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黑莲花道长山居后 > 75. 番外4
    上山一个月,李初棠除了给山民传道受业解惑,剩下的时间都围着他,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她缠着他,问得最多的就是,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江道灼故作玄虚,三两下含糊过去。

    一来二去,李初棠也不在意了。

    男人多少在情感上粗枝大叶,他或许自己也不清楚呢。

    八月底,草山连连阴雨,空气清新湿润,气候清幽宜人。她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拉着他一起巡视地盘。

    偌大的草山,几乎被她翻了个遍,路线地图早已铭记脑海。

    午后歇晌不见江道灼,她不着急,整日和他腻在一起,早就摸清了他的起居。一般这个时候,他会去溪涧给她洗衣服。

    李初棠穿衣整顿,出了竹屋,一路上碰到不少村民,逐一打招呼,耽误了时辰。

    等去了溪边,只有一群边洗衣边唠嗑的妇人。

    李初棠问她们见没见到蛇王相公。

    她们乐呵呵说,他去了密林深处。

    李初棠疑惑,朝她们指着的方向进入密林。

    越往里走,蛇群越多,说明他在附近。

    山里的蛇虫皆听他调遣,惯会看人下菜,这不,对她毕恭毕敬。

    穿过树枝横纵的狭窄小径,温润的水汽渐浓。

    李初棠止步,她好像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脚下是一片熟悉的地界,在这里,她和他曾留下浓烈又刺激的回忆。

    李初棠想扭头回去,为时已晚。

    冰泉里,江道灼侧身,于泉中岩石里扭过脸,看到她的一瞬,眼底警惕消失,转而露出耐人寻味的笑。

    “蛇王大人不请自来,又想轻薄我?”

    李初棠:“……”

    这个“又”字,意有所指,让她想到昨晚跨坐于他腰间的画面。

    他一直爱泡冰泉。最近天气转凉,以为他不会再来,没想到被她抓个正着。

    李初棠深知打嘴仗不是他的对手,一想到他们是正经夫妻,立刻止住羞意。

    她打算破罐破摔,寻了个视野好的角度,坐在岸边,抱着双膝盯着他看。

    “你随意,我观赏美人。”

    反正不能委屈自己,她这次要大饱眼福。

    江道灼勾唇微笑,眼角眉梢轻轻上扬,泉水打湿鬓发,晶莹水珠顺着腹肌的纹理,一点点滑进半隐半现的人鱼线,于水面落下暧昧的涟漪。

    李初棠笑得开心,原来在岸上的感觉这么好。

    “天道轮回,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江道灼和她一样,想起了上次在冰泉的尴尬时刻。

    男女终归不一样,即便当时他蒙着双眼,以衣袍相隔,她也羞得百爪挠心。

    想到当初的情景,印象最深的是心境。

    她难以形容当时的感觉,被他抱在怀里时,只觉得心跳好快,好像隔着一层很薄的窗户纸,纸面另一侧是他滚烫的心脏,两颗心靠得很近,隔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互相试探着,反复拉扯。

    江道灼自在沐浴,没有丝毫羞怯,若无其事地靠近她。

    她直勾勾看着他,“江道灼,你看见我沐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怎么净问废话。”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有什么感觉。

    “有没有暗爽?”她凝视身边人,吞咽一口,“就像我现在一样。”

    李初棠很长一段时间里,对他又惧又怕,敬而远之。

    山居初期很多时候,时常有小命难保的错觉。

    直到冰泉相遇,他急匆匆前来找她,确保她安全后,又恼火她的不辞而别。

    从拉她上岸,到披上衣袍,再到抱她于岸边歇息,从未有过一次逾矩。

    她当时就想,这人一定是刀子嘴豆腐心,能够容忍她诸多不堪,一定不会真的伤害她。

    这让李初棠有了继续同盟的底气。

    现在想来,甚至生出一丝小骄傲。看看,这么刁钻刻薄的人,还不是被她驯得明明白白。

    “说,你是不是在这里喜欢上我的?”

    江道灼一怔,不知她为何突然这么问。

    他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抚摸她的鬓发,“我一直喜欢上你啊。”

    李初棠愣了一会儿,脸颊爆红:“……”

    江道灼卷起她一缕长发,眼尾上扬,勾起一抹浅笑。

    “又不是没在水里试过,羞什么。”

    “哗啦”一声,泉水激出浓烈水花。

    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拉下水,贴上滚烫坚硬的胸膛时,整颗心开始擂鼓般狂跳。

    “我不想在野外……”

    “你不想也要想。”

    伴随着水声和惊叫,树林里惊飞几只鸟雀。

    终是她左推右抵,逃过一截。

    江道灼眸光晦暗,身上汗珠和水珠并存,一脸无处纾解的不满,又吓唬她好一会儿,才抱着人上岸。

    李初棠衣裙湿着,回不了家。

    “附近有一处,可以暂避。”

    她知道他指的是哪里。

    上次水匪截杀,误打误撞,在附近发现一个山洞。

    “走不动了,你背我。”

    她不由分说,爬到他背上。

    “小懒猫。”

    男人的肩背宽阔结实,趴上去很有安全感。

    他干爽的衣物因她的贴近染上一层洇湿,李初棠心里平衡多了。

    等到了山洞,江道灼放下她,取了藤蔓和枝条,燃起火折子,照亮了灰暗的石壁。

    洞中空气稀薄,凹凸不平的石壁透着尘土的气息,原本狭窄偏僻的地方,因他的陪伴,令人心安。

    四周静谧,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衬得格外清楚。

    李初棠记得,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开诚布公”的地方,不止身体,还有精神层面的赤裸。

    听到她细微的笑声,他问:“想什么呢?”

