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多少？”他问，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脚踝。
江瑜沅被揉得很舒服，眯起眼睛。
“没多少，就半瓶。”
“半瓶还少？”
“半瓶而已嘛——”她拖长了声音撒娇，“哥哥别管我。”
江庭寂没说话，只是继续揉着她的脚。
裴知烬抱着她，江庭寂揉着她的脚，她窝在两个人中间，暖融融的，舒服得不想动。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海浪声远远地传来。
过了很久，江瑜沅忽然开口。
“哥哥。”
“嗯？”
“你累吗？”
江庭寂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累。”
“骗人。”江瑜沅睁开眼，看着他，“你每天都那么忙，怎么可能不累，刚刚还在回复工作，别以为我不知道。”
江庭寂没说话。
江瑜沅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什么都不说。在她面前，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哥哥，永远能撑起一切。
可她不是小孩了。
她看得见他眼下的青，听得见他偶尔疲惫的呼吸，感觉得到他身上那种紧绷的、从不放松的东西。
她从裴知烬怀里挣出来，爬到江庭寂身边，钻进他怀里。
“哥哥。”她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你累的时候，要告诉我。”
江庭寂低头看着她。
“沅沅——”
“让我照顾你。”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虽然我做不了什么，但我可以陪你，可以给你揉肩，可以……”
她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可以做的。
江庭寂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一直漾到眼底。
“好。”他说。
江瑜沅满意了，又窝回他怀里。
裴知烬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暖。
酸的是，她和江庭寂之间的那种亲密，他永远也插不进去。
暖的是，他也在这里。他也在她身边。他也能这样看着她，陪着她。
这就够了。
他挪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三个人就这样抱着，窝在沙发上。
又过了一会儿，江瑜沅忽然动了。
她从江庭寂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哥哥。”
“嗯？”
“我想要……”
她没说下去，但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江庭寂看着她，没说话，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什么。
裴知烬在旁边，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有点慌。
他当然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但他才接受这件事不到一天，现在就——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干，“要不我——”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江瑜沅凑过来，吻住他的唇。
那个吻很轻，像试探。然后慢慢加深，慢慢变重。
她的舌尖探进来，勾着他的舌，软软的，甜甜的。
裴知烬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忘了。
等这个吻结束，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压在沙发上了。
江瑜沅骑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要去哪儿？”她问。
裴知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江瑜沅笑了。她偏过头，看向江庭寂。
江庭寂还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们。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哥哥。”她叫他。
江庭寂看着她。
“过来。”
江庭寂站起身，走过来。
他在沙发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瑜沅仰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她的睡裙肩带已经滑下来一边，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还有一小片白皙的胸口。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里。
“哥哥。”她又叫他，声音软软的，“你不想吗？”
江庭寂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动着。
然后他弯腰，把她从裴知烬身上抱起来。
“想。”他说。
那个字落进夜里，很轻，却很重。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让她靠着靠垫坐好。然后他在她面前蹲下，抬手，把她另一边肩带也拨下来。
……
……（此处省略四千字）
……（补档详见作者说）
江庭寂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极淡的柔软。
“还好吗？”
江瑜沅点点头，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知烬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沅沅，你真好看。”
江瑜沅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傻子。”
裴知烬傻笑起来。
江庭寂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
“去洗洗。”
裴知烬跟在后面。
浴室不大，三个人站进去有点挤。但没人介意。
江庭寂打开花洒，温水冲下来。他挤了沐浴露，在江瑜沅身上涂抹，动作很轻，很温柔。
裴知烬在旁边看着，忽然也挤了沐浴露，在她背上涂抹。
江瑜沅被夹在中间，忽然笑了。
“你们两个，”她说，“像在洗猫。”
裴知烬愣了一下，然后傻笑起来。
“你是猫，我们就洗猫。”
江瑜沅白他一眼，但嘴角弯着。
洗到的时候。。。
“唔……”江瑜沅哼了一声。
“还有感觉？”江庭寂挑眉。
江瑜沅点头，脸红了。
裴知烬在旁边看着，眼睛又亮了。
“那——”
“不行。”江瑜沅打断他，“累了。”
裴知烬的脸垮下来。
“那……那下次？”
江瑜沅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下次。”
裴知烬又傻笑起来。
洗完澡，江庭寂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回卧室。
裴知烬跟在后面，爬上床，躺在她另一边。
三个人，一张床。江瑜沅躺在中间，左边是裴知烬，右边是江庭寂。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
江瑜沅靠在江庭寂怀里，手伸过去，握住裴知烬的手。
“裴知烬。”
“嗯？”
“你今天开心吗？”
裴知烬想了想。
开心吗？当然开心。
虽然今天他知道了很多事，接受了很多事，经历了太多事。
但他还是开心。
因为沅沅在这里。因为他也在。
“开心。”他说。
江瑜沅笑了。“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也许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沉。
两个男人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江庭寂开口了。
“裴知烬。”
“嗯？”
“谢谢。”
裴知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谢。”他说，“我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