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相亲遇到前男友后 > 47. -047-
    故事还有解说版。

    甚至姜毓亭还是主角之一。

    周平海看着眼前的蛋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招呼大家吃也不是,不招呼也不是。

    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坐在桌上,还是藏在桌底。

    但他也终于对自己爱徒情路坎坷的原因有所了解了。

    不愧是他,看学生的眼光还是那么准,两个都是好孩子,只是经历了太多的误会。

    周平海也清晰地注意到,陈清州的眼眶再度泛红,似乎有晶莹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然后又听见陈清州开口。

    “对不起,确实是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只想着希望自己再强大一点,从来没有想过你到底需不需要我变得强大。”

    韦霁别过脸,空气中翻涌着酸涩气息,她也被裹挟在其中,灯光太刺眼,她察觉到自己眼眶湿润。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只是我太拧巴,你太自信,这样的性格在一起只会慢慢消耗对方。我曾经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压根就不爱我,这个问题真的折磨了我太久太久,后来我不得不承认,是那个时候我太自卑,不敢相信你爱我。在感情里我们都很认真,所以没什么对不起对方的。”

    陈清州在这一点上很固执。

    “孔叶当年问我的问题,我至今都在思考,答案也在反复修正。”陈清州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艰难发音,“周教授、许学姐甚至包括姜毓亭,还有当年校园论坛里很多帖子,都说我细心、有责任感,我曾经也自诩无愧于这些夸奖,就像你说的,总处于这样褒扬的环境下,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傲慢,在亲密关系里不自觉地把自己置于一个自以为更厉害的地位。”

    韦霁的眼神逐渐从“没关系,都过去了”变为不可思议。

    她的确没有想过陈清州会这么坦然地承认自己的问题。

    “所以我要向你道歉,无论出发点是不是好的,但只要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就算不上好。”陈清州认真地说,“最开始我想不通原因,在分手之前我们没有过好像没有产生任何争执,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夜之间就好像永别了一样,我连一个当面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陈清州的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我曾经想过,如果再见到你,我一定一个视线都不会给你,让你感受到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但是在那之后的很长很长时间我都没有见过你,后来我就想,做两条平行线彼此互不打扰也挺好的。只是没想到,一听到你的消息,我还是忍不住主动去靠近你。”

    陈清州顿了下,停顿久到韦霁以为他已经说完,正想开口,却又听见他急促而郑重的声音。

    “其实那次相亲,我只是想去看看你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也想问一问你有没有过后悔。但真当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忽然又觉得,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必要追究,因为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周平海和姜毓亭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不明白进度条怎么就被拉到了大结局,但仍然希望两人能够终成眷属。

    韦霁的手把玩着金属叉,原本就凹凸不平的奶油被她戳出了一排小洞。

    她低着头,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都或明显或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她身上,但谁也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虽然迟了四年,但还是谢谢你的这一番话,至少能给当年的韦霁一些慰藉。”韦霁放下手里的叉子,“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了,我已经足够独立和强大,不会随便因为谁的优秀而影响到我对自己的判断。”

    字字未提拒绝,但字字都是凌厉的刀。

    姜毓亭已经不忍听下去,干脆吃起蛋糕来,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不过当年我的行为的确有些冲动,给你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对此也曾愧疚过,但我反复询问过自己很多次,哪怕再重来一万次我还是会这么做,所以我没法向你道歉,我只能选择先支撑自己走下去。”

    韦霁说到最后敛了眼眸,她早已想得通透,真的把这些话说出来,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如释重负,却也不敢再看陈清州的眼睛。

    周平海也不由低了头,韦霁这姑娘过得也不容易,他没法一味帮陈清州说话,只能揪着一颗心静静等待。

    陈清州的十指不自觉紧紧揪在一起,关节泛白,心跳急促地要从胸腔跳出来一般,他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嘶——”

    三人齐刷刷望向声源处的姜毓亭。

    姜毓亭痛苦地闭了闭眼,早知道不吃这个蛋糕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味道,虽然陈清州的态度让她早有预防,但她偏偏就是不信邪,蛋糕这个报恩世界的小玩意,能难吃到哪里去呢?

    还是能的。

    姜毓亭觉得这蛋糕和她们家科目三洗澡前一个味道。

    科目三是她去年在路边捡到的小猫。

    姜毓亭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讪讪地说,“这蛋糕...味道还挺复合的哈。”

    大家都没有心思去领会她的言下之意,只各自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姜毓亭扫过众人脸色,总觉得这个时候轮到自己说点什么,便放下手中餐具。

    “那个...”

    无人在意。

    姜毓亭不由提高音量,先磕了两声。

    “那什么,韦霁跟我说我不需要向她道歉,我该道歉的人是陈清洲。但我还是想说,不管怎么样,当年因为我的任性和别的原因,确确实实给你造成了伤害,不过既然你不需要的话,我也不会再说第二次了...”

