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们一个接一个捂住鼻子出来,房中酒气难掩。
述言推开房门。
刺鼻的酒气呛的人头疼。
述言脚步轻轻地走进去。
屋内。
女人凄厉的叫声大的要震聋别人的耳朵。
述言不悦皱眉,脚步却未停下。
屋内有些凌乱。
述言轻笑一声,“表妹,早上好。”
少女一把拉开纱帘,她望着面前的述言,“我这是在哪里?”
述言脱下身上斗篷,嫌弃地扔了过去。
“表妹先穿身得体衣服,我再与你谈。”
述言实在受不了这股酒气,捂着鼻子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屋内人总算是穿戴好出来了。
少女一出门就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公主。
她俯身行了一礼,“殿下安。”
“表妹可真是让我好等。”述言缓缓站起,“昨夜才下了雨,今早上真是凉的很。”
“快入秋了,近日天气多风雨,”述言关心道,“表妹可要多多加衣,不要过多饮酒,省得风寒入体,到时可就不好了。”
站在对面少女没听懂似的。
她道,“天寒了,殿下也要多多加衣”
述言看她这幅样子,也不再藏着。
“昨夜发生了什么?”述言捂嘴笑了笑,“需要我帮表妹仔仔细细想一想吗?”
“殿下说的,妾听不懂。”
述言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最讨厌说假话的人了,其次就是妄想骗我的。”述言走向她,她边走边问,“你知道我一般会怎么惩罚这种人吗?”
述言离她愈发的近,“我会拔了他们的舌头喂狗,然后宰了他们。”
述言道,“我很不喜欢别人说假话。”
“表妹觉得你是说了假话?还是妄想骗我?”述言问,“表妹不会是不想回答我吧?”
述言走到她面前,钳住少女的下巴,掩藏在衣物下的痕迹也瞬时显露了出来。
“表妹想要我说出来吗?”
她吃痛“嘶”了一声,一把拍开述言的手,“殿下说的什么妾不知。”
见她依旧不承认,述言无奈叹了口气。
述言拍拍她的肩,她道,“表妹就算此刻不说,过了今日我也会帮你说出口的,不过到时可能就不止是我一个人知道了。”
“说不定到了那时候,表妹会比京里戏班中唱的最好的小牡丹还要红火,还要引人注意。”
述言赤裸裸地威胁。
“妾不明白。”
述言阴沉下脸,说道,“你的父亲,惹得我很不高兴。我不高兴也不想他高兴,所以,我为了叫他不高兴,特意……”
述言没再说下去。
“我不是一个习惯逆来顺受的人,所以就用了些小手段,我没有的,他也不能有。”述言意有所指道,“可是我有的,他也不能没有。所以我把我有的,也送了他一份。”
“你……你……”
少女显然被这番话激怒,她扬起手就要打她。
述言一个转身,躲开了。
反而是她,扑了个空。
“妓女,娼妇,还有个不要脸的贱人。”述言细细数落起来,“我也送给你,你回去后一定要告诉你父亲,告诉他我送他的礼物。”
“我回去后便投湖自尽,绝不让你有……”
述言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巴掌。
“和你说话,真是太麻烦了。”她甩了甩手,“你要死要活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要怪就只能怪你家那个蠢的,做了这些事居然觉得我会息事宁人。”
“毕竟你要我杀你,我有很多种办法弄死你,”述言话语虽狠辣,脸上却是带笑的,“不仅有你,如果我想,我还要你母亲,父亲,哥哥全部下去陪你。”
“疯妇,你就是个疯妇。”少女怒火再也压不住,“你做这些只是为了报复?那别人的命和清白去报复,你与畜生有何不同?”
述言勾唇浅笑,“拿别人的命和清白去报复?这句话你对我说那不对。”
述言凑到她耳边,声音轻的好似勾魂恶鬼,“你父亲不也是这样做的吗?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啊。”
“不过他没有这么蠢。”述言道,“可若不是他,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谁了?”
“你母亲?还不至于蠢成这样。”
一阵冷风吹来,吹的少女发抖。
“我分不清是谁,那就委屈你们全家都做一遍畜生了。”
“深夜时分,喝醉了酒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衫凌乱。”
一切都不言而喻。
“你……你……你……”
她被噎的说不上话。
“表妹别着急!我还没有说完。”
“嫂嫂……我知错了。”
述言脸色沉了下来。
述言道,“敢这样称呼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跪下,“殿下,且知错。”
“你错在哪里?”述言问。
“妾错在殿下提醒了过错,可妾还是明知故犯,妾知错请殿下责罚。”
述言无辜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做错了?”
