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贵妾的演技大赏 > 32. 第 32 章
    待甄芙在马车内坐定,赵域才慢慢松开相扶的手。

    她笑盈盈的望着他,眼中有掩不住的惊喜,“世子爷,怎么来了?可是专门来接妾回府的?”

    “顺道罢了。”赵域淡声,像是解释又像是随口道了一句,“今日同瑞王兄一道去大理寺议事,归程恰巧路过甄府。”

    甄芙听了并不失望,往他身边靠近一些,仰着脸看他,“既是如此,那妾也高兴。”

    看着她眼中的光亮,赵域莞尔,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今日归家,可是见过了尚书同甄夫人?”

    “见了。”甄芙笑道,“母亲嫂嫂皆在府中迎妾,父亲哥哥忙完朝中事,也归府陪妾吃了午膳。”

    她说着,从一旁的锦盒中取出两个彩陶小俑捧到赵域面前,“这是明珠成璧亲手捏的,女俑是比着妾的模板捏的,男俑是世子爷,您瞧像是不像?”

    赵域垂眸,那女俑捏的确实用心,同她亦有八分相似。只不过另一个……

    赵域看着那张好似脸先着地的男俑,片刻无言。

    “世子爷勿怪,两个小儿未曾见过世子,捏出来……难免有些出入。”

    她将女俑塞到赵域手中,一脸讨巧,“妾这个捏的好看,便给了世子罢。至于世子这个妾自己留着,虽不及世子神韵之万一,但总归是顶着世子名头捏出来的,妾要拿回去好好珍藏。”

    赵域握着手中的彩陶,听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些叫人不自在的酸话,须臾才道,“陶俑罢了,你若喜欢工坊自有能工巧匠,唤来捏了便是。”

    甄芙笑着晃了晃他的胳膊,一脸亲昵,“那自然是不一样的,这两个虽捏的一般,到底是小童一片心意,怎好辜负。”

    “嗯。”赵域也没反驳,只随着晃动的马车同她话家长,“明珠成璧可是你大哥的一双儿女。”

    “正是。”提到侄女侄子,甄芙脸上笑又浓,“嫂嫂辛苦的紧,一举诞下龙凤双胎。好在两个小儿聪慧懂事,自打有了他们府中添了许多笑声。”

    赵域看她一会,突然道,“听闻,这几日母亲差人给你送了坐胎药。”

    甄芙不防他突然提及此番,微微一顿,尔后一派坦诚,“是。”

    “你……用了?”

    “用了。”甄芙看他脸色,只觉他目光漆黑内里深沉似海,一时瞧不出什么,便轻声细语的同他解释,“娘娘关心世子爷子嗣,也属常情。不过一碗苦药罢了,若妾喝了能叫娘娘展颜,那妾有何不为?”

    难为她装的这般知书达理。

    赵域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慢慢往下在她腹间微微一顿,接着收回。

    只勾着唇似真似假道,“双胎倒也不必,只盼你争气些,替本世子诞下一子半女,日后再出去也不必叫瑞王兄借着此事嘲笑。”

    甄芙听了,品了品他话中意味,又想起午后二哥同自己说的那番话——是她叫其查的宁芜院王妃旧事儿。

    她望着赵域,心想便是这般缘由,才叫人更期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不过她并非什么同情心泛滥的良善之辈,也不会因为一丁点的真心假意,顶着个妾的名头给谁生孩子,那不过是害人害己。

    过了一会,甄芙弯着眼睛满脸促狭,“光妾争气有什么用,世子爷努力才是正理。”

    “这话听起来怨气不小。”赵域笑的意味深长,手上微微用力,便将人拉至膝头圈抱住。捏住她小巧的下颚凑过去在那红润的唇上轻轻一咬,“你既这般求了,往后劲儿自然只管往你身上使,再叫苦叫累且看本世子会不会姑息。”

    甄芙搂住他的背,宛若害羞一般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低声道,“世子爷不过是欺妾体力不足罢了。妾委屈,自打进了王府妾当真是比拉磨的驴还要操劳。夜里侍候世子爷便罢了,白日还要管家理帐,实在辛苦。”

    赵域闻言哼笑一声,“借口。真当本世子不知,管事看帐的脏累活,全叫祥云阁同何管事鞍前马后的替你做了——”

    他说着不轻不重的在掌下的软肉上拍了几下,咬着她的耳坠低声道,“便是夜间帐中,若说侍候也是本世子伺候你。你又出了什么力?嗯,不过叫你动一动罢了,动辄叫苦叫累。”

    甄芙,……

    *

    甄芙省亲没过两日,成王妃便叫瑶云唤她去了宁芜苑。

    见过礼后,她将手中锦盒递给刘嬷嬷。笑着同成王妃道,“这串沉香念珠是家母特地叫妾捎来给娘娘的。前日归府,她见妾容光焕发,道是娘娘同世子爷善待辟佑,知道娘娘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好送的。只闻您受头疾之困,听说沉香镇静安神,正好甄府有块好料子。”