    大家清晰地听到周平海刻意压低了的声音。

    “现在还是挺任性的啊。”

    没办法,餐厅实在过于安静,想不听到都难。

    姜毓亭对此表示不在乎,甩了甩头发继续说,“没办法,我天生就是这样啊,很难改的,但我又不坏。”

    周平海无奈地撇撇嘴。

    不过这话倒是起了作用,韦霁被逗乐,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嘴角也微微上扬。

    陈清州见她终于放松下来,尽管没能得到肯定得答复,但仍同样轻松了点,随手拿起手边的叉子挑起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周教授真是从不让人意外。

    陈清州的表情瞬间如吞下苦果一般一言难尽,他也形容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有点像“图个清净”专门用来处理海鲜的厨房,进去前都得仔细戴好口罩的那种。

    韦霁几乎是一秒注意到陈清州的表情,心中瞬间涌起疑惑,话刚要出口,又想起什么似的闭了嘴。

    姜毓亭很快也注意到,因为找到了知音而异常激动,“陈清州,你说,这个味道是不是...很特别?”

    话到了嘴边,姜毓亭瞥了眼周平海的脸色,还是换了措辞。

    陈清州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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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大口水,“教授发挥依旧稳定。”

    周平海也尝了口,硬着头皮说,“依旧好吃,韦霁,你也快尝尝啊?”

    韦霁迟疑着拿起餐具,动作缓慢地往嘴里送蛋糕,姜毓亭的声音适时响起,她又顺理成章地放下了叉子,表示自己正认真倾听。

    “我今天本来确实是抱着想要撮合你们俩的心思来的,说实话,其实是我一直内心不安,觉得是自己破坏了你们俩的感情,不过还好我来听完了这一完整的故事,现在我完全站韦霁这边。男人总是自以为是。”

    陈清州忍不住扣了扣桌面,提醒道,“姜毓亭,麻烦你搞清楚,我才是帮过你的人,现在也是你的合作方。”

    “但韦霁是我的朋友啊。”姜毓亭脱口而出。

    周平海疑惑,“你们俩什么时候成的朋友?”

    在刚刚的故事里,两人不是都没有正面遇上过吗?

    韦霁抢答,“我也不知道。”

    “别听她的,我说了算。”

    韦霁:“...教授,你眼光真准。”

    周平海自得道:“是吧,和我的手艺一样,你快尝尝。”

    韦霁抿了抿唇,认命地挑起一小块往嘴里送,淡淡的泥巴味瞬间在口腔内扩散开来,韦霁不由皱了皱眉头。

    周平海期待地问,“怎么样?”

    韦霁努力咽下,睁眼说瞎话,“您很有天赋。”

    周平海更开心了,这是他学做蛋糕以来第一次收到夸奖,笑得嘴都合不拢,“是吧,下次我再多做点,你可以送给粉丝。”

    韦霁张了张嘴,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教授的话比陈清州的话还要难接。

    周平海却依旧喜滋滋,“快吃快吃,大家今天都必须光盘啊,不然下次不带你们来吃下午茶了。”

    三人纷盯着自己盘子里大块的奶油蛋糕,沉默地发愁。

    半晌,姜毓亭出声说,“下次我请你们吃下午茶吧。”

    周平海看向她,“哦?小姜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也会做蛋糕?”

    “...我不会做,”姜毓亭顿了顿,“但我可以买来请大家吃。”

    这笑话很冷,但韦霁仍勾了勾唇角表示捧场,但舌头再次触及到奶油,不由又微微皱起眉头。

    谁能想象这原本竟然是草莓味呢?

    这和她原本想成为马云有什么区别?

    “教授,您家里有咖啡吗?速溶的也行。”韦霁忍不住问。

    还没等周平海回答,陈清州就请缨,“教授家里有咖啡机,我去给你做。”

    姜毓亭也举手,“我也想要。”

    真是没点眼力见。

    周平海把她的手拍了下来,“你别要了,去外面买着喝。”

    陈清州很快端来两杯香浓的拿铁,一杯给韦霁,一杯给自己。

    他知道教授不喝咖啡,咖啡机平时都是师母用。

    “你不是不站我这边吗?”陈清州迎上姜毓亭质问的目光,丝毫不吃压力。

    姜毓亭还真被噎住了,“我...”

    还是乖乖吃蛋糕吧。

    陈清州特地走到韦霁身边,把咖啡递给她,却又在韦霁伸出手来接的时候,往后缩了缩。

    “我们也是朋友,对吧?”

    在韦霁的话出口之前,陈清州又补充道。

    “像你和姜毓亭的那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