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财神他总想让我吐钱 > 41. 迟爱难信
    “赵玄章,事到如今你还在装什么?”

    苏禄的声音不大却让人感觉刺耳。

    “怎么不告诉你那宝贝妻子,她于你而言,到底有何用处?”

    吐金?弥补大祸?

    原来赵玄章让自己吐金还有其他意图……

    白璎婪感觉自己在瑟瑟发抖,她迫切地希望赵玄章能反驳对方,哪怕只是一句。

    只一句,就能暂时稳住她摇摇欲坠的心。

    可赵玄章缄默不语,似乎只想以攻势逼苏禄闭嘴。数道凝练的金光自他掌心破空而出,直刺苏禄心口。黑影一晃,苏禄灵活躲开,眼底尽是戏谑的嘲弄。

    “赵玄章,无话可说了?是不敢坦白,还是心里早就默认了?”

    阴冷的笑声飘荡在半空,白璎婪脑海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她闭了闭眼,竟生出几分逃避的念头。

    她开始怕听见赵玄章的答案,怕那些朝夕相处的温柔,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算计的骗局。她默默祈求赵玄章一直沉默,等到苏禄自知无趣自行离去。

    “苏禄,休要在此搬弄是非。”赵玄章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不知为何,他越是如此,白璎婪的心越是像揪着一般。

    “搬弄是非?”苏禄嗤笑出声,身形辗转腾挪,灵巧避开接踵而至的金光术法,“你不过是不敢当着貔貅的面承认罢了!”

    “我爱我的夫人。”

    白璎婪难以置信地抬眸望向他,眼底深处属于貔貅本体的鎏金瞳色骤然一闪,又飞快隐匿下去,不留半点痕迹。

    危机四伏的对峙之中,她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告白,心口却沉甸甸的,满心只剩下揣测。

    是不是苏禄戳破了隐秘,他走投无路,才勉强说出这番话哄骗自己?

    “爱?”苏禄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眉眼间满是不屑,“执掌天下财帛、一生谋算三界格局的少财神,也配同我谈情爱?在你眼里,这只貔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能源源不断产出金财、填补祸乱的棋子罢了!”

    眼眶骤然发烫,温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白璎婪讨厌这种悬在半空的难受,像是蒙在鼓里许久,谎言即将被戳穿,对方才肯施舍一句虚情假意的情话。

    “白璎婪!白璎婪!”

    门外传来康黎压低的呼唤声,将恍惚的她拉回神。

    康黎正扒着门缝往里张望,神色焦急:“开门!快开门!”

    “不开。”

    康黎一愣,声调抬高几分:“再不开门我可要撞门了!”

    “那你撞吧。”白璎婪懒得争辩,浑身力气仿佛早被抽空。

    门外的人无奈叹气,语气软了下来:“我不会掺和里面的争斗,开个门好不好?”

    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白璎婪蔫蔫地立在门后,脸色苍白。康黎探头瞥了一眼院中打得难分难解的两道身影,满心好奇:“方才那人嘴里一直念叨貔貅……什么貔貅?”

    “我不知道。”嘴上说着否认的话,白璎婪心底却阵阵发虚。

    康黎脑中灵光一闪,神情猛地变得惊愕,张大嘴巴失声惊呼:“难不成……你的本体,是貔貅?!”

    “别乱说,怎么可能!”白璎婪慌忙抬手胡乱比划。

    “怪不得我猜了这么久都摸不透你的来历,原来你竟是上古瑞兽貔貅!”康黎压低声音,难掩震惊。

    “璎婪,过来我身边。”

    熟悉的嗓音穿透打斗的风声传来,白璎婪身形微僵,心底漫开一阵无力,缓缓抬眼望过去。

    赵玄章见她伫立原地一动未动,放柔语调轻唤:“招招。”

    这声独属于她的昵称,往日里总能让她心头一软,此刻却只让她眼神落寞疏离。那黯淡的模样刺得赵玄章心口一紧,分神的刹那,苏禄抓住破绽,一道邪气朝着他后背迅猛袭去。

    “小心!”康黎失声大喊。

    理智上她还陷在误会里,不愿靠近赵玄章分毫,可刻在魂魄里的担忧不受控制。白璎婪脚步一迈,义无反顾冲到赵玄章身前,硬生生用自己的肉身,接下了这道阴狠招数。

    一股强劲的力量狠狠撞在白璎婪的胸口,密密麻麻的痛感顺着五脏六腑蔓延开来。浓重的血腥味涌上喉咙,鲜红的血珠顺着唇角缓缓滑落,冰冷地贴在下颌肌肤上。

    “呃……”痛苦的呻吟自齿间溢出,白璎婪身子一软,直直向前坠落。

    她跌入一个温热安稳的怀抱,视线余光里,赵玄章周身暴怒翻涌,抬手隔空一击,强横的力量将苏禄狠狠掼在青砖墙壁上,轰然一声巨响,墙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苏禄蜷缩着身子闷哼一声,一手死死按住渗血的肩背,抬眼死死盯住赵玄章紧绷的侧脸,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早已算准这只小貔貅,当真牵动了少财神那颗从无波澜的心。

