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沅愣了愣，歪着头看他。
“分手？可是哥哥刚才说可以都要的……”
许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那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掌控感。
“跟他分手，”他重复，“逼他妥协。”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意你，就不会因为这件事放手。如果他不愿意妥协……”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如果许燃犟到底，不愿意接受这种关系，那沅沅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他一个人的。
江瑜沅眨眨眼，慢慢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哥哥，”她凑近他，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你好坏呀。”
许聿任由她咬，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坏?”他低声反问，“不是你想要的吗？”
江瑜沅眨眨眼，没说话，只是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许燃发了一条消息。
【沅沅：宝宝，来一趟礼堂后面的贵宾休息室好不好?有事想跟你说。】
发送。
然后把手机递给许聿看。
许聿瞥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学坏了。”他说，语气里却带着赞许。
江瑜沅冲他吐了吐舌头，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窝进他怀里。
“那我们等着吧。”
……
许燃一路上想了很多种可能。
可能是沅沅要跟他解释，可能是讲座太无聊她想提前溜，他幼稚地猜，也可能是沅沅想他了，等不及讲座结束。
他想好了，见到沅沅之后要控制一下情绪，别显得太小气。
虽然那栋“慕沅楼”让他酸得要死，但那是许聿干的事，跟沅沅没关系。他不能把气撒在她身上。
休息室的门没锁。
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甚至还在想待会儿要说什么——是先问问她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还是直接抱一下，毕竟今天一上午没见。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窗边。
暧昧的光晕里，两个人影交叠在靠墙的桌边。
他的哥哥把沅沅按在桌沿上，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正低头吻她。
沅沅背对着门，看不见表情，但能看见她环在许聿脖子上的手。
听见开门声，许聿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江瑜沅的肩膀，落在门口的许燃身上。
薄唇还带着刚才亲吻留下的湿润，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甚至还微微挑了一下眉。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速之客，又像是在说——
“你来了？正好。”
许燃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这个画面，这个角度，这个表情——
他在梦里见过。
不，比梦里更刺眼。
因为这一次，是真实的。
“许、聿——！”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将江瑜沅从许聿怀里拉出来，护到自己身后。
江瑜沅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抬起头，看着许燃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一只不知道为什么被凶的小猫。
许燃没顾上看她，他死死盯着许聿，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响。
“你他妈在干什么？！”
许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袖口，神色不变。
“如你所见。”
“如我所见？！”许燃的声音都劈了，“她是我女朋友！许聿，你是不是有病？！”
“冷静点。”许聿的语气依旧平淡，“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冷静？你让我冷静？”许燃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抱着我女朋友亲，让我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身后的人，强迫自己先把眼前这个混蛋处理掉。
“滚出去。”他咬着牙说，“我和沅沅的事，我们单独谈。”
许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的江瑜沅，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朝门口走去。
路过许燃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淡淡说了句：“别欺负她。”
许燃的拳头又攥紧了几分。
门关上，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许燃转过身，低头看着江瑜沅。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还是那么圆，那么亮，长睫毛一颤一颤的，脸颊还带着刚才接吻后的浅浅红晕。
衣服领口有点歪，露出一小截锁骨，上面有一片新鲜的吻痕。
许燃盯着那片痕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抬手，用拇指重重擦过她的嘴唇，像是要把许聿留下的气息全部抹掉。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瑜沅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
“上次去你家那天晚上。”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半夜渴了，下楼喝水，碰到哥哥在书房，然后就……”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许燃闭了闭眼。
那天早上他就觉得不对劲，那些吻痕……他当时还骗自己说是光线问题，是自己记不清了。
原来不是。
“所以这两周，”他睁开眼看她，眼睛里布满血丝，“你每次说去找室友、去图书馆、去逛街……”
“嗯。”江瑜沅点点头，依旧坦然，“大部分是骗你的。”
许燃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毫无躲闪的眼睛，看着她那张说着“我骗了你”却依旧理直气壮的小脸。
他想发火，想质问，想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但他发现，他最先涌上来的情绪，竟然不是愤怒，而是害怕。
害怕失去她。
“沅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放软，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是他哄骗你的对不对？是他引诱你的对不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拇指摩挲着她纤细的肩线。
“你只是……一时被他迷惑了。没关系，我不怪你。只要你们断了，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不好？”
江瑜沅看着他明明被伤透了却还在试图为她找借口的模样，眨了眨眼。
“可是哥哥没有哄骗我，也没有引诱我呀。”
她顿了顿，然后说。
“你们两个，我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