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长,此乌鸡汤,是我将其拔去羽毛后……“
“辅以一株根须如龙须繁密盘结的百年老山参,还有几片切得薄如蝉翼、色泽殷红的顶级梅花鹿茸血片!“
“为了保住乌鸡体内最纯粹的一口“元气”,我没有选择寻常的滚水焯烫!”
“而是用浸泡着葱姜的温水,耐心地给鸡身反复揉洗按摩,将内里的血水彻底逼出!“
“最终没加入任何喧宾夺主的香料,只加入三片老姜和一瓢清列甘甜的深山泉水……“
林秋深深吸了一口,芬香的乌鸡汤香气。
转头却看见孙思邈道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盛了两盅喝完了都。
“不错,味道雀食鲜美,是无上滋补之物!“
孙道长将那软烂脱骨的乌鸡骨头都嚼了一遍,才吐了出来,感慨道。
林秋嘴角微微抽搐,“孙道长,您老别给我全吃完了,我这份是给秦琼伯伯专门煮的,您老要是想要吃,我等会再煮一锅,晚上让人给你送去!“
“等您免费诊病回来再吃!“
“哼!林秋,老道是那种贪食之人吗?”
孙思邈怒目捏着自己花白胡子,“秦将军虚不受补,哪怕以你的温和食谱来说,这种究极大补,也有些太多了!”
“不论是你昨日做得佛跳墙,还是这乌鸡汤,隔个三五日吃上一顿一盅就差不多了!”
“其他时日附以你做得日常事物滋补,即可!“
“嗷嗷嗷,是这样啊!”
发觉自己错怪孙道长贪吃的林秋,有些愧疚。
孙神仙是多么高尚的医者呐!
怎么可能贪吃呢?!
哎,自己怎么能把孙神仙看得跟贪吃的青雀和承乾似的……
“对了,我去长安诊脉去了,记得晚上别忘记我的乌鸡汤!”
“额!”
看着孙思邈轻快离去的脚步,林秋嘴角微抽,他还是想太多了……
孙神医也是人,不是真神仙,看样子还是有口腹之欲的!
片刻后。
有了孙神医背书的林秋亲自端着一个滚烫的紫砂炖盅,走进了秦琼的院子。
刚好今天闲来无事的程咬金,也厚着脸皮凑在旁边。
盖子一揭。
秦琼清晰闻到,并没有寻常中药那种刺鼻的苦涩味。
相反,一股混合着清甜药香与极致鸡汤鲜美的气味,犹如一股春风般拂过众人的脸颊。
林秋缓缓道:“秦伯伯,这是我选用了最顶级的乌骨鸡,搭配年份极高的老山参和上等鹿茸,不加一滴多余的调料,只用最纯净的山泉水,在炭火上隔水慢炖而成。”
程咬金在一旁听得狂咽口水。
林秋却仿佛没看见,那一砂锅的人参鹿茸乌鸡汤,被孙神仙就喝得只剩下一盅了!
应该是孙神医特地留下给秦琼服用的量。
“刚刚孙老神仙已经尝过了,对您身体无碍且有益!“
“秦伯伯,趁热喝。”
秦琼端起瓷碗,轻轻吹了吹,仰头喝下了一大口。
极品药材那霸道的药力,在乌鸡汤的包裹下,变得无比温润醇厚。
“轰!”
就在浓汤入腹的瞬间。
秦琼只觉得一股霸道却又极其温润的热力,顺着食道直接炸开在五脏六腑!
这股热力犹如干枯大地迎来了春雨,疯狂地滋润、修复着他那千疮百孔的经脉和亏空了十几年的血气。
秦琼瞪大了眼睛,他仿佛感觉到了血液在血管中重新奔腾的声音。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很快便将一整碗乌鸡汤连同炖得软烂的鸡肉吃得干干净净。
下一秒,奇迹,在所有人的眼前诞生了。
在程咬金和老管家见鬼般的震惊目光中。
秦琼那原本依然透着一丝苍白的脸庞,瞬间涌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随后潮红褪去,竟然转为了极其健康的红润血色!
