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前往京南山,因为同行者不同,也因为开发得更加完善,体验和上一回来完全不一样。
韦霁觉得,这是她到帝都以来,因为有了一个可以依托的小团体,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孔叶终于得以和周平海喝上下午茶,也意外和姜毓亭交了朋友,开心程度远超预期,直呼下次还来。
周平海笑眯眯说,“好啊,下次给你们带蛋糕吃,我最近尝试了一个新配方。”
姜毓亭、陈清州和韦霁三人瞬间大惊失色,只有孔叶依旧捧场应好。
陈清州赶紧说,“下次我找店里的甜点师傅做了带来一起吃。,大家也可以尝尝‘图个清净’的手艺。”
韦霁立刻接话,“可以,就当你自己给自己打个免费广告了。”
周平海完全没觉察出这话中的异样,只以为是两人之间的暧昧拌嘴,在一旁露出姨母笑。
回去路上韦霁也没闲着,开始剪这两天的视频。
第一天中午吃饭时候的片段复现在眼前,韦霁竟觉得视频里那个对于菜式侃侃而谈的自己十分陌生。
透过短短几十秒的视频,韦霁好像看到了年少时候自己想要成为的模样。
自信、沉着、大方、清晰。
沉思片刻,韦霁打开工作群,把陈清州和她聊的大致内容以简洁的语言发了过去,最后询问大家的意见。
消息发送成功,韦霁下意识偏头看了眼。
座位和来时一样,她和陈清州固守最后一排,只是姜毓亭留在山上,说是要处理点事情。
这两天虽说以休闲为主,但山上的活动大多需要体力,又是午后好睡的点,其余三人都倚在椅背上沉沉睡去了。
和陈清州相识以来,韦霁见识到了他的很多面。
在同学面前阳光开朗,在投资人面前却成熟稳重,毕业四年后他虽时常表现出“不正经”的一面,但处理正事的时候依旧靠谱。
此时此刻陈清州的眼睫乖巧地栖息在下眼睑,脸颊上有些许红晕,是卸下所有防备后最纯粹的一面。
韦霁突然想,其实比起开屏的孔雀,她更喜欢真诚的狗狗。
就在这个时候,陈清州突然睁眼,韦霁猝不及防地和陈清州对视上,却从他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一丝错愕和意外。
反倒读出了猎人得手的成就感。
“干嘛呢?”
陈清州话音刚落,前排的孔叶突然就翻了个身,韦霁吓得动都不敢动,停留在原地保持这个尴尬的姿势。
直到确认没有人被吵醒后,韦霁才默默退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但陈清州依旧追问。
韦霁不接招,竖了根食指在唇瓣前,又指了指前面,示意他闭嘴,不要吵到其他人。
陈清州则捏住拇指食指和中指,从嘴巴左侧划到右侧,表示自己嘴巴严,不会继续说了。
韦霁不再看他,干脆也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困意渐渐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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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对于韦霁启动探店板块的想法是全力支持的。
一方面,自从那天聊过这个话题后,大家都回去仔细看了韦霁早期的帖子,无论是从内容角度还是从受欢迎程度,都是无可挑剔的;而如今韦霁在自媒体方面的能力已经远超当年,没有理由做不好这个板块。
另一方面,工作室内部的关系一直是团结友爱的,尤其韦霁还是其中的核心,大家都很愿意去支持韦霁想做的事情。
“我觉得陈总的提议不错,那两个形式的确是当下的主流,但最主要的还是看鱼头你怎么想。”
韦霁其实也提前列了些要点,打开笔记本对照着说:“我比较倾向于游戏类型,情景演绎暂时不想考虑。”
众人洗耳倾听韦霁的想法,频频点头记录,不时插话补充,很快一个较为完整的方案便被整理出来。
“我觉得你这个思路可行,小鹿,你待会整理成文字版发到群里,大家再集思广益,看看怎么再完善一下。”宁曼说。
“好嘞。”
“曼姐,”在商务方面的事情,韦霁总要听一听宁曼的意见,“那我待会就把活动方案发给陈清洲,还是?”
宁曼沉吟片刻,开口时意味深长,“既然是合作的话,还是正式一点比较好,和其他合作一样,也需要签合同,视频原创性、薪资分成等等都需要约束一下。”
韦霁明白,公是公,私是私,毕竟合作是整个工作室的事,她只是对流程有些模糊。
“嗯我知道,那还是在上个合作群里说吗?直接对接他们的法务?”