    苏禄强压伤势,再度凝聚邪气发起猛攻。赵玄章大半心神都在怀中人上,而背后是无数道锋利的金光瞬间凭空汇聚,化作金箭破风而出,精准朝苏禄的伤口上冲去。

    出乎意料的是,一团黑雾骤然横亘在攻势前方,硬生生挡下所有金箭。

    两股力量碰撞迸发刺眼的气浪,黑雾散开又迅速收拢,裹住负伤的苏禄转瞬消失无踪。

    黑雾消散前的瞬间,白璎婪看得真切。

    那团黑影,正是此前暗中尾随自己的神秘女子。

    她条件反射想要告知赵玄章,一回头直直撞进赵玄章慌乱的眼眸。

    素来冷静自持的少财神,此刻指尖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他用指腹轻轻拭去白璎婪唇角的血迹,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拂过她发凉的脸颊,往日淡漠的声线抖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要替我挡下这一击?”

    陌生与疏离漫上白璎婪的唇角,她的眼底覆着一层冷意,“你是怕我重伤之后吐不出金子,坏了你筹谋已久的三界大业,对不对?”

    “璎婪,别再说这种胡话。”赵玄章眉心紧蹙,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身子,“我带你回承光殿疗伤。”

    “我不回去。”

    这是或许是她第一次面对面违逆赵玄章的话,心里没有半分忐忑。

    “听话。”

    习惯性的安抚口吻落下,白璎婪只觉心底难堪。

    长久以来,他总是这样,把她当成需要哄劝管束的稚童,心事都藏得严严实实,不肯坦诚。

    自尊被反复磋磨,心口的委屈彻底炸开,她斩钉截铁地直呼他全名:“赵玄章,我不想喜欢你了。”

    赵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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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孔微缩,全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般话,声音骤然急切:“璎婪,你先听我说——”

    “我不想听!”

    她厉声打断他,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不住起伏,泛红的眼眶死死盯着对方,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你想知晓的一切前因后果,我都会对你坦白。”赵玄章压下翻涌的焦灼,语气放得极尽温柔。

    “不必了。”白璎婪偏过头,无力地错开视线,心灰意冷。

    “伤势耽误不得,先随我回去。”

    赵玄章怕她伤势恶化,伸手便要将她打横抱起,白璎婪猛地侧身挣开,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勉强站直身子,硬生生将喉咙里的血腥味咽了回去。

    这一次,换她居高临下地望他,将他难得慌乱无措的神情尽收眼底。

    赵玄章一怔,随即快步起身:“你如今身受内伤,根本撑不住,跟我回去。”

    “我要跟康黎走。”白璎婪忽然开口。

    一旁围观全程的康黎猛地一愣,随即慌忙摆手:“跟我走?万万不可啊!方才我都听明白了,你们二人是夫妻,我只是一介凡间普通人,怎么能带走人家夫人?白璎婪你藏得也太深了,原先我还只当你们是结伴而行的朋友呢!”

    赵玄章语气沉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白璎婪正要仰头反驳,胳膊骤然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原来赵玄章情急之下攥住了她的小臂,五指收紧。

    不等她挣扎,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拽着快步走入僻静的墙角,康黎的身影在视野里越来越远。

    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白璎婪憋了一肚子气,正要奋力甩开他的桎梏,手腕上的力道却忽然松了开来。

    “很疼。”

    她眼眶发红,语气带着隐忍的委屈。

    “对不起……”

    赵玄章低声致歉,方才太过心急,一时没能控住力道。

    话音未落,他又急切地抬手想去扶她的肩膀。白璎婪被惹毛了,急于挣脱束缚,浑身抗拒地往后躲。

    赵玄章竭力压着翻涌的醋意,“这段时日,你一直同康黎待在一起?”

    白璎婪火气未消,冷声道:“与你无关。”

    “你何时与他变得这般亲近?”

    一想到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跟了他人离开,赵玄章心口就像是被滚烫的金箔灼烧一般。

    白璎婪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赌气:“是啊,我跟他相处得可好了,远比跟你在一起要舒心!”

    这话像一块冰石砸进赵玄章心底,他双唇紧抿,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过往那个对她暗生情愫的火麒麟尚且历历在目,如今又多出一个康黎。

    这只小貔貅,竟有如此大的魅力?

    怒意与慌乱交织之际,赵玄章视线恰好落在她气鼓鼓撅起的唇瓣,她的脸颊因动怒而染上一层薄红,娇艳动人。

    刹那间,连日来走遍凡间四处寻她的疲惫与焦灼在此刻瓦解,所有的争执都暂时被抛诸脑后。

    只要她好好站在自己眼前,就足够了。

    赵玄章无视她浑身散发着的抗拒感,俶尔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璎婪,分开的这些日子,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