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灵小喵第10本书 > 戒断性.40 姐姐笨蛋
    江瑜沅站在人群中间,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脑子里却嗡嗡的。

    “你弟弟也太牛了吧,直接跳两级?”

    “关键是人家考的是最好的卷子啊,季云深那个班考的什么他就考的什么,一天都没学,考了个第一。”

    “听说周一就转过去了,这几天一直在那边上课,谁都没告诉。”

    “季云深知道成绩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我朋友亲眼看见的,说他笑都没笑出来。”

    周一就转过去了。好几天了。

    她每天跟他一起吃早饭、一起出门、一起坐在车里,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提过。

    她想起上次他抱着她说“我会惩罚他”的时候,语气那么轻,像在哄一只小猫。

    她以为他只是说说,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跳级,进季云深的班,考他的试,拿他的第一。不是任何粗暴的方式。他只是在季云深最在乎的东西上,轻轻松松地把他踩下去。

    不是用权力,不是用家世,是用脑子。

    她忽然很想见他。

    ——

    下午放学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把整个校园染成暖洋洋的一片。

    江瑜沅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陆骁走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话,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什么的。

    她嗯嗯地应着,心思却不在这里。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老位置,车边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深色长裤,夕阳落在他身上,把那张脸照得格外好看。

    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天生的疏离感。可那双眼睛看见她的时候,疏离就化开了,变成一点很淡的笑意。

    江瑜沅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会来。这几天都是司机接送,他从来没说过要来接她。

    “阿厌?”她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江厌时伸手,把她肩上的书包拿下来,拎在自己手里。

    “来接姐姐。”

    陆骁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俩,皱了皱眉。

    “那我呢?”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不跟我走了?”

    江瑜沅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她转过头,冲陆骁笑了笑。

    “你先回去吧,我跟阿厌一起。”

    陆骁看了江厌时一眼。那个弟弟站在旁边,垂着眼,安安静静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行吧。”他说,伸手在江瑜沅头顶揉了一把,“到家发消息。”

    她点点头。陆骁又看了江厌时一眼,转身走了。他的车停在另一边,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他上车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正仰着脸跟江厌时说什么,笑得很开心。

    他收回视线,钻进车里。

    ——

    车子驶离校门,汇入车流。

    窗外的街景慢慢从繁华变成安静。

    江瑜沅窝在后座,把鞋踢掉,腿蜷起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革座椅里。

    她歪着头看旁边的江厌时。他坐得很直,背脊挺着,和平时一样。书包放在膝盖上,手搭在上面,指节分明,骨感修长。

    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阿厌。”

    “嗯?”

    “你跳级了?”

    他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嗯。”

    “转到季云深那个班了?”

    “嗯。”

    “考了第一?”

    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点。“嗯。”

    江瑜沅看着他这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忽然扑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阿厌!你怎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点撒娇的埋怨,脸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像一只拱土的小猫,“转了好几天都不说,我还是听别人讲的!”

    江厌时被她扑得往车门那边歪了一下,稳住身体,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怕她摔下去。

    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热乎乎的,软绵绵的,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想给姐姐一个惊喜。”

    她从她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他。夕阳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张小脸照得红扑扑的。

    她忽然笑了,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那你现在给我惊喜到了。”

    他看着她那个笑,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他低下头,在她唇角吻了一下。

    江瑜沅愣在那里。他嘴唇的温度还残留在她嘴角,软软的,温热的。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离她很近,里面有东西在动。不是平时那种乖乖的光,是另一种。她想起自己上个世界曾经在江庭寂的眼睛里见过这种光。

    “阿厌,”她喊他,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带着一点不确定,“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姐姐笨蛋,”他说,声音低低的,像羽毛扫过水面,“现在才看出来。”

    江瑜沅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飘,“我们不可以这样。你是我弟弟。”

    “寄养的。”他说,“不是亲的,也不是收养,我们之间在法律和血缘都没有关系。”

    “那也不行!”她强调,“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可实际上,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排斥。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告诉他这样不对,应该让他死了这条心。

    可她坐在他旁边,被他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心跳很快,脸很烫,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她真的不知道吗?

    那些深夜里他端来的热牛奶,那些下雨天他永远多带一把的伞,那些她说想吃什么他马上就学的菜。

    她真的不知道吗?还是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

    江厌时看着她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她跌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可是姐姐好像不排斥呢。”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闷闷的,像胸腔里震出来的。

    她没说话。

    她确实不排斥。她被阿厌抱着,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想推开他。甚至,她还想往他怀里缩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