦,但有些差距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越过的。

    于是就被凑在了一起,找了单独的师傅教。

    慢慢的,就动了心。

    可惜,始终是他一个人的情不自禁。

    徐子清和裴舟同窗多年,也是看着裴安过来的,劝也劝过,能放手早就放了。

    何况现今都走到了这个地步。

    徐子清叹下一气,这等情爱之事,他一向理解不了,裴舟平日看着没谱,其实大多心里都有数。

    这事他没什么好说。

    诗酒宴之事已商量妥当,徐子清起身要走又想起交代的事,说:“母亲说许久未见你,让你明日上我家去。”

    裴舟点头应好,突然又想起什么,开口询问道:“需要帮你试探下吗?”

    是人是鬼试试便知,试谁自然不言而喻。

    顿了下,徐子清停下来,轻摇头:“没到这个地步。”

    “成亲时大小事多亏有你相助,就安心过来,作平常便好。”

    裴安稍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行,知道了。”

    ……

    知道裴安要过来,徐母早早便开始张罗,沈梦安要帮忙,徐母没让,徐子清也拦着。

    但徐子清单纯是怕沈梦安帮倒忙。

    “嗨哟,好生热闹。”

    裴舟来得早,没人领,自己轻车熟路就拎着东西进了院子,院子里正忙得热火。

    或忙或闲的三人赶忙拥上去,徐母热情招呼:“冬行快坐,真是好久没见你来,我都想你了。”

    “我也想伯母了。”裴舟笑着递过手上东西,“这是给子清带的茶叶,还有最近特别流行的一些胭脂水粉,伯母和弟妹用用看,好用下次再让我带过来。”

    “你说你来就来,每次都带东西,再这么见外我就生气了!”徐母接过,佯作生气叱人,脸上却带着笑纹。

    徐子清看人来了也不再等,招呼着上菜。

    围坐一桌,沈梦安看人还是先看脸。

    鼻梁挺直,眉目含笑。

    一双桃花眼微挑,本是风流相,偏偏眉峰藏拙,又无端收敛了几分,显得漫不经心。

    穿着打扮上都看得出来奢华贵气,手上还拿着纨绔标配的折扇。

    似风流却也绝对不是什么白痴。

    这时候沈梦安又理解她哥所说的周正了。

    就徐子清的长相和气质来说,一看就行事磊落,端的是文人风骨,爽朗清举,当真周周正正。

    除了那颗妖冶的痣。

    沈梦安又瞥了徐子清一眼,嘴角不自觉嗤了一声。

    有话直说,不蔓不枝,虽说有时候真的很气人,却也比一般人都要好懂些。

    “想必这就是弟妹吧。”裴安抬手举茶。

    沈梦安脸上带笑,点头回敬。

    “子清你好福气啊,”裴安放下杯子,“这一见着弟妹,就觉出水芙蓉,清扬婉兮。”

    “才子佳人,今日算是得见了。”

    沈梦安手都摆起来要拒绝这等吹捧了,徐子清怼过去的话都到嘴边了,却都慢徐母一步。

    徐母抢先接过道:“冬行过誉了,不过得梦安贤媳,是子清之幸,我也高兴。”

    话锋一转,徐母也八卦上,“冬行啊,但我听说,你的福气也将近,不知是真是假?”

    裴安看了徐子清一眼,徐子清连眼神都没给。

    也对,徐子清才懒得说这些闲话,裴舟想到这儿才朝徐母朗笑道:“不错。”

    “也不知是哪家女子,”徐母笑说,“冬行你呀,伯母是喜欢得不得了,若是育有女儿,定教她抓着你不放。”

    “哈哈哈,就怕那时候伯母又看不上我了。”

    “哪会。”徐母收笑,“日后有机会,冬行带上常来,伯母给你们做好吃的。”

    裴安连连点头答应,“那感情好。”

    沈梦安听得认真,耳边突然传来轻声一句,“你见过。”

    “嗯?!”

    沈梦安耳尖被温热吐息扑得一颤,反应过来又不确定的问,“我见过?”

    讲笑,她穿过来认识的人一支手都数得过来。

    难不成是原主的事,可徐子清和原主不是没交情吗?