“你问问陈总什么时候有事情,咱们请他喝咖啡吧。”
宁曼觉得,不管两人私交如何,这次的合作韦霁应该占主导,请别人来自己的地盘才能暗暗彰显这层身份关系。
“好,那我现在给他发消息。”
“雨秋,准备一下合同吧。”
不一定能用得上,但宁曼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和韦霁共事后,宁曼总会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娘家人”的角色,担心她吃亏,再次和陈清州合作,宁曼总想着要周全一点。
陈清州自然积极回复,表示下午就有空,最终敲定下午在会所见面。
两个小家伙是最兴奋的。
于安的激动溢于言表,说话声音都似飘在天边的云一般,“陈总是我大学时期就很崇拜的偶像,今天下午居然能见到他,鱼姐,我太爱你了!”
“哎,慎言啊,”韦霁玩笑道,“别爱我,没结果。”
大家一下子笑作一团。
小鹿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桌子说,“小于,你下午把这话再在陈总面前重复一遍,看他是什么反应。”
“小鹿姐,你坑我!陈总对鱼姐恋恋不忘...”
作为陈清州和韦霁的学弟,于安自然早就知道两人大学时期在一起过,只是刚加入工作室时于安不敢和几位前辈这样开玩笑,便一直装作不知情。
宁曼和小鹿也早就知道这事,在场的只有任雨秋对此一无所知。
她本就是单纯的性格,只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压根没往心里去。
“你别乱说,鱼姐还在这呢。”
韦霁对于上段恋爱并不会闭口不提,尤其最近和陈清州的牵扯这么深,不管知不知道前情的都会开玩笑,她对不带负面意味的玩笑早已免疫。
这话一出,大家笑得更欢了。
不过当着韦霁的面,其余几人也不好越俎代庖。
韦霁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正视着任雨秋解释道:“我的确和陈清州谈过恋爱,不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小鹿学舌说:“嗯,普通合作关系。”
又是引得一阵笑声。
唯独任雨秋依旧愣在原地,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对中文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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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疑惑。
这份难以置信一直持续到下午。
陈清州早知道小区外有个会所,但从未来过。
他约人谈事基本都在商务中心附近,初进这会所他还有些惊讶,装修和布局不亚于市中心的高级会所,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不过也正常,毕竟海澜湾内有这样需求的人比较多,足以养活一家高级会所。
倒是没想到,原来这段时间韦霁一直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办公。
陈清州想,自己算不算是第一个知道的?
就算不是,也一定是第一个踏足的。
于是陈清州就这么挂着满脸笑意如沐春风地走入包间。
众人起身相应,嘴里说着客套话,却心思各异。
韦霁一瞧见他春风得意的模样就在心里犯嘀咕,今天不知道要开什么颜色的屏;
宁曼则在心里叫好,看来陈总心情不错,今天可以提点大胆的要求;
小鹿手指交叉于身前站在一旁当吉祥物,期待着今天能磕到甜甜的糖。
于安沉浸在见到偶像的激动中,就连握手都要多停留几秒,脸上堆砌着狗腿的笑容给陈清州拉开椅子。
任雨秋负责给陈清州递咖啡,却完全不敢直视陈清州,眼神偷偷地在他和韦霁之间流连,越看越觉得这两人还真挺配的。
共情小鹿和呼吸一样简单。
“陈总,好久不见,您是一个人来的?”宁曼率先开口。
陈清州明白她的潜台词,颔首道,“这次和韦霁的合作是以我个人名义。”
“鱼头这边的话...”
“我明白,韦霁目前的自媒体工作都是依托工作室完成的,但这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宁曼了然,继续推进话题。
“初步的视频方案和合同鱼头应该已经发给您了,不知道您这边有什么想法?”
陈清州答得毫无犹豫,“我都可以。”
宁曼愣了下,“您看过了吗?”
“来的路上看了下,没什么问题。”
上午讨论的时候,为了能够多留一些谈判的余地,宁曼特地要任雨秋把条款改得苛刻一些,没想到陈清州对此全无意见。
宁曼和韦霁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无奈和不解,早早备好的谈判语录被堵在肚子里,怎么感觉还有点失望呢?
宁曼清了清嗓,“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们今天就把合同定下来,陈总,你看呢?”
陈清州接过宁曼递来的笔和纸质合同,捏在手里薄薄一册,笔在指尖转了转,却没急着签字。
“但我还有个疑问。”
宁曼身体前倾,立刻问,“您说。”
韦霁也竖起了耳朵。
“今后每次探店的时候,都是我和,”陈清州顿了下,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大家一起吗?”
于安激动抢答,“陈总您需要的话,我们随时奉陪。”
陈清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于安不由打了个哆嗦,刚进来的时候明明眼神挺温暖的啊,怎么一秒入冬?
宁曼赶紧眼神制止于安,正色道,“陈总,主要是您和鱼头单独进行拍摄,当然,如果您需要我们的协助,我们也一定在所不辞。”
陈清州呷了口咖啡,感受到浓醇的回味后缓缓放下咖啡杯,眼神中的内容又穿越到热烈的夏天。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