秦琼大口喘着粗气,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那股因为失血过多而常年伴随他的阴冷与虚弱感,竟然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二……二哥?”程咬金在一旁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琼没有说话。
他双手按在轮椅的扶手上,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用力。
这一次,他推开了老管家伸过来的手。
在没有任何人搀扶的情况下。
这位大唐猛将,竟然奇迹般地自己站了起来!
而且站得笔直,犹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不仅如此,秦琼甚至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了两步。
脚步虽然还有些久病初愈的虚浮,但却稳稳当当,没有丝毫倒下的迹象!
“哈哈哈!老夫能走了!老夫有力气了!”
秦琼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瓦作响,两行热泪顺着这位老将的脸颊滑落。
他大步走到院子里的兵器架前,颤抖着双手,一把抽出了那杆陪伴他半生戎马的精钢马槊!
“唰!”
马槊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枪花,虽然力度不如巅峰时期。
但那股冲天的杀气,却让一旁的程咬金都感到心头一凛。
“好!好汤!好兵器!”
秦琼眼底爆发出惊人的战意,遥望西方的天际:“有此等神仙药膳,有林秋造出的绝世利器!西突厥的蛮子,等着老夫的马槊吧!”
看着重获新生的老友,程咬金激动得一把抱住秦琼,哇哇大哭起来。
……
喝下那碗神级人参鹿茸乌鸡汤休养了大半日后。
秦琼感觉自己体内气血终于彻底稳固了下来。
傍晚时分。
秦琼推开了老管家递过来的拐杖,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院子中央的兵器架前。
“公爷,您大病初愈,你上午已经试过一遍马槊了!”
“这兵器沉重,您还是过些时日再动吧……”
老管家看着自家公爷的动作,紧张地劝阻道。
秦琼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把伴随他半生戎马、在无数次冲锋陷阵中饱饮敌血的--金装大锏!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双手,猛地一把握住那冰冷的铁柄。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那把足有几十斤重的金装锏被他单手稳稳地提了起来!
不仅没有丝毫的颤抖,甚至还在半空中挽出了一个凌厉的锏花,带起一阵呼啸的破空声!
“哈哈哈!好!老夫的气力,终于全回来了!”
秦琼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许久的豪情与释放。
他猛然转过头,眼中爆发出犹如实质的冲天战意:“更衣!取老夫的明光铠来!”
……
与此同时,长安城,太极宫甘露殿内。
因为林秋地图的缘故。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正与军神李靖、长孙无忌等人重新拟定商议下个月西征的主将人选。
“陛下,此次出兵,咱们不仅要打高昌,还要按照那幅世界地图的战略,一路打穿西域诸国!”
李靖眉头紧锁,指着沙盘说道。
“战线拉得太长,沿途势力盘根错节。”
“臣愿为正印先锋,但咱们急需一位老成持重、能在后方镇得住十几万大军,且威望足以服众的猛将作为副元帅,统领中军调度。”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朕何尝不知?”
“但放眼朝堂,知节和敬德虽然勇猛,但性子太过火爆,容易贪功冒进!”
“不适合统领全局。”
“至于其余的老将……”
李世民眼神微黯,“大多已年迈,或如叔宝那般伤病缠身,这副帅的人选,实在是让朕头疼。”
就在君臣几人为了人选发愁,大殿内陷入沉默之时。
“当啷!当啷!”
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极具节奏感的甲片摩擦声。
这声音,一听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穿着重甲走路时才会发出的动静。
李世民和李靖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报!”
王德急匆匆地跑进来,神色古怪地说道:“陛下,翼国公秦琼和卢国公程咬金在殿外请求觐见!”
这两天。
李世民为了下月战事和李承乾的大婚,都没怎么看过李忠呈上来的西山密报。
“叔宝?他病得连床都下不来了!“
“哎?!怎么还折腾进宫来了?快宣!”李二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