    “想我真蠢,以为要死,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你。”

    李初棠挽着他的胳膊,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见他一直不言语,她愧然一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蠢?”

    “没有。”

    他回答得干脆。

    李初棠抬眸凝视他。江道灼眼眸坚定,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换平时,他总会嘲讽几句。

    “我只觉得,你很特别。”

    江道灼何尝不记得那个时候,事态危及,他一边救人,一边听她倾诉心志,颇有临终托孤之意。

    现在想来,就是那个时候,让他意识到,这个柔弱女子心中存着非同寻常的魄力和勇气。

    见他和往日不同,李初棠福至心灵:“你该不会在这里喜欢上我的吧?”

    “真的?真的……”她眸光亮闪闪的,脑袋里不知想些什么,须臾神色黯淡下来,“真的这么晚吗?”

    江道灼:“……”

    他忘了告诉她,他不是从这里开始喜欢她的,他是从这里开始想侵犯她的。

    不知走了多久,不远处出现一道细小的光圈。随着他们的靠近,越来越大。

    随之而来是,是湿润的气息和清澈的水声。

    江道灼吹灭了火折子,牵着她的手,出了山洞,这里直通瀑布后方,汇集溪流的上游。

    水帘形成天然屏障,隔绝了外界,李初棠看着地面上凹进去的一片石坑,里面汇聚着清泉,像个天然浴池,充满熟悉感。

    李初棠环顾四周,盯着浴池发呆:“这个地方我来过?”

    她记不清了,好像下山前他为帮她解毒,来过这里。那个时候,她命悬一线,记忆是错乱和模糊的。

    “才想起来啊。”

    江道灼轻笑,搭起枝条,做了个简单的晾衣架,用银匕隔断藤蔓,于下方燃火。

    “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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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说得很轻,很正经。

    “嗯?”

    江道灼回眸打量她,眸光落在她湿漉漉的衣裙上。

    她身段生得好,湿身后更显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窈窕。

    李初棠迟疑一刻,心想衣服烤干了才好回家歇息,于是解下腰间绦带。

    裙衫湿乎乎贴在身上,她刚要敞开,就感受到对方直勾勾的目光。

    江道灼坐在地上,一腿支起,闲适地靠着石壁,背后是瀑布飞帘,他双眸沉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少女的眼神略带苛责,似在暗示什么。

    江道灼明知故问:“我不能看?”

    李初棠一噎。

    都是做夫妻的人了,哪还有这么多讲究。

    做都做了不知多少次,让他避开眼显得站不住脚。

    “快点,别冻着。”

    他的声音变得低哑。

    “噢。”李初棠心知他是关心自己,轻轻扒去上衫。

    江道灼捡起,折起一件挂在树枝上,慢慢烤干。

    四下安静,两人默不作声,唯有燃烧的藤蔓噼啪作响,盖住了窸窣的脱衣声。

    江道灼侧着身,专注晾晒,并没有看她,时不时伸去一只手,取过一件湿衣物。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最后一件递到他的手边。

    江道灼一顿,摩挲着面料。

    垂眸一看,是一件丝绸肚兜。

    他突然觉得呼吸发紧,喉间生出熟悉的痒意。

    李初棠看着他呆滞的模样,意识到他对肚兜有特殊感应,每次见了就会异常。

    有好几次,做完后她找不到肚兜,后来才发现被他收藏了一抽屉。

    果不其然,他转身回眸,开始看她。

    李初棠:“……”

    松弛的身体因他的注视变得绷紧。

    女孩子大底是害羞的,与他对视不过一息,即刻垂下眸光,一只手臂横在了胸前,不想他再看了。

    当李初棠意识到危险,为时已晚。

    江道灼靠了过来,看着倚着石壁并腿坐于地面的少女,大手握住了她遮挡胸口的胳膊。

    李初棠看着他,眼底很慌:“……你想白日宣淫?”

    还是在外面。

    她从未这般大胆过。

    “棠棠聪慧。”

    江道灼笑意正浓,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占有。

    他经常露出这种表情,看习惯了,也不觉得吓人。只要是在她身边,他总会小心翼翼掩饰自己的疯狂。

    可当她真的就范,他才会露出真实面目。

    剥去糖衣炮弹后,露出狰狞和狠厉。

    终是他的手压下了她的胳膊。

    若不是她一再反抗,刚刚在冰泉他就要行此事。

    李初棠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方面乐此不疲。

    当被他抱进药浴池子里时,她暗自发笑,因为这是甜蜜的无奈,也是她的心甘情愿。

    他像条饿了许久的狼,一会儿咬馒头,一会儿喝泉水。

    也许冥冥之中自幼造化,她当初无意间给他起名叫大壮,这个原来形容的是……

    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姓刘,应该姓姬。

    哗啦啦的瀑布飞溅而下,挡住了里面旖旎的声响。

    不论是捣弄糯米发出的黏音,还是破碎无助的喘息,在这一刻都显得无足轻重。

    重要的是,两个相爱的人在青山绿水中完成生命的和谐。

    一场过后,她像熟透了的春桃,甜美且惹人采撷。

    李初棠喘得说不出话,暗自庆幸是在水里。

    不然会被发现。

    但是,江道灼眼尖,什么都瞒不住他。

    “棠棠是瀑布体质。”

    他轻轻啄吻她的耳垂,顺着后颈□□她。

    “一回怎么够?”

    我要和你一生一世,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