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孕婢跑路后 > 22.第 22 章
    “定安侯府?”殷青鸾的脸上赫然出现了片刻怔愣,不过不是因为池萦的身份,而是数日前她刚给该府的贵夫人看过病。

    这会儿仔细观察,殷青鸾发现眼前这眼睛大大的姑娘……与那贵夫人长的不要太相似。

    兵马司的衙役碍着定安侯府的面子,不好催促,不过殷青鸾能搭上权贵门楣给贵夫人看病,那必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过两日我了结了这桩事,届时我在报答姑娘。”殷青鸾说道。

    既然殷青鸾没有介意她的身份,池萦自然距离的理由,她点着头,目送殷青鸾跟着衙役离开。

    此刻已经到了一天之中日头最鼎盛的时刻,岑西怕热,催促池萦快跟着自己回府。

    避子药还未买,她难得才有这个机会出府,如若买不到避子药……她很难再有机会出府。

    “岑西小哥,我还有一些私事没办完,暂时还要在外面逗留片刻。

    你家大人身份尊贵……不能出一丝意外,不然小哥还是先行离去,保护大人为重呀。”

    她说的无比诚恳体贴,若是换做今日之前,岑西可能真就这么走人。

    只是今时今日见识过主子袒护这丫头的新鲜劲,岑西却不敢贸然行事。

    他抱着剑笑了笑,却是摇头:“难为你还能为我家大人考虑这么多。”

    主子既然已经吩咐过了,岑西觉得自己还是照做为妙。

    “当真不要紧吗?”要说她有多么担心徐沼,那也未必,徐沼能统领边疆,自保的功夫定然十分了得。

    再者这里是上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天子的眼皮底下行刺吧?

    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尽快打发岑西而已。

    哪知岑西却是误会至深,见池萦对主子如此上心,岑西当然只有眉开眼笑的份。

    若说一开始尾随池萦全是领命不得不做,眼下当真有了几分真心实意。

    “池萦姑娘,你还有什么事没办?若是有在下能帮忙的,你尽管提。”

    不是……这人怎么还愈发来劲了呢?池萦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甩不掉岑西,那只能见机行事,她让岑西找个阴凉地等她一下,自己却是一头扎进了医馆。

    出了人命官司,医馆内这会儿门庭萧条冷情,因着殷青鸾兄妹不在,这会儿只有一个半人高的小童收拾着药材柜。

    看到有人进来,小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医馆出了事,小童此时十分珍惜进门的每一位病患。

    “这位姐姐是看病还是抓药?如果是看病那就不凑巧了,殷大夫这会儿都外出了。”

    池萦轻咳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对着那小童笑了一下,先是回首观察岑西的位置,见他离的甚远。

    便是这样,池萦也未直言自己是来买避子药的,而是买了丹参、红花、益母草。

    这些药材都有活血的作用,丹参和益母草还有调经的作用。

    丹参和益母草只是她用来防范于未然的,红花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付完银子,手头的积蓄立马就去了一大半。

    看着为数不多的银子,池萦只觉得有些肉痛,待会将夫人赏的镯子当了。

    马车暂停之处并非周府的府邸大门,而是一条僻静巷子的入口。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高的青砖墙,墙内下人们活动的地方,留着一道偏门。

    池萦给了门房小哥不好好处,得见阿娘一面,她的眼眶忍不住迅速泛红,虽才短短半个月未见,可隔着前世,犹如相隔一世那么长远。

    吸吸鼻子,池萦努力止住泪意,她不能当着阿娘的面哭,会让阿娘为她担心。

    她现在还没有足以扳倒周绮兰的底牌,提早被阿娘察觉,会给阿娘带来危险。

    池萦不知阿娘和小妹的前世可有善终?周夫人可有兑现承诺,好好待阿娘?

    想来这是不可能的,周夫人极其不喜阿娘,将阿娘远远的打发到花房,终日与泥土作伴。

    池萦极力的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上前紧紧拥住娘亲。

    “娘,我不再的这段时日,周夫人可有为难你?”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她答应给周绮兰做陪嫁丫鬟的条件,便是讨得周夫人一个亲口许诺。

    母女俩都为对方感到担忧,弗玉看到女儿这么大的变化,不可谓不吃惊。

    女儿离了身边,不似往日在自己跟前那般青涩懵懂像个毛丫头,而且容色之前更甚,这番长相始终还是太打眼了。

    大小姐可不是能容人的主,弗玉只觉得忧心。

    “在侯府可还住的惯?大小姐可有为难你?无事别忘大小姐跟前凑,你是聪明的,也要学点自保的门道,往日阿娘交过你的。”

    池萦微笑点头,告诉母亲自己过的很好,吃好睡好,也不用做重活。

    不过知女莫若母,女儿越是报喜不报忧,弗玉越是不能放心。

    母女俩的双手紧紧相握,刚才话也不是池萦真心想说的,那是说给岑西听的,此刻埋入母亲胸前,才是池萦真正想说给母亲知道的。

    “阿娘,为何这些年您一直不肯离开周府?夫人刻薄,你做的再好夫人都不会善待我们,为何就不能听从女儿一言?”