看着地上人那倔犟不服的眼神,述言笑了起来。
她看戏似的,说道,“我很喜欢刁难人,尤其是不听话的人。”
少女也不再忍了,她直言问,“殿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述言被说中心思。
她很是高兴道,“你父亲让我很不开心,这很不公平,我只是也让他很不开心,可在我看来却还是有些不公平……。”
“要我说,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委屈一件一件还回去,”述言道,“我会用尽手段平我心中委屈,让你全家全部下地狱去,才是谓公平。”
“你又算什么?”少女抬起头,直视述言,她说道,“你之前在宫中不过是别人身边随意打骂的一条狗,不过得了一点权势,就在这里当上霸王了?”
“一条狗吗?”述言沉默了片刻,她点点头,“之前的确是。”
“可现在不是了。”
述言说道,“现在变成狗的不是你吗?”
“你惹得我好不高兴啊,我会让你身败名裂,一辈子抬不起头,最后再被你的家人亲手勒死。”
述言如同稚童说玩笑话似的,她天真地问,“表妹喜欢吗?”
述言拿起石桌上摆放着的茶杯托盘,“或者我现在就弄死你,把你烧成灰,撒在你家人的饭食里,你们也算死在一起。”
“我很不高兴。”
接着只听木头断裂声。
少女应声倒地,鲜血顺着发丝一滴滴落下来。
“你以为我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吗?”
述言踩着她的手,“在李清雨死后还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你也算第一个。”她要杀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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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都不能对我说这种话,说了就要死,哪怕是顾子渡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少女呆呆地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她好似感知不到疼了,一言不发。
述言手被碎渣划破了,伤口流了血。
“我这人最是心善,也不会这么早让你去死,”述言说道,“我便为你指条明路,如果你想要你全家活……”
述言犹豫了一下,随后平静说道,“你回去写下一封告罪书,然后吊死在你家门前,好不好?”
少女这时才反应过来,不知是不是被吓得,她止不住地尖叫起来。
述言听的心烦。
她终于停下喊叫,“贱人,你欺人太甚,我要告诉父亲,我要让他杀了你。”
“你当然也可以不这样做,也可以去官府告发我,告诉他们我是个多么狠毒的恶人。”述言不紧不慢道,“反正我不会有任何事。但我保证,我会让你死的比这个凄惨千倍。”
“我会放你回去,但如果你明天没有死,”述言意味深长道,“我在顾府安排的人手会亲手将你挂上去。”
地上的少女此刻才真正感受到了恐惧。
她跪在地上,抓住述言的衣角。
“留下妾,妾很有用的。”
述言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她看的颇有兴趣,“你现在的样子就像跪在地上乞求别人怜悯的一条狗。”
述言看着她,就好似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可与之前不同,她不会去可怜她。
因为她太弱了。
述言直到今日才明白,当年那群人为何要戏弄嘲笑自己。
只是因为自己太弱了。
玩弄弱者,本身就很有意思。
少女还在说着,述言却一句都不想再听。
述言做了个嘘的手势。
对方终于静了下来。
述言缓缓道,“我不喜欢有用的人,我最喜欢听话的人。你若真死心塌地为我着想,你就去死吧。”
“我还有家书要看,就不再相陪了。”
述言转身欲走。
少女却发了疯似的扑了上来。
述言敏锐地注意到,她侧过身子。
少女终是扑了个空。
述言回过头,看地上人狼狈的模样摇了摇头。
述言冷冷看她一眼,“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在这里?”
述言不想再理她,转过身便走。
身后怒骂的话也愈发难听。
从“李云不得好死。”到“被砍头的贱人”。
怎样难听的都有。
述言笑了,这京中端庄的世家小姐,好像也没那么好。
不过是身上披了张文雅皮,内里的芯子却不似这般。
她们和自己也算同一类人。
虚伪又恶毒。
回了房,述言拆开桌上的信。
“殿下喝茶。”
子姜为她斟了杯茶。
述言看完了信,笑了出来。
“殿下笑什么?”子姜问。
述言看着信中的内容,她道,“我笑有些人嘴硬,明明被人看不起还要忍耐。”
子姜不明所以问,“不好吗?”
“不好。”述言道,“不发狠,别人还真是不会将你当人看待的,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忍一时可以,一世却不行。”
述言将信撕烂。
要快些解决这些烦心事,毕竟有些人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