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出征的讯息在长安城头吹响传遍,整个大唐的战争机器开始了高速运转。
西山兵工厂日夜不休,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地向西北集结。
然而,在这股铁血肃杀的备战氛围中。
却也也夹杂着一丝罕见的喜庆与柔情--太子李承乾与秘书丞苏亶之女的大婚,即将在三日后举行。
太极宫,甘露殿内。
李世民正皱着眉头,在御案上拨弄着算筹。
虽然之前西山的房产分红和提纯雪盐的生意让内帑丰厚了不少,但几十万大军远征西域,人吃马嚼、甲胄箭矢的消耗,简直就是个深不见底的吞金兽。
“陛下,礼部呈上了太子大婚的开支预算……”
王德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奏折。
李世民只扫了一眼,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荒唐!如今大军即将开拔,国库的每一文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承乾大婚的开支,给朕缩减三成!那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能省则省!”
“朕当初跟观音婢都没这么大排场过!”
这道旨意传回东宫。
李承乾虽然嘴上没敢抱怨,但心里却别扭到了极点。
他毕竟是堂堂大唐储君,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正妻大婚。
更何况林秋之前用那张《世界地图》把他的格局和眼界都拔高了,他还想着在大婚之夜给苏氏一个终生难忘的盛大排场。
如今要草草操办,换做谁心里也会郁闷。
西山行宫内。
得知李承乾因为婚礼寒酸而喝闷酒,林秋带着李泰乘马而来,笑着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殿下别愁啊。“
“这大婚的钱,不仅不用陛下出,咱们还能借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捞一笔军费,让陛下对你刮目相看!”
“哦?林秋你有何妙计?”李承乾和一旁的李泰同时眼睛一亮。
李泰的一些发明创造也急需用钱,虽然有西山支持,都总是入不敷出。
他还总喜欢捣鼓一些奇怪却没有用的奢侈品装饰那些发明。
最为典型的就是李泰当初想过用金子制造曲辕犁。
然后林秋还没说话,李承乾就直接准备上去大嘴巴抽这丫去了。
“咳咳咳,我要在西山,办一场‘大唐首届慈善拍卖会’!”
林秋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弧度:“打着太子大婚的喜气,加上为远征大军筹集善款的名义。“
“咱们把西山这段时间弄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还有某些产业的代理权,拿出来让长安城那些富得流油的土豪们竞个价。”
李承乾面色微沉,“林秋,这不太好吧,毕竟是我的大婚……”
“殿下可分得与长孙娘娘内帑相同的半成分成!”
“林秋,这件事实在太棒了!成交!”李承乾丝毫不见变脸的尴尬。
“我呢?!我呢?本王能分多少?”青雀在边上很急。
林秋斜了李泰一眼,“你没有什么贡献,等会结束我给你做份奶茶压压惊吧?”
趁着李泰上蹿下跳之际。
林秋和李承乾说干就干。
在林秋的授意下,大唐第一销冠小狄仁杰再次出马。
林秋立刻让狄仁杰找人印制了一批精美无比的请帖,并在长安城【西山日报】放出了风声:
西山即将在太子大婚前日,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
所得款项部分用于庆贺太子大婚,其余全部充作西征军资。
最要命的是这请帖的规矩:限量一百张!
且非五品以上官员,或身家十万贯以上的顶级巨贾,根本没有资格购买!
而且光是一张入门的请帖,起步价就高达一百贯大钱!
这哪里是请帖,这简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能同时讨好皇帝陛下和庆贺太子殿下大婚,还能买到传说中西山的奇珍异宝。
长安城的权贵和商人们彻底疯狂了!
一百张请帖在半日之内被一抢而空,甚至在黑市上被炒到了五百贯一张的天价。
然后在奸商林秋的悄然授意下,请帖不知怎得,变成了两百张。
甚至就连卢家等世家门阀贵族,都后面花费巨额金钱,拿到了请帖。
同时,《西山日报》连篇累牍地宣传了这场“太子大婚兼爱国拍卖会”。
小狄仁杰最后更是亲自带着护卫,将一份份烫金的请柬,送到了许多没有购买请帖,却在长安的国公府邸手中。
最终明面上只能有一百人参加的拍卖会,硬生生加到快有三百人左右。
就算这样,也有无数人挤破了脑袋,无法获得请帖。
……
大婚前夕。
长安城最豪华的望江楼被西山整个包场。
大唐第一场“慈善拍卖会”在此隆重举行。
大厅内灯火通明。
长孙无忌、程咬金、房玄龄等朝堂大佬大马金刀地坐在包厢里。
而大厅几排,除了五姓七望世家贵族外。
则坐满了来自江南、剑南道以及长安西市的顶级巨贾们,一个个眼神中透着精明与贪婪。
酒楼内座无虚席。
长安城的权贵、江南的丝绸商人、蜀中的盐茶巨贾,全都手握巨资,摩拳擦掌。
李承乾一身便服,亲自坐镇二楼的甲字号包厢。
李二却和长孙皇后身着常服,悄然坐在最高的天字一号包厢。
“诸位!今日大吉!”
