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孕婢跑路后 > 8. 第 8 章
    险些迎面相撞,池萦猛然站定,桶中热水也洒了出来。

    这一声呵斥,直接将她吓得一激灵,泛着沌儿的脑子,瞬间有了一丝清醒。

    好一个武大山粗的携刀侍卫,身后还有一道高出侍卫好大一截的笔挺身姿。

    是世子?

    这么晚世子怎么会从这里经过?

    惊讶的同时,池萦立即躬起腰身。

    “冲撞了世子,还不避开!”

    让侍卫这一吼,池萦反应过来,连忙往一旁挪步,把小径让出来。

    小道并不宽敞,两旁还长满了厚密的草皮,池萦不知踩到了什么软趴趴的东西,立刻惊颤出声,跺着脚往一边跑。

    她一脸惊吓过度的可怜模样,叫人一时看不准究竟是真性使然,还是刻意为之?

    这样的事在上京早已屡见不鲜,不光是这些丫鬟……有的胆大妄为的小娘子借着机会也会往世子身上扑。

    三双眼睛皆是同时看向地面,原来是池萦踩中了一个正在觅食的壁虎。

    “可有事?”徐沼暗中松开忍不住紧合的手掌,他蹙眉暗自告诫自己,下不为例,他已有夫人。

    “没……事,就是有点被吓到!”池萦心有余悸,却是说什么都不肯往有草的地方靠。

    她嘴上虽然说着没事,可行为却并不像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只有侍卫白眼暗飞,忍不住开口数落。

    “不就一只壁虎,你鬼叫什么?不知道的……还当主子把你怎么了!”虽然他家世子确实不怎么亲近女.色,但这小丫鬟的惊呼怎么听都不像惊吓,娇娇的,听在耳中更觉得像是撒娇。

    说完,就招来一记警告的冷眼。

    徐沼不悦皱眉,甚是不喜这话,觉得污耳。

    池萦还想腹议呢。

    这条小径离下人房最近,离主子的住处确实最远的,她想不通,堂堂世子为何出现在这?

    不过在多的疑问,也只敢在心里发发牢骚,主子的奇怪行为,那不是婢子能置喙的。

    “是婢子唐突失礼!”池萦拿余光打量。

    徐沼站的笔直,身姿颀长,鹤骨松姿,穿着常服,不像是从衙门归家,池萦猜想,他应该是外出访友。

    今日跟随徐沼的长随,是看着眼生的一位侍卫,自然没认出池萦来。

    他板着一双虎目,正准备撵人,徐沼一个微抬手,侍卫意外的摸着鼻子,看不懂世子这是为何?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语气听着清冷冷的,细细砸吧又能听出里面熟稔的味道。

    这是什么意思?

    白日里池萦还苦恼自己该如何接近这人,她是有心讨好徐沼,不过此刻显然没什么心思奉承。

    膳房的差事虽然不重,却很繁杂,除了掌勺的娘子嬷嬷,余下都是粗婢,跑腿那是常有的。

    病来如山倒,池萦已经尝试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亏,她纵然是急,也坚决不要用自己的健康来换。

    “膳房不都这样子?”言下之意,这不是很正常?

    池萦这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只想赶紧回下人房歇息。

    不咸不淡的样子,和之前迎逢时的嘴脸不要相差太多。

    徐沼这人不是粗野武将,池萦想他应该能听出自己的意思吧?有道是君子温润,他该是能体谅粗婢的不易之处吧?

    快快离去吧!

    池萦哪里知晓,正是她冷淡不想理睬的样子,才让徐沼迈不开腿的。

    他看着池萦略带埋怨的小模样,唇角微勾,小丫头这是在怪他呢。

    “什么时候调去的膳房?”

    池萦噘嘴,有了一丝丝怨念。

    都传世子金相玉质,品性高洁,主见深远,从小就不让人操心,是个端方有礼的君子。

    池萦觉得这只是表象。

    这男人表面上清风朗月的,池萦是死过一次的人,眼光自然不比从前。

    她看穿他藏在骨子的杀伐匪气。

    昨晚,周绮兰闯进暖阁,她就醒了。

    徐沼这样的人,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如沐春风,可一旦触到他的逆鳞,他瞬间就能把你碾进尘土里。

    也正是这样,池萦真真切切的下定决心,她要从徐沼这里下功夫。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侯府未来家主,一个是低贱如尘埃的婢子,她拿什么接近世子?又该如何换取世子的信任?

    只凭端茶倒水?那景晖院随时都能有大把的婢子将她取而代之。

    可仔细思考,自己的小聪明在这徐沼这儿,真不够看的。

    世子年纪轻轻就能领兵平乱,五年前西北大乱,外蛮烧杀抢掠西部好几座城池,没人敢接的烫手山芋,不足二十的徐沼亲自向圣上请求亲征上战场……

    谁能相信徐沼一个殿试完的黄口小儿能打赢蛮夷?谁又敢想徐沼不但将蛮夷打得屁滚尿流,活捉了蛮夷主帅,逼得对方签下朝贡盟约,自此才算平息战事。

    这些令她头疼不已的问题,就在昨日的试探找到了答案。

    她不知道徐沼对她是不是有着什么意思,但是徐沼能记住她的名字,这就是接近他的机会。

    等到揭发周绮兰欺瞒侯府,他绝不会轻饶周绮兰,说不定连带着尚书府都得被收拾。

    她忽然仰起脸,神情茫然,面露几分不解。

    “你要是需要,或许我可以助你换个差事。”就当是连累她被夫人处罚的补偿了。

    知晓池萦逆来顺受,而且还十分胆小,他索性就不绕弯。

    这丫头想必昨日被夫人带回去后,挨了打,能看得出,她很努力的想将高肿的脸藏起来,不想让这样的难堪被人洞察,那他就顺着她的心思,不提也罢。

    多少也是因他而起,他应该帮她这一次,徐沼如此思忖。

    帮她?能助她脱离苦海吗?池萦冷冷苦笑,傻子才会相信。

    “还是别了吧,在膳房也挺好的。”

