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手中薄如蝉翼的绯红布料,池萦一时间只觉得无从下手,虽说是顶着周绮兰的身份行放.荡之事,可毕竟是要自己亲身上阵呀,就是多看一眼都觉得羞耻。
莫说池萦脸烫的厉害,就是秋桐也禁不住面红耳赤。
一路随着秋桐赶往妙安居,池萦被带着见了世子夫人。
见着池萦,周绮兰仍然是一个面露嫌弃爱答不理的模样。
“今夜可要顺着世子,完事就马上出来。”
“是……”
池萦从进入这道门开始,立马就让自己变成呆木,老实木讷,唯唯诺诺对主子唯命是从。
从池萦进来,周绮兰的眼神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自己也是美的,可自己的美是端庄的,是清丽的,可池萦不一样,她饱满的就像一株正在绽放的娇花。
偏偏这双和自己有着五六分相似的眼眸……永远都似一池春水,含羞似怯的。
嫉妒,周绮兰觉得再不能多让这个婢子接近世子。
“补汤备好了吗?”
史嬷嬷笑眯眯的端着汤药上前,在周绮兰朝她看过来时,点了点头。
笑面虎!池萦在心里翻白眼。
在这群人面前,池萦知道自己不可能有说不得权利,瞅着比以往更为浓稠的汤汁,还未喝就觉得口中发苦了。
这药……大有乾坤,池萦仔细的嗅着味道,这里面添了催情物。
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周绮兰如此不顾自己的体面,学勾栏做派……
装着一肚子疑惑,池萦只想快点见到徐沼。
池萦的乖巧配合,还让史嬷嬷意外了一下。
池萦憨实一笑,低低解释:“奴婢知晓夫人不会害奴婢。”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好好为夫人做事,事成以后,夫人是不会亏待你的,届时定满足你的需求。”
池萦本本分分的,史嬷嬷很是满意,也不吝啬。
拉过池萦的手,将一只碧莹莹的翠玉镯子给她戴上。
观这镯子的成色,倒是一块好玉,在收买人心这一块,周绮兰一向大方。
池萦心里冷笑不已,面上却依旧是老实巴交的模样。
此时却不敢邀功,忙道这镯子太贵重。
“既是夫人赏的,就好好戴着吧,好了,世子那边估摸已经妥当,你快去吧。”
史嬷嬷将镯子又推回去,这回池萦没再推辞,现下她急缺银子,这镯子应该可以典当个几十两银。
池萦退下去后,周绮兰嘭一声将茶碗搁到桌上。
“奶娘今日为何又要给那贱蹄子催.情?”
观她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史嬷嬷笑呵呵上前安抚她紧绷的情绪。
“夫人先别急,这汤药是我亲自找大夫配的,保管出不了问题。
催欲只是防止池萦那丫鬟进了帐中不至于因为昏睡而木讷,没加多少进去。”
“嗯,不能让她太过发.浪。”毕竟池萦也是顶着自己的身份在行事,要是药效令她发作太过浪.荡,损的可是她的脸面。
主卧这厢,池萦刚推门进入,随之而来,便被一双横陈而来的结实臂膀打横抱起。
“唔、别……”她的口中还包着未吞咽完的酸苦药汁,导致完整的话都说不完整,憋了一路的药汁也因为受惊差点喷涌而出。
那药很快就会发挥作用,须得尽快催吐,但是被霸道的抱着,池萦很不方便。
她撇过头将口中药汁吐出,止不住连番作呕。
“先放我下来。”知道屋外有人听墙角,池萦不敢弄出太响的动静,故而只能趴在男人的耳边低低哀求。
“夫人今夜可要好好为为夫解惑。”徐沼的语气算不得温和,可以称的上是冷漠。
这是怎么了?
房中只点着一盏短胖的白蜡,星点的烛光晃晃忽忽的,昏黄光线照的看不清徐沼脸上细微的底色。
秋桐说徐沼今日情绪不佳,这哪是不佳?这分明是憋着一股怒火,暗搓搓的收拾人来了。
池萦这才了悟,周绮兰为什么不顾身份也给她穿那样露骨的衣衫。
池萦冷不住在心里嗤笑,她们未免把徐沼看的太轻了。
徐沼这样的人,怎会因为美色而昏头?
凭什么次次都是她被动?
池萦眼珠一转,突然坏心的吻上去,将自己口中含的热热的药汁尽数渡给徐沼。
“放不放?”她抵着男人的额头,使坏的轻啜着一方软瓣,不至于咬破,却能让人感受到疼痛。
徐沼原本一肚子的恼怒,因为怀中人一个俏皮可爱的挑衅,立即散去了七八分。
他的夫人怎么到了晚间……就这么的磨人?
