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沅被他转得头晕，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放下来。
“放我下来！”
裴知烬把她放下来，但还是抱着她，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他的声音闷闷的，“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找你就说你哥在家。你哥在家怎么了？你哥在家我就不能去找你了？”
江瑜沅被他蹭得痒痒，笑着躲：“别蹭了……痒……”
裴知烬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全是委屈。
“你都不想我的吗？”
江瑜沅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忽然觉得他有点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想了。”她说。
裴知烬的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
“嗯。”
“有多想？”
江瑜沅想了想：“刚才想了一秒钟。”
裴知烬的脸垮下来：“一秒钟？”
江瑜沅忍不住笑了，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骗你的，想了很久。”
裴知烬这才满意，抱着她往屋里走。
他身上带着雨水的凉意，还有一点点烟草和古龙水的味道。傻是傻了点，但抱起来很暖和。
“你哥走了？”
裴知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江瑜沅也拉着坐下。
“嗯。”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刚走没多久。”
裴知烬低头看她，眼神里有点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每次江庭寂走了之后，沅沅的心情都要低落一段时间。
他有点吃醋——她对她哥的依赖，有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摆设。
但他又有点心疼。
江家这些年，全靠江庭寂一个人撑过来的。父母不在了，他一个人硬是把妹妹拉扯大，供她读书，给她最好的生活。兄妹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沅沅依赖他，也正常。
裴知烬想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想他了？”他问。
江瑜沅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裴知烬也不问了，就那么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雨声。
过了好一会儿，裴知烬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给你带的。”他把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个小盒子，绒面的，深蓝色。
江瑜沅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手链，银色的链子上坠着几颗小星星，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喜欢吗？”裴知烬眼巴巴地看着她，一脸期待。
江瑜沅看着那条手链，又抬头看他。
他头发还是湿的，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亮亮的，像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大狗。
她笑了。
“喜欢。”她说。
裴知烬立刻乐开了花，拿过手链，笨手笨脚地帮她戴上。
“我挑了好久的，”他一边戴一边絮叨，“那些花里胡哨的我觉得配不上你，就这条最合适，简简单单的，但你戴着肯定好看——你看，果然好看！”
江瑜沅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几颗小星星在她纤细的腕骨上轻轻晃动。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裴二。”
裴知烬愣了一下，然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咳嗽一声，假装镇定，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咳……那个……沅沅，你想不想出去玩？”他问，“外面还下着雨，但我们可以找个室内的地方，或者等雨停了——”
“不想去。”江瑜沅靠在他肩上，懒洋洋的。
“那去打高尔夫？城西那个新开的场子，环境挺好的——”
“不想动。”
“那骑马？我前两天新给你家马场添了了几匹小马，可乖了——”
“下雨呢。”
裴知烬挠了挠头，有点犯愁。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不行的话，我把我家那辆私人飞机搞出来，咱们飞港城！那边不下雨，天气可好了！”
江瑜沅被他逗笑了。
“飞什么飞？”她戳了戳他的脸，“去港城还要跟上面打报告，麻烦死了。”
裴知烬讪讪地笑：“那……那你想干嘛？”
江瑜沅看了眼窗外。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把整个世界都晕染成灰蒙蒙的一片。
“哪也不想去。”她说，“就想待在家里。”
裴知烬立刻点头：“行！那就待家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陪你。”
江瑜沅看着他，心里那点因为哥哥离开而生出的低落，又消散了一点。
两个人最后去了影音室。
江家的影音室不大，但设备齐全。一圈柔软的沙发，一面墙的大屏幕，音响效果堪比电影院。
裴知烬挑了一部文艺片——他其实看不懂这种片子，但沅沅喜欢。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盖着同一条毯子。
电影开始没多久，裴知烬的手就摸了过来，先是搭在她腰上，然后慢慢往上，最后干脆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江瑜沅没理他，靠着他的胸口，盯着屏幕。
但没过多久，他就开始不安分了。
先是低头亲她的头发，然后亲她的耳朵，然后亲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往下挪。
“沅沅……”他在她耳边小声叫，热气喷在她皮肤上。
江瑜沅被他弄得有点痒，偏了偏头：“看电影呢。”
“看着呢看着呢。”裴知烬嘴上应着，嘴却没停，又亲上她的脖子。
江瑜沅被他亲得有点软，靠在怀里懒得动，索性随他去。
屏幕上放的是什么，她已经不太看得进去了。
裴知烬的吻很轻，一下一下的，从脖子亲到锁骨，又从锁骨亲到肩膀。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温热的湿意，像小狗在舔人。
江瑜沅被他亲得有点想笑。
“你是狗吗？”她问。
“汪。”裴知烬配合地叫了一声，又亲上来。
这次是亲她的嘴。
不是那种急切的、掠夺式的吻，而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像是品尝什么好东西。
江瑜沅被他吻得有点晕，手攀上他的脖子，回应他。
两个人就这么亲一会儿，歇一会儿，断断续续地看几眼电影，再继续亲。
文艺片节奏很慢，画面很美，放的什么内容已经不重要了。
直到屏幕上出现一个温泉的场景。
氤氲的水汽，露天的汤池，主角泡在热水里，脸上是惬意的表情。
裴知烬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
“沅沅，”他凑到她耳边，“我家在郊区有个温泉庄子，你想不想去泡？”
江瑜沅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