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星落处,云起时 > 23. 没有上药?
    晚风冷冽,吹得人骨骼战栗。

    生意并没有谈多久,楚宁和萧暮浔为了甩开身后的尾巴硬是在黑市绕了整整三圈,回到云落阁时已过寅时。

    寒意仍未褪去,她裹紧萧暮浔的外衣,缩在软榻边。

    缓了好一会儿才暖和起来,萧暮浔端来一杯热茶给她:“天这么冷,就不回去了吧?”

    楚宁双手握着小茶杯,一口一口抿着喝:“有山河镜,没事。”

    萧暮浔坐到她右边,凑近道:“我最近学会了做糖包,想明早蒸给你吃。”

    “好啊。”楚宁笑着说:“那明早回。”

    “鬼面是你要找的人吗?”

    萧暮浔:“不像,最先与咱们见面的那个反而更像些。”

    楚宁回忆起那张脸,嫌弃道:“焕颜术都救不了他。”

    萧暮浔微微一笑,拿出一张字条递给楚宁:“与鬼面手下周旋时我放了消息出去,这是刚得的回信。”

    楚宁展开字条,向右偏身。

    萧暮浔止住她的动作,道:“方才煮茶时,我已经看过了。”

    楚宁点头,拿去自己看:“与余星河谈生意?”

    她转头向萧暮浔确认:“我记得余家并不从商。”

    “是。我也有所疑惑。”他接过楚宁手上的字条烧掉,说:“程门酒楼不会外泄客官隐私,尤其是雅间贵客。

    鬼面能在短时间得知瀛洲兄妹俩议贾之事,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是余家的人;要么他与程门酒楼内能接触到账簿的人关系匪浅。”楚宁说道。

    萧暮浔:“余家图什么?权利、金钱?”

    楚宁思索着说:“余家主在长老院一向不争不抢;余星河...近日接触下来,称得上一声君子,为人有礼知分寸,还很爱妹妹...”

    萧暮浔打断她:“知人知面不知心!”

    “啊?”

    萧暮浔沉着脸,目视前方。

    楚宁看了他一会儿,有点想笑。

    “对了。”楚宁拽着他去书案:“阿浔,帮我临一幅鬼面的画像。”

    萧暮浔依言照做,楚宁在旁边帮他磨墨。

    不过几笔功夫,凌乱地线条便勾勒出狰狞逼真的恶面。

    楚宁捧起画作,满意地说:“真厉害!明天拿给...云笙回来没?”她转头看向萧暮浔。

    萧暮浔尴尬地笑了笑:“就快了。”

    楚宁撇嘴:“到底让她去干什么了?”

    萧暮浔笑意收回,眼神冷了下来:“跟踪。

    历黑、历白两个月前从蓬莱开始‘闲转’。每日辰时自客栈而出,戌时寻地儿落脚,雷打不动。

    如今已将仙界、妖界、甚至冥界都走了个遍,前几日云笙来信言,追至神界四季城,其所行与先前无二。”

    “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萧暮浔:“不知。云笙怕被发觉,不敢靠太近;我在魔界打听,亦无所获。”

    楚宁莫名觉得心慌。

    谈论间,萧暮浔已画好今日得见的山形舆图:“没消息也是好消息,别多想了。看看有无错处?”

    楚宁弯腰看去:“最上边少标了一个。”

    “好。”萧暮浔又添一笔:“母虫拿给我,明天我去追人。”

    子母蛊可用于长期追踪,子虫种于宿主体内,母虫便能感知宿主方位,除非宿主或母虫死亡,否则子虫不死不灭。

    楚宁找出小木匣给他:“只种了下属的,鬼面实力不测,我怕被察觉。”

    萧暮浔收好匣子:“三日后鬼面请我们去酿酒作坊时你还要上学,我一个人去就好。”

    楚宁盯着他,冷笑道:“呵...做梦。”

    萧暮浔无奈道:“行,一起去...那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说罢,便回了他的卧房。

    夜里无梦,楚宁睡得很沉,门窗牢牢抵住寒风,辟出一方温床。

    清晨,鸡鸣叫响九阳,草叶身披白霜。

    楚宁昏昏沉沉地伏靠在食案上。

    “阿怜,快吃,要迟了。”萧暮浔将刚出锅的糖包递到她鼻尖。

    楚宁伸手拿走糖包,闭眼嚼着。日头虽胜,但毕竟入了冬,糖包一路上吹着寒风,如今不冷不热,吃起来刚刚好。

    “好吃吗?”萧暮浔目光充满期待。

    楚宁还未完全睡醒,迷糊地点头,表达肯定。

    云筝敲门而入,道:“阁主、萧渊主。昨日上午族长又送来了好些东西,要直接入库吗?”

    楚宁猛然惊醒:“完了!”

    ——就说忘了什么。

    昨日余星河请客,楚宁给楚红送传信符时顺道给洛枫宴去了一封。

    她清楚地记着洛枫宴的回信里反复叮嘱了要——好好调息!