    池萦面上浮现一抹忧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夫人不喜奴婢这张脸,奴婢还是不去讨夫人嫌了。”

    “还望世子不要责怪奴婢没看清路,冲撞了世子。”

    池萦福了福膝,直接越过徐沼,直到夜色完全隐去她的身影,侍卫眼见主子还在驻足观望那胆大无礼丫鬟离去的方向,心想还从来没有丫鬟敢在世子跟前这般冒进的。

    不过世子都没有反应,岑西也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轻声提醒。

    “世子该继续前行了?”

    “夫人那边的人还守在房门那?”徐沼收回眼神,因为碰见个和夫人长得相似的婢子,腹下不免有些发紧。

    意识这个,他垂眸看下去,有些不喜的蹙眉,总觉得这般太失君子风范。

    成婚后有过敦伦,徐沼就觉得自己引起为傲的省克己欲荡然无存。

    “真西递来消息说是一直守着呢。”

    真西就是昨日接引池萦进入景晖院的侍卫,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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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罚去苦练箭术,岑西一早就跟随主子出门,还没来得及打探,对池萦一无所知。

    只觉得池萦这丫鬟恃美倨傲,只是令他奇怪的,主子竟然跟着纵容?

    这不像主子一贯冷漠的作风啊,因此一路上准是时不时盯着主子的后脑勺。

    在岑西来看,主子对夫人应该是极为满意的,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又冷淡下来,宁愿走偏门绕路,也不走正门。

    真是奇怪。

    妙安居,史嬷嬷点了一盏安神香,瞧着还在苦熬不肯入榻歇息的周绮兰,心疼的跟割肉似得。

    “夫人还是别等了,这个时辰世子还未归家,应当是在外面有所安置,您这样苦熬自己的身子,世子他也瞧不着啊,何苦呢?”

    周绮兰这会儿正烦着呢,不想听史嬷嬷啰嗦,索性转过身子去。

    只是她才稍稍一动,就感觉身下立刻流出一股热流。

    惹来她顿时吸气皱眉,史嬷嬷顿时脸色骤变,移步过来。

    “都这样了,还不肯爱惜自己的身子,让老奴说您什么好?”

    周绮兰的眼神盯着漆黑夜色,眼底渐渐露出一抹哀伤,眼角落下两串清泪。

    “奶娘,世子这是第一次外出未归吧?你说他会在哪出安置呢?”

    “他定是恼了,他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做侯府宗妇?”

    史嬷嬷给她擦着眼泪,既心痛又不知道该怎么骂醒她。

    她再是有心,也只是奶娘,主仆有别,有些话周夫人可以骂,可她却不能。

    史嬷嬷叹了一口气儿,只好绞尽脑汁劝。

    “许是世子有什么事情绊住了脚吧?世家子弟交际广,晚归也是些也是有的,门房那边安排了人盯着呢。”

    史嬷嬷端来药,周绮兰皱着眉,不想喝。

    这药又苦又腥,每日一碗不落,可还是一直流血。

    “明日给娘去信,重新换个大夫吧。”

    “那这药不喝了?”

    “嗯,倒了吧!”

    史嬷嬷眼角一抽,心想夫人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任性的性子?

    这药是上京看女子妇疾最好的大夫开得药方。

    用的都是极为珍贵的药材,她有心想劝,但周绮兰已经进了内室。

    也好,肯休息也好。

    翌日,池萦提着新鲜出炉的点心前往妙安居。

    拐过岔路,碰到史嬷嬷正和个穿戴讲究的嬷嬷寒暄。

    那嬷嬷池萦眼熟,是尚书府的,周夫人跟前陪房仆妇,苟嬷嬷。

    池萦打量她们时,苟嬷嬷也同样看到了池萦。

    池萦也就不能装着没看到了,端着笑来到两人面前屈膝福身。

    看到池萦还泛红微肿的脸颊,苟嬷嬷愣了一下。

    “夫人等着用点心的,池萦你快去吧。”

    支走了池萦,苟嬷嬷也不拐弯抹角。

    “那丫鬟的脸是夫人打的?”

    史嬷嬷也为难,夫人这样的性子,就不是能耐得住性子的。

    在尚书府时还好,事事有周夫人善后,可这是侯府,人多眼杂,没人劝得住,史嬷嬷真怕弄出篓子来。

    也是有心请苟嬷嬷劝一劝。

    “忍不住也得忍,姑爷非粗人,这事非同小可,一定要稳着那丫鬟来,日后小姐在耍性子子,你这老货也该拦着才是啊。”

    苟嬷嬷是周夫人心腹,什么风把她给吹了来?

    还带着个蒙面大夫,太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