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沼笑了起来,这下算是切身体会了一回什么叫有火难发。
池萦此时是覆在他上方的,两人之间就搁着薄薄的布料,徐沼因笑形成的震动轻而易举的就簸及到池萦。
惹得池萦更为痴蹭缠弄。
徐沼终是叹息,被这般肆意迤逗,即便满腔怒火也难以发的出来。
之前不是没有好友与他显摆娶妻的种种好处,那时候他还不屑一顾,现在也是一头扎进来,感同身受了。
压下心里的不快和疑惑,徐沼化被动为主动,不想因任何人在这关头扫兴。
捉住那双发颤双手,徐沼索性坐起来,颇有些无奈,继而将她紧拥,起初的本意是帮她。
没成想……自己也情难自禁起来。
感觉圈着自己的臂膀猛然抖了一下,池萦从胸腔挤出一丝轻笑,笑的发抖。
她在想男人的爱和喜欢,沾了这些,真是不值一提。
解了一回,池萦就半推着喊累。
这才对嘛,怎么只能是她一个人五内俱焚?她偏要拉下这位高高在上、理智自持的世子与她共赴欲海。
“就这点体力,夫人还敢招惹我?”徐沼发出通畅的长息。
尾音低沉混着事后的暗哑,听得池萦原本酸麻的身子,登时瑟了一下,往男人怀里钻了钻。
有时候他自己都不可思议,怎么一沾上晚间的妻子……光是一嗅从她身上散发的香味……心神便要蒙受蛊惑。
轻嗅着这个味道,徐沼的脑海忽然闪过一道娇小身影。
是那日晚间,他为避开妙安居的耳目,特意选了僻静的绕路小道,那个险些撞上他的小丫鬟。
“夫人平日的熏香都是哪些人在管?”
“嗯?”还溺在快慰之中的池萦,大脑发空,随着本能应付。
徐沼问这个做什么?
上京凡是富足人家,不论官员还是商贾都喜欢焚香。
还没去西北之前,徐沼就不喜欢让人往他身上焚香,但那日从小丫鬟身上传来的似雨后清荷淡香,闻之甚喜。
和此时夫人身上的香味一样。
这才成亲不过数十天,他在妙安居就闻过不下数十种不同的香。
“就现在这淡淡的就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池萦失焦的神识渐渐回笼,听着徐沼的话,就跟着浅浅的嗅了一下。
她根本没在身上熏过香。
动了动唇,刚想这么回,心弦却是一跳,眸光闪烁,又给忍了回去。
很好,这也说明她的努力没有白费,终是在徐沼这儿,留下了丝丝的不同。
目前池萦什么都不打算吐露,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徐沼是迷恋她的身子,那也仅仅只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妻。
现在还不是揭发的最佳时机。
“夫君不喜欢其他熏香吗?”
“说实话,不太喜欢……”甚至香的杂乱无章也腻人,徐沼委婉道。
每逢踏入妙安居,那浓郁的香味,熏的他透不过气,但妻子喜欢,他也就忍着不曾说出来。
池萦的唇角勾了起来,痴嗔道:“今日没焚香呢。”
“哦,这么说……这是夫人的体香?”
说实话徐沼是排斥这样的自己的,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对妻子总是黏腻的紧。
只是……怀中的妻子方方面面实在贴合他心意,真的让人很难违背,现在他只想遵循本心。
他都成婚了,没必要在这方面压抑本性,再说和妻子敦伦,也不丢人。
“再来一次?”闻之是体香,徐沼不由心猿意马起来,念头一起,顿时神经紧绷。
反应真是大,池萦感受的一清二楚,只惊叹这男人的体力真好。
他虽只弄了一回……可这一次的时辰却格外长久,这也不过刚分离而已。
有这么大的瘾吗?池萦脸颊发烫,忍不住咕哝。
“夫君也不反思自己是什么体格精力,便是十个我……也抵不上。”
这倒也是,夫人是深闺娇女,徐沼又岂能勉强?
就这一次都让池萦担忧会怀上,况且明日还不知去哪弄避子药,连连道自己受不住。
嗔怪的话说完,背后紧拥之人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儿,远离了几分。
池萦怎能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心尖渐渐泛上几分酸楚,这世间大概只有他的妻才配得到此般尊重和爱护吧?
若是自己这样的身份……徐沼会这样听从吗?
会心甘情愿的忍受谷欠念而体贴吗?