    成王妃从刘嬷嬷手里接过那串念珠,拇指轻轻一捻。只见那珠子颗颗饱满,木纹自然如水墨入画,深浅交织,颇为灵动。其味更是淡泊清雅,闻之叫人不自觉的松快许多。

    是串百金难求的珍品,但它的价值又不仅仅在此。这是甄夫人借甄芙之手送来的东西,这是一个示好的信号,也代表了甄府的态度。

    是以,成王妃心情大好。当即就叫刘嬷嬷将那串珠子别在衣襟,只言不能辜负甄夫人一片好意。

    说罢犹嫌不够,叫刘嬷嬷去库房去了块琥珀原石。

    “这块血珀还是你们世子爷从南疆带回来的,因色而稀有,算是本王妃投桃报李给甄夫人的还礼,倒也不算埋没了这串沉香念珠。”

    甄芙没推辞,她双手接过很是欣喜,“娘娘怎知家母喜欢琥珀,前日她还同妾念叨,说新做的头面要镶琥珀,却愁着寻到好成色的。如今可是好了,娘娘这块血珀当真是雪中送炭。”

    一块琥珀罢了,尚书府要什么没有?但甄芙可以夸大,成王妃叫她哄的心花怒放。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历经风浪,是非曲折越过千帆,难能见甄芙这般不扭捏的。

    她收的爽快,成王妃这个礼也回的开怀。当然,也许是她的心已经偏了。

    徐若璃陪在一旁,冷眼看她们你来我往。

    人的出身已经决定了她的眼界,这般稀有的物件到了徐若璃手中,她必然拿的诚惶诚恐。因为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拿了却还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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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甄芙不同,百金难寻的沉香手串,她说送就送。百年不遇的血色琥珀,她拿在手里一派坦然。

    这便是差别,徐若璃掩下心中酸涩,起身去外间吩咐一句。

    成王妃便将话头聊回正事,她看着甄芙道,“皇后千秋,咱们成王府势必要备上贺礼。往年这些事都是本王妃亲自操持,只今年约莫是年岁大了,又加上头疾反复难免力不从心。”

    甄芙闻弦知意,便把话头接过来,“娘娘若放心,这事交给妾来办吧,妾少时混迹东宫,待皇后娘娘到算有些了解。贺礼一事,必不会叫咱们成王府出了差池。

    成王妃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叫刘嬷嬷取了库房钥匙给你,你看着去选了便是,倘若府里没有合适的,只管吩咐何管事去置办来。”

    甄芙应是,但库房里的物件多少王妃积攒,钥匙她却不能这般收下。

    便道,“娘娘,妾虽能当大事,却易在小事上糊涂。是以,这库房钥匙不若还收在您这里,若妾去时便厚着脸皮劳烦刘嬷嬷陪妾一道,可好?”

    成王妃知她一片心意,哪能不允。

    此时徐若璃端着两碗汤药折了回来。

    她将其中一碗放置成王妃面前,“娘娘该用药了。”

    说罢又取过另一碗,一派体贴的同甄芙道,“我为娘娘煎药时,见小婢在药炉旁守着,问过之后方知是娘娘赐给妹妹的补药。那小婢手生,我怕耽误娘娘一片心意,便一道替妹妹煎了来,只盼妹妹能信得过我才好。”

    不待甄芙开口,成王妃道,“倒是难为你一片心意。”

    成王妃如今待徐若璃颇有些愧意,万没想她竟能大度至此,心中还是有些满意的。

    甄芙看过成王妃的态度,唇角也漾出抹感念的笑,“徐姐姐出自医学世家,与药理自有一番成就,妾自然是信得过的。”

    说罢从她手中取了药碗,抬袖掩面,一饮而尽。

    成王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徐若璃却是神色复杂。

    她们这些大家里出来的个个谨慎,入口的东西岂能经旁人之手?尤其两人如今关系还如此尴尬。

    徐若璃原想着甄芙会推诿借口,没想到她竟这般容易喝了下去。

    不知对方是天生自信,还是当真瞧出她胆小谨慎,并不敢动什么手脚。

    ……

    “姨娘,方才那碗药……”出了宁芜苑,知渔有些担心的看着主子。

    “无妨。”甄芙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王妃是她唯一的依仗,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方才堂前不过是为了恶心她罢了。

    但一次两次对方能管住手脚,时日长了,嫉妒心作祟便不知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出来。

    所以,甄芙也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别人的良心。她淡声吩咐,“皇后娘娘千秋不过几日,在那之前,但凡宁芜苑送来的药,皆让怜月换了。”

    知渔应是,多问一句,“那之后呢?”

    甄芙一笑,眼底藏着狡色,“之后……便不用喝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