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灵小喵第10本书 > 仙途.08 那你看好了
    谢无珩转身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沅沅跟过去,站在他腿边,仰着脸看他。

    “师尊。”

    “嗯。”

    “我想变成猫。”

    谢无珩端着酒盏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放下酒盏,伸手。沅沅立刻把手递过去,白光一闪,一只小三花猫蹲在她刚才站的位置。

    她抖了抖毛,跳上谢无珩的膝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团成一团,把脑袋搁在他手腕上。谢无珩低头看她,手指从她耳朵尖顺着脊背一路撸到尾尖。

    萧衍舟站在老松树下,手里还握着木剑,整个人呆住了。

    沅沅是猫。

    沅沅是猫妖。

    怪不得谢无珩对她那么好,不练剑也不骂,不好好练也宠着。妖族先天就有修为传承,根本不需要从基础剑法开始练。她只要长大,修为自然就来了。

    她来练剑,纯粹是来玩的。

    萧衍舟站在那儿,手里的木剑慢慢垂下来。他看着那只团在谢无珩膝盖上的小三花,耳朵尖尖上一点橘,尾巴卷着,搭在谢无珩手腕上。

    他忽然也很想摸一下。

    这时候,一个执事从山下匆匆跑来,在竹篱外站定,拱手道:“宗主,几位长老请您过去议事。”

    谢无珩没抬头,手指还在猫肚子上挠着:“什么事?”

    “是关于……新弟子入门的事宜,还有天骨现世之后各派的反应,需要宗主定夺。”

    谢无珩的手指停了一下。

    猫不满地“喵”了一声,用脑袋顶他的手心。

    谢无珩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手指继续挠。

    “告诉他们,我等会儿过去。”

    执事犹豫了一下:“长老们说,事情紧急……”

    谢无珩抬眼,看了执事一眼。

    就一眼,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表情,但执事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躬身退了两步。

    “是,属下这就去回话。”

    执事走了。

    谢无珩把猫从怀里捞起来,放在椅子上。

    “乖乖的。”他点了点猫的鼻尖。

    “喵。”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谢无珩站起来,理了理袖子,看向萧衍舟。

    “接着练。”他说,然后转身走了。青衫白袍,步伐松散,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竹林深处。

    空地安静下来。

    萧衍舟站在那儿,剑握在手里,看着椅子上的猫。

    猫也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睛,圆圆的,歪着头,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慢慢地晃。

    萧衍舟咽了口口水。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竹林空荡荡的,风穿过竹叶的声音沙沙的,远处有鸟叫。

    他走过去,在椅子前蹲下来。

    “沅沅?”他小声喊。

    猫“喵”了一声。

    他伸手,把整只猫从椅子上捞起来,拢在怀里。

    萧衍舟低头看她。

    猫也看他。

    他忽然把脸埋进猫的肚子里,狠狠地吸了一口,整个人都酥了。

    “沅沅,”他的声音闷在她毛里,含含糊糊的,“你怎么是猫呢。你怎么这么可爱。”

    猫被他吸得一愣,四只爪子蹬了蹬,没蹬开。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爱!”萧衍舟继续吸,脸在猫肚子上蹭来蹭去,“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可爱!你站在竹林里回头看我那一眼!我心跳都停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这样过!”

    他又把脸埋回去,吸了一大口。

    “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在竹林里,你回头看我那一眼,我就完了。我心跳好快,我从来没这样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看?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师尊。”

    猫的耳朵压成了飞机耳,但没挣扎,只是用爪子推他的脸,肉垫按在他鼻子上,软软的。

    “你别推我嘛!”萧衍舟把猫爪子拿开,继续蹭,“我也可以对你好的。我也可以给你梳头,给你穿鞋,给你买小裙子。我还可以给你买小鱼干。”

    他吸了吸鼻子。

    “师尊会学狗叫吗?不会吧。我会。汪汪。你看,我会。”

    就在这时,谢无珩回来了。

    他站在空地边缘,看着这一幕。他的新弟子蹲在地上,脸红得像猴屁股,怀里抱着他的猫,脸上还沾着猫毛。

    谢无珩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萧衍舟吓一跳赶紧站起来,把猫递出去。谢无珩接过沅沅,放在肩上。

    “练得怎么样?”他问,语气平淡。

    萧衍舟挺了挺腰板:“回师尊,基础式弟子已经练完了。”

    “练会了?”

    “这些基础剑法,”萧衍舟顿了顿,少年的傲气没压住,“弟子之前就练过成百上千遍了。”

    谢无珩的手指在猫背上停了一下。

    他看着萧衍舟,嘴角慢慢弯起来。是一种说不清的、带着点玩味的笑。

    “成百上千遍。”谢无珩重复了一遍,把肩上的沅沅抱下来,放在石头上。

    他走到空地中央。没有拿剑,从地上捡起那根树枝。

    “那你看好了。”

    风停了。竹叶不动了。连空气都安静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谢无珩起势。

    不是刚才那种拆开揉碎的慢动作。这一次,他没有收。

    谢无珩的身影在空地上流转。衣袍被风带起来,像一片被山风吹起的云。

    萧衍舟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树枝划过的弧线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重放,每一次重放都能看出新的东西。

    谢无珩收了势。树枝垂在身侧,他的呼吸一点没乱,连额前的碎发都没动。

    他站在夕阳里,衣袍被风吹起来一角,长发散在肩上,眉目舒展,嘴角噙着那抹懒洋洋的笑。

    沅沅蹲在石头上,也看呆了。

    师尊站在那片金色的光里,衣袂飘飘,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锋利、清冽、不可方物。

    萧衍舟忽然闭上了眼睛,盘腿而坐。

    谢无珩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倒不算愚钝。”他说,声音很轻。

    他把树枝插回地里,走到石头边,把蹲在上面的沅沅捞起来,放在肩上。猫趴在他肩头,尾巴绕在他脖子后面,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个在夕阳里闭目悟剑的少年。

    “师尊。”她小声喊。

    “嗯。”

    “他……”

    “悟了。”谢无珩说,“看一遍就悟了,天骨确实不差。”

    沅沅“哦”了一声,又看了一会儿。

    “师尊。你刚才好帅。”

    谢无珩笑了。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把他那双桃花眼染得亮亮的。他抬手,在她额心轻轻弹了一下。

    “马屁精。”

    沅沅捂着额头,缩成一团毛球。

    萧衍舟在空地上打坐了一夜。谢无珩没有叫他,沅沅也没有,两人回竹屋休息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萧衍舟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转身,对着竹屋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