让他有气都无法发作。
因着池萦的举动,徐沼止不住地滚动喉结,尝出这是药汁,第一反应不再追问,而是紧张。
“夫人病了?”
池萦沮丧着小脸,委屈巴巴的摇头。
“没病为何喝药?”是药三分毒,药怎能随便乱喝?
“是补药,嬷嬷说……这可以增加床笫间的欢愉。”池萦避重就轻,故意不提助孕。
说的含糊,只道这是催情用的。
池萦想,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动情,还要靠药催的,岂不是男人太过无能?才不能令妻子身心愉悦。
以徐沼那样骄傲的性子,他怎能接受?
和池萦预想的一模一样,徐沼当即冷了声,目光沉沉的问道:“又是你那奶娘的主意?”
想了想,池萦觉得不能把这个全部推到史嬷嬷头上,万一徐沼在周绮兰那儿发作,周绮兰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池萦动着脑子,组织着措辞,突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幌子。
“也不全是……爹娘也希望我能得世子喜爱,嬷嬷只是听从爹娘的命令罢了。”她羞耻又委屈的将脸埋到男人肌理硬实的膛前。
拉周尚书下水,徐沼总不能因为这个质问自己的岳丈吧?
“夫人这是在委屈?”徐沼轻哼一声,冷淡的将人放下,自顾的往床榻走去。
池萦觑着他那高挺如松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男人当然得哄,只不过还是先得催吐。
不过这么一会功夫,池萦就发觉自己的身子,渐渐开始不对劲了。
意识尚还未受到影响,只不过……浑身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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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捱。
五内传来俱焚的炙热之感,小腹也酸胀难忍,好似里面堵着一池水,搅弄不泄,憋痒如蚁啃咬。
池萦可不想自己变成个不受控制的放.荡人。
徐沼的耳力惊人,听着夫人催吐,手中的书页翻不动了,眼神也追随着人影瞥过去。
气当然是气的,哪个丈夫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喝催欢药行房的?
徐沼听着浴房的动静,很想过去看看,但是一想到妻子拧不清,狠心忍着不动。
他也说不上什么感觉,总觉得妻子有时的行为让人匪夷所思。
叫她记住催吐的滋味也好,往后总不至于事事都听从一个仆从的摆布。
吐完,池萦整个人软绵绵的,眸中含泪,眼眶泛红,软软的倒入怀里。
满鼻松香味,好闻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稍不留意,就会让心跟着沉沦。
可池萦是死过一次的人,她清醒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不要气了好不好?”
就着瘫软无力的腰肢,莹莹玉手主动缠上去,整个人软如柳,覆在上方,醉眼迷朦,吐气如兰。
“……”
“夫君?”池萦吐气不匀,好似得不到男人的回应,就不罢休的样子。
“夫人既然知道我会生气,晨间为何打断?”
说完,手中的书便被扫落,徐沼抿着唇,垂下眼,无波无澜,平静的睨着身上到处作乱的双手。
这事池萦了解,捧过他的脸,与他贴着额头对视,一声声气弱无力的颤息过后,湿湿黏黏的倒下。
要说真的支撑不住,那倒不至于,只不过是池萦不甘心罢了。
今夜的她虽然还是按照周绮兰的喜好施了淡妆,若是仔细看,并不难看出两个人的不同。
这榻中实在昏暗,即便徐沼耳聪目明,也很很难发现。
池萦知道周绮兰对自己已经起了疑心,她嘴上虽没呵斥,还赏自己贵重的镯子。
池萦只是在她面前装作木头,又不真是木头,能感觉的到,替身侍寝一事,周绮兰只会往少了安排,这怎能让她不急?
屋中不能点明亮的蜡烛,屋外还有人随时监视,能让徐沼察觉的一切都被周绮兰焊死,池萦无法再被动接受。
她必须得不经意间流露出真实的自己,人前做不到的,这帐中是最好的时机。
她早就没了退路。
咬了咬牙,池萦开始大胆且放纵的轻哼,随心所欲的让自己香汗淋漓往他的身上轻蹭。
像一只染了欲的猫,哼哼唧唧没完,此时的她不似往日一般刻意模仿周绮兰的声调,而是一点点的释放自己本来的声音。
“这个我不是说了吗……”池萦哼着,尽情的吐着热气。
史嬷嬷不知给她喝的什么药,不过片刻的功夫,这药效就发作的这么猛。
尝过谷欠的身子愈发难耐,说不清是哪里痒,只觉得此刻要是能有一双宽厚瓷实的大掌抚遍……
呜呜呜。
徐沼为什么还不抱她?
池萦睁着水汪汪、雾蒙蒙的双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男人。
可怜兮兮的眼神仿佛再问:为什么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