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灵小喵第10本书 > 高门玫瑰.03 想去就去
    江瑜沅脸上的笑凝固了一瞬,然后慢慢收起来。她看着江庭寂,确认他没在开玩笑,又确认了一遍。

    “谁订婚?”

    “裴识寒。”

    “跟谁?”

    “一个姑娘,”江庭寂说,“处了两个多月。女方父母是大学教授,书香门第,家里干净。”

    江瑜沅把杯子放回茶几。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软糯的笑,是那种把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的笑。

    裴知烬最怕她这么笑,因为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两个多月?”她问,语调拉得很长,“有感情吗?”

    江庭寂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裴识寒离京那年,沅沅还没满十八。她惦记了这么多年,惦记了这么个人,结果人家转头就要订婚了。

    “他那个位置,”江庭寂斟酌着措辞,“再往上爬,家庭稳定是一个重要考量。”

    江瑜沅听懂了。

    不是感情,是考量。不是相爱,是合适。

    裴识寒那样的人,从十九岁开始就走在一条被规划好的路上。

    每一步都精确计算,每一个选择都经过权衡。

    娶一个家世清白背景干净,不会给他惹麻烦的女人,是最稳妥的决定。

    “那个女的。”沅沅忽然问,“有我漂亮吗?”

    江庭寂没说话。

    “有我好看吗?”沅沅又问,声音里的娇纵已经藏不住了。

    江庭寂没说话,江瑜沅也没再问。

    他知道沅沅在憋着坏。

    他的沅沅被宠坏了。

    江父江母在的时候,沅沅的父母刚去世,所以江家人想尽办法的对她好。现在江父江母也不在了,他接手,更是变本加厉地宠。

    所以她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得不到就闹,闹了还不行就憋着劲儿想办法。

    曾经因为想养一匹小马,在书房门口坐了一夜,就为了等他回来点头。

    后来他给她买了那匹马和一个马场。

    现在她想要裴识寒,但裴识寒不是马,不是用钱能买来的东西。

    “哥。”

    江瑜沅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过两天,我也要去。”

    江庭寂低头看她。

    他的小姑娘,眼睛亮得过分,嘴角噙着一点笑,看起来乖得不行。

    “沅沅。”他叫她。

    “嗯?”

    “想去就去。”

    沅沅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只偷到腥的小猫。她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哥哥最好了。”

    (不是亲的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收养,仅为称呼而已,前文说了女主是寄养在他家,法律和血缘都没关系,审核明鉴)

    江庭寂没躲,也没回应。只是那双冷寂的眼眸里有一瞬间的柔软。

    “上楼睡觉。”他说。

    “你陪我。”

    江瑜沅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任性。

    江庭寂看着她,没说话。

    “陪我嘛。”

    沅沅得寸进尺,又亲他的下巴。

    “哥哥好久没回来了,我想要哥哥抱着睡。”

    江庭寂任由她亲,等她亲够了,才说。

    “上楼吧。”

    这就是答应了。

    江瑜沅欢呼一声,拉着他上楼。

    江庭寂任她拉着往楼梯走,他的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沅沅的手很小,握着他的手指,像小时候那样。

    卧室门推开,江庭寂开了一盏壁灯。

    暖黄的光晕漫开,照亮那张巨大的床。

    江瑜沅松开他的手,自顾自地脱掉开衫,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哥哥,上来。”

    江庭寂站在床边,垂眼看她。

    片刻后,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沅沅立刻像八爪鱼一样贴上来,整个人窝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这个姿势她从小睡到大,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

    “冷。”她小声说。

    江庭寂的手落在她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裙,轻轻拍着。

    “哥哥。”沅沅又开口。

    “嗯。”

    “如果我不高兴,你会让我去闹吗?”

    江庭寂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会。”

    江瑜沅在他怀里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就知道。她做什么哥哥都会纵着。杀人放火也好,无法无天也好,只要她想,哥哥就给她兜底。

    “那,”她仰起头,在昏黄的灯光里看他的脸,“如果我把他的订婚宴搅黄了呢?”

    江庭寂低头看她。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有一层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出的光。

    “那就搅。”他说。

    江瑜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凑上去亲他的下巴。胡茬冒出来一点,刺刺的,蹭在她唇上。

    “哥哥。”她亲一下,叫一声。

    “嗯。”

    “哥哥。”再亲一下。

    “嗯。”

    “哥哥哥哥哥哥——”

    江庭寂终于低头,封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不重,只是用嘴唇碰着她的嘴唇,像盖章一样。

    然后他退开,垂眼看她。“睡觉。”

    江瑜沅被他亲得愣了一秒,抿着唇偷笑,然后终于乖乖闭上眼。

    但手还是不老实地搭在他腰上,脚也缠上去,整个人像只小考拉一样扒着他。

    江庭寂没动,只是把手放在她背上,继续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样。

    窗外,秋风卷起银杏叶,沙沙作响。

    屋内,暖黄的灯光笼着床上相拥的两人。

    沅沅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江庭寂低头,看了她很久。

    那张小脸埋在枕头上,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睡得毫无防备。

    他的手指抬起来,极轻地落在她脸颊上。

    从眉骨到鼻尖,从鼻尖到唇峰,最后停在唇角。

    “沅沅。”他无声地叫她的名字,“晚安。”

    ……

    宴会那天下午,江家别墅的主卧里,衣服铺了满床。

    江瑜沅站在落地镜前,身上是一条雾霭蓝的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左看右看,不太满意。

    “太素了。”她对着镜子皱眉。

    旁边沙发上,江庭寂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

    “换。”

    江瑜沅立刻把裙子脱了,随手扔到一边,又从床上拎起另一条。

    这条是酒红色的丝缎吊带裙,领口开得更低,裙身贴着身体曲线往下滑,勾勒出腰肢纤细的弧度。

    她穿上,转了个圈。

    “这个呢?”

    江庭寂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垂下眼,继续看文件。

    “太艳。”

    “那这条呢?”江瑜沅又换了一条香槟色的,裹胸款。

    “太露。”

    “这条?”

    “太薄。”

    “这条?!”

    “太透。”

    江瑜沅终于怒了,抓起一个抱枕朝他扔过去,像只被主人逗到炸毛的小猫。

    “江庭寂!你到底想让我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