小狄仁杰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袍,手里拿着一把小木槌,踩着一张小板凳,气场十足地站在了拍卖台上。
“今日拍卖会所得净利,太子殿下承诺,将拿出一半,直接捐给前线大军,用于购买伤药和御寒之物!”
“谁出的价高,谁就是大唐的功臣!”
“殿下会在功德碑上,亲自刻下各位的名字!”
小胖墩上来就把“爱国”情怀打出来,这个时期大唐所有人还是很吃这一套的。
这一招,瞬间把在场那些富商们的虚荣心和热血给点燃了。
“好!西山高义!我等必定鼎力相助!”台下众人轰然叫好。
“废话不多说,第一件拍品!”
小狄仁杰一挥小手,两名西山女工端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上台。
红绸揭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个精美绝伦的透明小琉璃瓶。
瓶子里装着淡粉色的液体,刚一打开瓶塞,一股浓郁、高雅、沁人心脾的百花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此乃西山最新研制的【百花凝露香水】!”
小狄仁杰用小胖手扇了扇香气,大声推销:“只需在耳后或手腕滴上一滴,香气三日不散!”
“这可比你们用的那些劣质香囊和熏香强上百倍!”
“无论是送给家中正妻,还是讨好平康坊的花魁,这都是不二之选!”
“起拍价,一瓶一百贯!”
包括全身镜,香水肥皂之类。
长孙皇后找人从西山对外售卖,但如今却只能做到在世家门阀贵族间流通。
普通商贾之流,根本连买卖的资格都没有。
“我出两百贯!”
一名肥头大耳的富商立刻举手。
这玩意儿拿回去送给贵妾美婢,绝对能把人哄得心花怒放。
“三百贯!这三瓶老夫全包了!”
台下的富商们瞬间陷入了疯狂,价格一路飙升,最终这几瓶香水以令人咋舌的三千贯天价成交!
“第二件拍品!”
小狄仁杰敲了敲木槌,让人推上来一个巨大的盖着黑布的物件。
“这件宝贝,可是咱们太子殿下的同款座驾!【大唐第一辆豪华四轮减震马车-民用尊享版】!”
“真兽皮软座,高碳钢板簧减震!”
“坐在这车里,哪怕是走在最崎岖的山路上,也如履平地,绝对不会颠到您尊贵的老腰!”
那些年纪大了,早就被大唐两轮马车颠出老寒腰的国公和老臣们一听,眼睛瞬间红了。
“老夫出五千贯!”房玄龄难得地豪气了一把。
“房老头,你那身子骨还能坐几回?这车我要了,八千贯!”另一位国公毫不示弱。
马车的价格一路狂飙,最后硬生生被炒到了一万五千贯的天价!
这主要还是那些富商不敢跟国公们争价的缘故。
随着一件件西山出产的神奇物件,如精美绝伦的西山胭脂、一套完整的冲水马桶设备等等被拍出。
西山的小金库再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膨胀。
小狄仁杰凭借那三寸不烂之舌,把在场的权贵忽悠得热血沸腾,掏钱掏得毫不心疼。
当所有人都以为拍卖会即将结束时。
小胖墩青雀和穿着一袭白衣的林秋,一起微笑走上了拍卖台。
青雀有些尴尬不情愿的接过了狄仁杰手里的小木槌。
“诸位,接下来是今日的压轴拍品。”
林秋的目光扫过二楼那些掌握着大唐经济命脉的顶级巨贾,缓缓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大唐商业规则的重磅炸弹。
“这最后一件拍品,是一份契约【《西山日报》未来一年的‘头版广告’独家专栏权】!”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
“林县男,魏王殿下,这‘广告’是何物?”一名蜀中大商贩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