池萦眨着长长羽睫,大概是不能的。
她又哂哂一笑,她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她只要记住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徐沼心不心软的,那是他和周绮兰之间的事,而她只为自己争渡。
管他是浮于表面的喜欢,还是是浅薄片面的爱,自己只想报仇雪恨而已。
越相处池萦越觉得徐沼不会因为小事牵动情绪,他见了太子,回来却怒气冲冲的质问自己的妻子。
难道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周绮兰是尚书的女儿,名望地位都不低,能让她如此不顾身份,也要偷尝禁果的……绝非等闲人。
而且婚前失贞,与人无媒苟合,还怀了身子……尚书府是手眼通天,能捂得过去,不过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周尚书夫妇即使捂的再紧,也不可能一丝风声都传不出来。
见池萦心不在焉的,徐沼竟然有点不习惯。
他还是喜欢她黏着自己,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夫君往后有可能调任上京吗?”池萦忽地想到了一个可能。
徐沼是将帅,是定安侯的儿子,支应门庭和安定西部都是他的使命。
池萦前世死的早,对于徐沼留任西北,还是调任上京一无所知。
“不出意外要在那边待上很久。”徐氏的根据在那边,徐沼自小就十分明白,父亲膝下子嗣不丰,父亲也更希望他能留在那边守业。
“夫人问这个做什么?”
池萦这么问,当然不是随口一来。
心中已经了然,随即一笑,一番说辞张口就来“就是有些遗憾要长久的和世子异地而楚。”
如若她猜想的没错,那周绮兰选择嫁给徐沼就是用心险恶啊。
都知晓徐沼不会久留上京,那她做的那些丑事只要捂得紧,徐沼一个远赴西北的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得知真相?
池萦已经有了一些主意,所以徐沼必须得多留上京,她才有撬动周绮兰的可能。
徐家重要的成员都远离上京,只有一位年迈的老妇人坐镇侯府,徐沼走了,周绮兰岂不是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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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她隐瞒的那些丑事,怎么撬开?
这妥妥的是欺诈呀,徐沼这样的天之骄子,若知道自己是接盘侠,头顶草原,焉能把持的住?
“对了,昨日答应我的,世子有眉目了吗?”
“嗯,不过最终还是得看皇上的意思。”
这话一听就是敷衍之语,池萦略显不满。
什么全看皇帝,不过还是自己归心似箭,不愿多逗留罢了。
池萦不相信徐沼若真想久居一段时日,皇帝会吝啬至此。
“看来终是我不得夫君钟爱,夫君竟不能为我多留上京。”
她说完,顶头上方传来笑意。
徐沼的视力不错,隐约见得夫人的小嘴巴高高噘起。
“若是夫人挽留,我自是倾尽全力满足夫人,不过,夫人既然如此舍不得为夫,可愿与为夫一同前往西北?”
这狗男人,是放不开这个了,连连相邀,这她怎么能应?又怎么敢应。
已经是第二次,可见徐沼是认真的。
“且看以后吧。”池萦不能把话说的太死,也是真的害怕徐沼敷衍这件事。
池萦又道:“我相信以夫君的本事,没什么是你办不成的。”
又是追捧又是胁迫,徐沼一时看不懂了。
白日里,他不是没试探提过,夫人那会还决绝的很,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
和现在简直恍若两人。
“睡吧。”做不出其他事,徐沼也想早早睡下。
“夫君先睡吧,我去洗洗。”池萦欲起身,只不过腰身刚离榻,便被捉了回去。
“别洗了,和我一块入眠。”
这怎么能行?池萦可没忘周绮兰的原话。
完事后立马出来,不用逗留。
不用……逗留……
好一个不经意间的试探啊,池萦经不住倒吸一口气儿。
差点、差点就再次着了周绮兰的道。
送她进来时,给她用足了料,试问这怎么出得去?
难怪周绮兰会用那样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她。
呵呵,既是起了疑心,又怎么会放过自己?
待想明白了,池萦浅浅的嗯了一声,顺从的躺了回去,任由徐沼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腰间,换个舒服的睡姿,闻着好闻的松香,安然闭眼。
心安理得入睡的池萦,却不知此时屋外是何其的惊险。
周绮兰亲自等待着她,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还好池萦在最后关头,突然想明白了一切,提前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否则她此刻若是踏出这间房门,等候她得将是暗无天日的关押。
久久没等到池萦出来,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泄气,周绮兰复杂难言的心思渐渐被磨平。
端站久了,徒然耸懈下来,整个人恍若瞬间被抽离了生机,但她的高门贵女,也是侯府主母,身份不允许她出现一丝不文雅的姿态,即便浑身无力,也不可让人瞧出她颓丧。
“夫人,要不您还是去休息吧,奴婢亲自在这守着。”
仆从关怀备至,但周绮兰却脸色阴沉,贱人,为什么不出来呢?
泛着期待的双眸随着屋中亮光陷入黑暗,眸中的期待也跟着黯然殆尽。
秋桐的话,周绮兰置若未闻,好在没等多久,她终于开口了。
“你说池萦还会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