    “怎么了?”萧暮浔被吓了一跳,问道。

    “入库。”楚宁彻底没了困意,三两口吃完糖包对萧暮浔说:“阿浔,你今日出门小心,我先走了。”

    昨日冻得她瑟瑟发抖,楚宁溜回家里,立刻换了一件厚衣。

    安眠香效用太强,楚红还没醒。楚宁没叫醒她,在她房里留了字条,便直接赶去了重仁宫。

    前几日都有好好调息,出于侥幸心作祟,楚宁决定先瞒着,发现了再说。

    楚宁敲门进入书房,她穿着楚红新做的狐裘,雪白的外衣更衬得她肤白若雪,做工精细的刺绣为她增添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生机与活力。

    洛枫宴看到这身打扮,浅浅笑着。

    见孩子进来时有些蔫巴,他又面露忧心地问道:“身体不舒服?”

    楚宁打了个哈欠,摇头道:“没有。”

    “昨晚没休息好?”

    “有点。”楚宁昨天折腾到很晚才睡,早上还要先回趟家,起得早...算起来才睡了不过两个时辰。

    洛枫宴坐在书案旁:“过来,先给你把脉,待会施针时可以休息一下。若实在太累,上午就不去学堂了,我替你告假。”

    “不用,我不累。”楚宁坐到他对面说道。

    洛枫宴笑着打趣:“这么好学啊?”

    楚宁不好意思回话,礼貌地笑了一下下。

    洛枫宴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去了。

    搭上脉后,洛枫宴顿觉异样,探了一丝灵息进入楚宁体内。板着个脸与她对视。

    楚宁心虚地喊了声:“师...师父。”

    洛枫宴丢下一句:“在这儿待着,我出去一趟。”便起身离开。

    书房里安静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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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可闻,待的楚宁坐立难安,她起身走到窗边观望也不见声响。等了整整一炷香,门边才传来动静。

    楚宁立刻小跑回书案,背对他站着。

    洛枫宴到沙济怀那里,停了一炷香,才渐渐消气。

    他心平气和的借了把戒尺回到书房。推门看见孩子安安静静地站着,乖得不行。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不要心软’才走过去。

    楚宁悄悄看他,视线落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吓得不自觉间后退了一步。

    洛枫宴看得好笑,道:“怕了?”

    楚宁眼巴巴地看着他,说:“我可以解释的。”

    “行。”敲了敲书案,示意她走过来:“罚完再解释。”

    楚宁走到他身边。

    洛枫宴叹了口气,说:“因为调息的事,我说过几次了?”

    楚宁小声说:“好多次了。”

    “那你听了吗?”

    “听了...一点。”

    洛枫宴额角微凸,盯着她,一言不发。

    这下别说心软,不气死都是好的。

    楚宁错开他的眼神,诚恳地说道:“我错了。”

    洛枫宴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去。他尽量避免着发火,用称得上温柔的语气说道:“那这罚,你认不认?”

    “认。”楚宁乖乖地答。

    她倒也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有些丢人。

    洛枫宴:“三十,伸手。”

    楚宁伸出左手,摊平递给他。

    洛枫宴没有多说,戒尺破风而下。

    他连续调理了好多天,才让孩子的身体有所起色,此时绝不能前功尽弃。

    洛枫宴每一下都没有放水,必须让她吃足了教训,不敢不听。

    楚宁忍得辛苦,但面上丝毫不显,手也是老老实实地展平,没有挪动半分。

    若换做别人,只怕早都受不了了。好在她从前是在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足够能忍。

    三十下很快打完,楚宁手上已是红肿一片,边缘上泛起紫砂。

    洛枫宴放下戒尺,从柜子里翻来药膏给她,叮嘱道:“上好药去调息,上午就留在家里休息。

    你上次住的房子一直有人收拾,该有的东西也置办的很齐全。想睡就睡会儿,无聊了也可以来书房看会儿书。

    我现在要先赶去长老院处理点事情,等中午回来了再给你施针。”长老院一直在催他过去,洛枫宴匆匆交代过后,就赶忙离开了。

    楚宁去她的房间调了一遍息,而后实在有些困,就睡下了。

    醒来时已至晌午,洛枫宴还没有回来,她在书房里随手翻了一本医术看。

    看了没一会儿,洛枫宴就回来了,她起身去迎。

    “还疼不疼?”历经一个上午,洛枫宴终于气消,如今只剩心疼。

    “不疼。”楚宁摇摇头。

    “来我看看。”洛枫宴拉来她的左手,起了许多肿块,边缘处一片青紫。

    怎么会不疼。

    洛枫宴看了一会儿,视线转去早晨新拿的药膏上。

    药膏还摆在原处,甚至还没有拆封。

    楚宁也跟去看药膏,而后有些不安的看向他。

    “没有上药?”洛枫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