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头,调整了角度,把这个吻加深了。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后心移上来,托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间。
她闭上了眼睛,感觉他的唇凉凉的,带着茶的清苦。她尝到了那个味道,皱着眉,但没有躲开。
他退出来,看着她。“苦?”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亲的,不苦。”
扶清看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她见过最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她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纵容。
“师祖。”她又喊他,声音小小的。
“嗯。”
“你喜不喜欢我?”
扶清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明知故问。”
沅沅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脸,鼻尖蹭着他的颧骨。
他的皮肤很凉,很滑,像一块被溪水冲刷过的玉石。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变快了,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滑到他的领口,指尖探进去,碰到他的锁骨。
他没有拦她,于是她的指尖沿着锁骨的弧度慢慢划过去,划到他的肩窝。
他的皮肤是凉的,她的指尖是烫的,每一寸划过都留下一条温热的痕迹。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锁骨。
扶清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的手往下滑,滑到他的衣带,扯了一下,没扯开。又扯了一下,还是没扯开。
扶清低下头,看着她在自己衣带上笨手笨脚折腾的样子。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引着她的手,把衣带解开了。
衣袍散开,月光照在他的胸膛上,皮肤是那种玉的白,温润的,带着光泽。
他的身材很好,常年修炼,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精干匀称,像一棵长了千年的松。
沅沅看着他的胸膛,眼睛亮了。“师祖,你好好看。”
扶清没说话。他的耳朵红了一点,但在月光下看不出来。
她扑上来,亲在锁骨下面那颗小小的痣上。
他的皮肤是凉的,嘴唇贴上去,像吻一片雪花。
扶清呼吸重了,沅沅又蹭了一下,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
沅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师祖,你亲亲我。”
扶清的眸光微微一暗,翻身,把她放倒在了青石上。
石头是凉的,贴着后背,她“嗯”了一声,但没躲,反而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长发垂下来,落在她脸上,像一道青色的帘幕。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淡色的眼睛亮着,像两颗浸在水里的星星。
他又吻了她,带着一种她没见过的力道。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舌头吮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攥着他的头发,发出细碎的像猫叫一样的呜咽。
他吻了很久,久到沅沅的嘴唇有些发麻了,才退开。
然后,吻慢慢往下移。
……
……(此处省略三千字)
……(补档详见作者说)
过了很久,沅沅的呼吸慢慢平复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照在他脸上,把扶清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他不再像一尊神像了,头发散了,衣袍皱了,嘴唇上还有她咬出来的痕迹。
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刚刚和喜欢的人做过的、普通的人。
“师祖。”
“嗯。”
“你以后还做仙人吗?”
他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做。但也会陪你。”
沅沅笑了,眉眼弯弯的。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冷潭的水在月光下静静地流着,远处的雪峰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雪的凉气和花的甜香。
沅沅觉得有点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越来越重,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睡着了,脸还贴在他颈窝里,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像怕他跑掉。
扶清没有动。
他靠在青石上,怀里抱着这个睡着的小姑娘,听冷潭的水在月光下静静地流。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她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脸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
他抱着她站起来。她的身体很轻,窝在他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拢好自己的衣袍,又拢好她的衣裳,将她整个人裹住,踩着月光往回走。
冷潭的青石上留着两个人的体温、一滩洇开的水渍,月光照在上面,像是照着一幅被人遗忘的画。
竹屋的灯还亮着。他抱着沅沅走进竹屋。屋里很安静,萧衍舟已经睡着了。
角落的床位上,萧衍舟侧躺着,面朝墙壁,被子拉到下巴。
扶清走到沅沅的小床边,弯下腰,把她放在床上。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他轻轻地把她的手指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