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海龙暴怒的声音,陈飞脖子猛地一缩,连忙说道:“爸,您别担心!我一点事都没有!”
“我们的船不小心撞上暗礁沉了,但好在有一艘渔船路过,救了我们!”
“要不是他们,我跟王昊这次真就交代在海上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陈海龙原本满是怒火的咆哮,瞬间变成了郑重。
“你把电话给救你的人。”
陈飞连忙把电话递给李少安:“李哥,我爸要跟你说话!”
李少安接过电话,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陈总,您好!”
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浓郁的东北口音:“小兄弟,多谢你救了我儿子,这份恩情我陈海龙永远铭记在心!”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是我陈海龙能办到的事情,绝不含糊!”
听到陈海龙的话,李少安不禁微微一笑。
李少安闻言淡淡一笑。
这父子俩性格简直一模一样,豪爽干脆。
他也不虚伪推辞,坦然应下。
“好,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不会跟您客气!”
一旁的陈飞连忙凑到听筒边,抢着开口道:
“爸!李哥他们的船被冰雹给砸坏了,现在急着维修,你能不能给安排一下?”
陈海龙闻言,当即对李少安说道:“小兄弟,你直接把船开进大连港,去我名下船厂码头!我立刻安排顶尖师傅帮你维修,保证给你整得妥妥当当,一分钱不用你出!”
李少安笑道:“那就麻烦陈总了!”
“嗐,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小事一桩!”
陈海龙毫不在意地说道,压根没放在心上。
作为东北最大造船厂的老板,陈海龙的公司规模非常大,总资产高达数百亿。
这点事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李少安把电话递回给陈飞。
陈飞跟家里报完平安,挂断电话转头笑道:“李哥,我爸已经提前让人在码头等着咱们,船直接靠岸就行。”
“行!”
李少安点了点头,当即驾驶着渔船,朝着大连港全速驶去。
大连港是华国北方最大的港口之一,规模比李少安他们先前去的青州港还要大上一些。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航行,渔船顺利抵达了大连港外围海域。
海面上的船渐渐多了起来,远处能看到码头上林立的吊机和密密麻麻的渔船。
赵小鹏站在船舷边,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兴奋地喊道:“到了到了!大连港到了!”
就在众人兴奋不已的时候。
嗡——!
一阵刺耳的快艇引擎轰鸣声骤然从右侧海面炸开!
只见一艘黑色快艇破浪疾驰,速度极快,径直朝着他们的渔船逼近!
快艇上站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个个眼神凶悍。
为首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满脸横肉,一身花衬衫敞着领口,粗粗的金链子晃得刺眼,浑身透着一股社会人的气息。
快艇猛地一个漂移甩尾,直接横堵在渔船船头,死死拦住前进航道,嚣张至极!
李少安眉头一皱,减速停船,走出驾驶舱,目光冰冷地看向对面:“你们想干什么?”
花衬衫男人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喂!你们是哪来的船?懂不懂大连港的规矩?”
宋天明站在船舷边,一脸疑惑:“什么规矩?”
花衬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嚣张道:“在大连港,所有外来渔船进港都得交进港费。”
“费用是你们船上渔获的三成,交了才能让你们进港。”
这话一出,赵小鹏瞬间气炸。
“三成渔获?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他们船上的渔获可是价值上千万。
真按花衬衫男子说的规矩,他们得交几百万进港费!
花衬衫脸色一沉,冷声道:“怎么说话呢?我刘麻子在大连港混了这么多年,谁不给我几分面子?”
“外地船想在这靠岸,就得守我的规矩!要么交钱,要么直接滚出这片海域!”
“否则休怪老子不客气!”
话音落下,快艇上几名壮汉齐刷刷起身,从腰间抽出亮闪闪的钢管,重重一拍掌心,凶神恶煞地盯着李少安他们。
就在双方对峙时,陈飞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经过半天的休息,他脸上的气色已经完全恢复。
他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快艇上的刘麻子,嘴角微微一勾,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口气,原来是刘麻子!”
“我怎么不知道进大连港还要给你交钱呢?”
刘麻子听到这个声音,抬头一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飞……飞少?”
他做梦也想不到,陈飞竟然会在这艘外地渔船上。
陈飞双手撑在船舷上,看着刘麻子,冷笑着说道:“刘麻子,你现在威风越来越大了,见人就要收过路费!”
“以后我们陈家的船进港,是不是也得给你交保护费啊?”
唰!
刘麻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额头的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他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不……飞少,我……我不知道这是您的朋友……误会,全是误会!”
他猛地回头,冲着身后傻眼的手下厉声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家伙收起来!想死吗?”
几名壮汉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把钢管塞进船底,一个个垂头耷脑,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作为陈海龙唯一的儿子,陈飞可是大连港货真价实的太子爷。
刘麻子不过一个是盘踞港区的渔霸而已,平时也就欺负欺负普通渔民。
在陈海龙这种顶级大佬面前,他连蝼蚁都算不上。
刘麻子擦了把满头冷汗,急忙转身对着李少安深深鞠躬,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这位老板,实在对不住!”
“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李少安看了陈飞一眼。
陈飞朝他挤了挤眼,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李少安微微一笑,看着刘麻子,面色淡然地说道:“行了,让开吧!别挡我们的路!”
“是是是!”
刘麻子如蒙大赦,连声应是,手忙脚乱地指挥手下把快艇开到一边,让出了航道。
赵小鹏趴在船舷上,看着刘麻子等人逃也似的驾驶着快艇离去,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个纸老虎!”
莫文海拍了拍赵小鹏的肩膀,面色肃然地说道:“你可别小看他们!”
“他们能在大连港外围盘踞这么多年,明目张胆收保护费还没人管,背后绝对有硬靠山。”
“今天也就是陈少在咱们船上,咱们才能轻松解围。”
“换做普通外地渔船,今天绝对要被层层刁难,少不了破财免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