    “上次出街。”

    徐子清淡淡提醒,“买糖葫芦时,你盯着看了许久的那位女将军。”

    “她?!”沈梦安震惊。

    震惊完才发现她和徐子清不知何时距离近在咫尺,近到她都能看见徐子清脸上的绒毛,闻到若有似无墨香,难怪热气熏熏。

    沈梦安不动声色往后挪。

    徐子清看见了沈梦安的动作,并未说什么,他娘子好像有点热,脸红彤彤的。

    “那,那裴安……”等一下,裴?沈梦安仔细回忆当日听到的八卦……

    突然一炸,“所以裴安就是那个穷追不舍,对人家女将军纠缠不休的——”

    烂人。

    沈梦安脱口而出,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连忙捂嘴,双手迅速,转回头时只留下一双懵懂慌张的眼睛睁得老大。

    然后对上一双略带惊讶的桃花眼,沈梦安心都停了,不敢说话。

    徐子清看了裴舟一眼,心下却有忍俊不禁,想不到裴舟风评至此。

    徐母则完全状况外,看着儿子儿媳凑一起讲悄悄话,讲着讲着突然来这么一句,一脸“什么啊?”的表情。

    最后还是裴舟先做出反应,眼睫一眨,眼里的惊讶不再,换作笑意温柔,“你见过她了吗?”

    “是不是很帅很厉害的样子?”

    沈梦安还没放下手,听这话连连点头,眼睛都亮了,超帅超厉害的!

    “哈哈哈哈”裴安发自内心地大笑,“我眼光好吧。”

    沈梦安松了口气,放下手,竖起一个大拇指:“有眼光。”

    ……

    尴尬的气氛这才缓缓冲散。

    饭后,徐子清送裴安到门口。

    “你娘子还真是有趣,和……想象中的宰相千金小姐不太一样。”

    裴舟对沈梦安印象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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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了还不忘带上自己,夸道:“和我眼光一样好。”

    徐子清无语,“快别卖瓜了,回去吧。”

    裴安也不计较,挥手,“走了。”

    徐子清送完人回来,沈梦安正撑头叹气。

    脑海里不断重播刚才的尴尬,震惊的同时又完全没想到。

    结合徐母和看见的第一印象,沈梦安还以为裴安会是那种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公子哥。

    结果意外深情。

    沈梦安不易,沈梦安叹气,“唉!”

    “冬行根本不会放心上。”徐子清宽慰道。

    “唉!”

    沈梦安大叹一气,她当然知道对方不会放在心上,但不代表她就不尴尬了。

    不过人既然走了,沈梦安又突然好奇起来,“裴安和那个女将军的事你知道吗?到底什么情况?”

    吃瓜是人类本质,沈梦安也喜欢。

    徐子清:“非礼勿言。”

    沈梦安:“……”

    沈梦安:“知者不言,谣传为真。”

    徐子清听见了,但是没什么反应,没动也不说话。

    “哎呀,就给我说说嘛。”沈梦安没法,语气软下来,示好道:“我绝对不会到处乱说的,真的!”

    沈梦安举起手,“我对天发誓,要是我——”

    “啪!”

    “哐当!”

    桌上杯子被徐子清慌慌张张碰倒,脚上还一绊,凳子已经翻了个面。

    沈梦安手还举着,眨了两下眼:“我……唔!”

    “啪嚓!”

    沈梦安一抖,一动不敢动,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心跳异常。

    翻倒的凳子停在石阶前,脚边一摊茶杯的尸体碎片。

    徐子清袖边一扫,顾不上凳子阻碍,急慌慌上前,声音落下一片安静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压在柔软温暖唇间。

    尚处小暑时节的夜风悠悠绕绕而过,暑气半点未消,却拨动人心弦,一下快一下,反有助长燎原的趋势。

    四周都在升温,脸颊也不免被灼热,绯红艳丽。

    徐子清手上的温度渐高,动了一下却没放开,只是脚步后撤,身体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直视沈梦安,皱着眉头,语气不怎么好,“怎可乱立誓言。”

    “天地有灵,神明在上,苟或背此,罚谴必降。”

    徐子清说:“我希望娘子不要如此随性。”

    古人重誓守诺,沈梦安第一次看到徐子清黑脸,虽然转瞬即逝。她想辩解,嘴一张却又不敢再动,心跳颤了下,耳朵尖都染上颜色。

    徐子清这才放开她,手放在背后微微蜷缩,手心温度惊人。

    短暂无言相视,两人又同时快速移开目光,徐子清注意到被自己踢远的凳子,走过去捡起。

    这一走,空气似乎都流动起来,沈梦安心头一坠大呼着气,用手又扇又贴给自己的脸降温,看人要过来了又赶紧放下。

    放下凳子,看着地上的碎瓷,徐子清沉默半晌,问:“还想知道吗?”

    “什么?”

    徐子清看了她一眼,“裴安和方昀的事。”

    哦对,沈梦安差点忘了,心里纠结了几下,还是不争气的点头。

    “那娘子先回屋里等我。”

    要不是徐子清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沈梦安真的会想歪。

    沈梦安不自在地抬手指了指,“那我先……去……”

    “嗯。”

    沈梦安逃也似的赶紧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