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离得这样近，呼吸都喷在他脸上，温热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甜味。
“沈渡。”她喊他，声音黏黏的，“你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他的喉结滚了滚，没动。
她等了两秒，没等到他动作，自己伸出手，去掀他的衣摆。
手指凉凉的，碰到他腹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但没躲，就那么躺着，由着她把那件旧T恤往上推。
推到胸口的时候他配合地抬了抬身子，让她把衣服完全脱下来，扔到一边。
她趴在他胸口，低头看着他精壮的上半身，眼睛亮亮的，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他躺着，任由她看，心跳得厉害，却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最后只是轻轻搭在她腰侧，没敢用力。
“沈渡。”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你的身体好色哦。”
他的脸又红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他从来没听过有人这样形容他的身体——色？
这个词让他浑身都有点发烫，连带着……
她感觉到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它了。”
沈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你……”他的声音有点哑，“别闹。”
“我没闹。”她理直气壮，手已经“给我摸摸。”
他没说话，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呼吸重了，喉结上下滚动，手不自觉地收紧，握在她腰侧。
她低头看着那个，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她的美甲。
“沈渡。”她喊他，声音低低的，“你舒服吗？”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水光，呼吸又重又乱。
她笑了，感觉到他越来越僵硬，越来越烫，最后。
他躺在那儿，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他那个样子，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了。
这一次是他主动的。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舌头探进去，缠住她的，慢慢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由着他亲，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软得像一摊水。
不知道亲了多久，他才松开她，看着她。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水的，嘴唇微微肿着。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然后笑了。
“沈渡。”
“嗯。”
“你喜欢我吧？”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她乖乖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
“睡吧。”他说。
“嗯。”
她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他叫醒的。
“小猫。”他喊她，声音低低的，“起来了。”
她睁开眼，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着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张脸照得格外好看。
她眨了眨眼，伸出手。
他弯下腰，让她揉自己的头发。
“今天可以出去玩吗？”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想了想。
“你想去哪儿？”
她也想了想，然后眼睛亮了。
“游乐园。”
沈渡愣了一下。
他没去过游乐园。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小时候没钱，大了没时间，后来就再也没想过。游乐园对他来说，是电视里的东西，是别人的东西，不是他能去的地方。
但她想去。
他点点头。
“好。”
……
游乐园人很多，到处都是小孩和情侣，尖叫声和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有点吵。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游乐设施和那些跑来跑去的人，有点恍惚。
她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我们先玩什么？”她问，回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他不知道。
她也不等他回答，拉着他往旋转木马跑。
旋转木马、碰碰车、海盗船、过山车。她拉着他把所有能玩的项目都玩了一遍。他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笑，看着她尖叫，看着她因为害怕紧紧攥着他的手。
过山车俯冲下去的时候，她尖叫着，手死死攥着他的，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
他侧头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忽然笑了。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沅沅腿都软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扶着她，找了个长椅坐下，让她靠着自己喘气。
“好玩吗？”他问。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好玩什么呀，吓死我了。”
他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她看见了。
“你笑了？”她凑近他，盯着他的脸，“沈渡你笑了？”
他别开脸。
她追过去，捧着他的脸，非要看。
他由着她，眼睛却躲着她的视线。
她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沈渡。”她喊他，声音软软的，“你今天开心吗？”
他想了想。
开心吗？
他不知道怎么定义开心，但他知道今天是他从小到大过得最好的一天。
他点点头。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那就好。”
傍晚的时候，他们坐上了摩天轮。
车厢慢慢升高，脚下的世界越来越小。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橙红色，河流像一条金色的带子，在楼群间蜿蜒。
她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眼睛亮亮的。
他看着她。
夕阳把她的侧脸映得很美，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兴奋而轻轻晃动着小脚。
车厢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她忽然转过头，看着他。
“沈渡。”
“嗯。”
“你知道摩天轮的传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