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沅走出包厢，脸上那点怯懦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没走远，只是拐了个弯，慢悠悠地晃到洗手间外面的公共区域。
这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旁边放着供客人休息的皮质长椅和绿植。
她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又拿出粉饼，补了点腮红和口红。
她在等。
果然，没到两分钟，沉稳又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走廊那头传来。
江瑜沅从镜子里看见许燃的身影。
他脸色还有些紧绷，眉头皱着，眼神里翻涌着暗沉之色。
她没转身，依旧对着镜子，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
“学长追出来，是想继续训我，还是……”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镜面，笑着抬起眼，直直望进他眼底。
“想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许燃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带着侵略性的香气。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
“江瑜沅，你故意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对呀。”江瑜沅坦然承认，甚至歪了歪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怎么，学长不喜欢？”
她说着，往前凑近一小步，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仰着脸，呼吸轻轻喷洒在他下颌。
“可是，”她压低了声音，气音像羽毛搔刮着他的耳膜，“学长刚才□得好厉害呢。”
许燃的呼吸瞬间粗重。
“跟林薇做过吗？”江瑜沅又问，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像是好奇，又像是挑衅，“一次都没有，对吧？”
许燃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
“那……”江瑜沅的指尖顺着他衬衫的纽扣往下滑，声音更软，也更坏，“上一次想着谁自己解决的？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钩子，直接勾走了许燃最后一点魂魄。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抵在了冰凉的镜面上。
“江瑜沅。”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风暴，“你非得这样？”
后背撞上镜面，但江瑜沅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里面映着他有些失控的脸。
“我哪样了？”
她无辜地眨眨眼，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却不安分地摸上他的腰腹，隔着衬衫布料，感受着下面紧绷的肌肉线条。
“我只是问问嘛。学长不说就算了……”
她说着，指尖故意在他腹肌上画着圈，感受着他瞬间更加僵硬的躯体。
“小、处、男。”
许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她水润润的唇瓣，看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坦荡的坏，最后那点名为“克制”的东西，轰然倒塌。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
江瑜沅被他吻得闷哼一声，但很快就热烈地回应起来。
她松开被他扣住的手腕，转而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将他拉得更近。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这个吻又急又重，带着牙齿磕碰的细微声响，和黏腻的水声。
江瑜沅被他抵在镜子上，几乎喘不过气，却不肯退让半分，甚至更用力地回吻，用舌尖勾缠他，像要把他整个人吞吃入腹。
一墙之隔，就是刚才他们吃饭的包厢。
刚刚被分手的林薇可能还在里面，在哭在骂，可能正在酝酿着如何报复。
而这个认知，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禁忌。
江瑜沅在换气的间隙，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里带着喘息和得逞的愉悦，坏得明目张胆。
“许燃……”她贴着他的唇，气息不稳，声音却清晰，“抢别人，真的好爽哦。”
许燃动作一顿。
江瑜沅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翻涌着情欲的眼睛，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你刚被分手的前女友就在一墙之隔……”
她用气音说，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挠了挠。
“你这个深情专一的好男人，却在跟我接吻，刺激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许燃心里。
可奇怪的是，他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快意。
是啊。
他在干什么？
他刚刚跟女朋友分手，转头就在这里，跟另一个女孩吻得难舍难分。
（现在已经分手了，亲两口咋了，审核别卡我了行不行）
过往深情专一的人设全喂了狗。
而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最后一点枷锁也彻底崩断。
他再次低头吻住她，比刚才更凶，更用力，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疯狂。
江瑜沅顺从地承受着，甚至主动迎合，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双腿勾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两人在狭小的洗手间里纠缠，喘息声越来越重，空气里弥漫着情欲和堕落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许燃才终于稍稍退开。
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看着她同样气息不稳，眼里却闪着明亮笑意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又涨又满。
“你赢了。”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江瑜沅，你赢了。”
江瑜沅眨眨眼：“嗯？”
“我跟林薇分手了。”许燃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就在刚才。”
江瑜沅怔了一下，随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捧住许燃的脸，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早该这样了嘛。”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像只偷到一整条鱼的小猫，“拖拖拉拉的，多没意思。”
许燃看着她笑，心里那片荒芜了太久的地方，忽然就被这笑容照得透亮。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无奈。
“小疯子。”
“嗯哼。”江瑜沅应得理直气壮，手指戳了戳他胸口，“那你喜欢小疯子吗？”
许燃没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用行动，给了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