    “大小姐像极了夫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儿在侯府苦不堪言……”

    “如何能走的了?你可知……”

    “可知什么?”听着母亲欲语又止,池萦忙追问。

    她一直都觉得蹊跷,母亲对着周府有着莫名的依赖,可是明明夫人很讨厌她们一家。

    “你这丫头,还质问起你娘来,真是讨打!

    你这小脑袋瓜怎么就不开窍呢?”弗玉说着不免就叹起气来。

    她那满是浊茧的手掌心怜惜的描绘着女儿的精致俏丽的眉眼,看着这双肖父的眼睛,就觉得心一次次的撕裂,疼的她无以复加。

    “谁让你和阿乔越长越好看,留在周府至少还有个依靠,且你和阿乔都快到了相看的年华,为娘自然是想为你们都找个好人家。”

    池萦却觉得娘糊涂,她们是奴,留在周府就是下人,何来依靠一说?

    她还想再劝,但是偏门那走出来仆妇,对着她们挤眉弄眼,池萦就知道不能再留母亲了。

    “阿娘,我会想办法尽快为你和妹妹赎身。”

    闻言,弗玉的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阿萦,那你可有想过……凭你的容貌,焉能有安顿的日子,你忘了我们母女三人是因为什么才来的上京吗?”

    池萦的眼眶泛红,看着母亲认真的神色,她很想张口问,那为何一定认定周府能作为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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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比前世,池萦认为只要自己乖乖听话,周夫人便不会为难阿娘,可是她想的单纯了,有其女必有其母。

    自打有了前世的记忆开始,池萦就暗自下定决心,早早将阿娘和小妹接出来,不再受周夫人的摆布。

    池萦也不认为,周府能是她们母女三人的依靠。

    直到看不到母亲的身影,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眼神。

    岑西背靠着粗壮老树,磕着眼皮似乎在闭眸养神。

    池萦绕到他跟前,热的直用手扇风。

    如此炎热的天儿,人家跟着自己忙前跑后,于情于理自己都该感谢地。

    “岑西小哥,今日谢谢你了。”

    “事情都办完了吧?”

    “嗯。”

    岑西懒懒的睁开眸子,提议道“眼下没时间送你回侯府,要不然你跟我一道去跟主子汇合?”

    “我可以去吗?世子殿下赴约……想必不乐意看到奴婢吧?”

    池萦正愁找不到机会多和徐沼接触,岑西这样提议,虽然很想狠狠点头,紧跟岑西的步伐。

    早前她就有心接近徐沼,私下里没少处心积虑,和侯府的老仆攀关系,早就将徐沼的喜好打听的七七八八。

    徐沼一向不喜欢府中的仆婢献殷勤,岑西既是他的心腹,自己的一言一行很有可能传到他的耳中。

    该演戏的时候,池萦不介意施展自己的演技。

    “要不然我还是自己回府吧,我认识路的。”

    “那你就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岑西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打断了吞吞吐吐的池萦。

    马车并不大,也没几件装饰物,除却一套茶具最为贵重,可以看的出来,徐沼这人崇尚简朴。

    这其实挺难得,贵为公爵子弟,他却不似京中的二世祖一般骄奢蛮横。

    马车辘辘地碾过青石板路,窗外的喧哗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车轮转动的声响。

    池萦原本只是想要闭眼歇一歇,没成想这一闭,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就连马车是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没察觉。

    车门一开,池萦睡的红扑扑的脸蛋便落入徐沼的眼里。

    男人的眼神似打量,似审视,又似染着淡淡的怜悯,不过稍稍怔了片刻,便安然坐了进去。

    马车内本来就不大,徐沼人高腿长,噗一进来,马上就显得拥挤了。

    池萦这个睡姿本就不稳,徐沼稍微一碰到她,她整个身躯便开始倾斜,眼看下就要一头栽到木板上。

    被男人手疾眼快的接住,她似乎做了一个及其难过心碎的梦。

    竟然在睡梦中还流下两道湿湿的泪痕,口中也不知道呢喃着什么,声若蚊吟,小的让人听不清。

    车轱辘不知扳到了个什么,突然颠簸一下,导致池萦的脸……一下子撞在男人坚硬如铁的腰腹。

    秀挺的小鼻子不知是不是撞到了玉腰带,痛的她嘤咛一声,人虽还未清醒,却是细细的哭了起来。

    徐沼将她的小脸摆正,不至于被冷冰冰的玉带镉着,还体贴的给她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姿。

    脸上虽觉得麻烦,可手上的东西却是没有一丝大意和马虎。

    要说痛苦……难道不是该他?

    被她小脸所撞之处……可是男人最为脆弱和敏感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