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御膳房杂徒,把兕子馋哭了 > 第一百四十九章:西山来信,携太子令敲登闻鼓!
    西山行宫偏殿,日照荧荧。

    信鸽拍打着翅膀落在窗棂上,很快便将小狄仁杰在长安城的密信,送回了西山。

    林秋带着武珝和兕子躲李承乾的追杀,玩了半天躲猫猫。

    还是李承乾率先收到拆开密信。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竹纸,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看着信上列出的一长串在长安城内盘根错节的酒楼名字,以及隐隐指向的幕后主使,这位大唐太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秋,别闹了,快过来!”

    李承乾神色凝重地招了招手,“小怀英来信了,这事儿恐怕有些棘手。”

    一直在书桌旁算账的武珝闻声抬起头。

    见林秋没有让她回避的意思。

    武二娘又低下头,看似美滋滋地继续拨弄算盘,但那小耳朵却跟狐狸似的竖了起来。

    林秋走过去,简单阅览了一番密信上的内容。

    “这丰庆楼和醉仙楼,明面上是商贾在打理,但背后的东家,可是吏部的王侍郎和几位皇室宗室远亲!”

    李承乾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咱们的人若是在这冰天雪地里,直接派兵把那些受雇的悍匪给宰了,虽然解气,大事化小,但事后追查起来,恐怕会惹一身骚。”

    “毕竟,没有确凿的铁证!”

    “那些公卿大可以推脱不知情,甚至反咬咱们西山草菅人命、拥兵自重。”

    在皇宫里见惯了政治倾轧的李承乾,本能地想要选择一种更稳妥、或者暗中反击的手段。

    然而,还没等林秋开口。

    “啪!”

    悄咪咪凑过来看清了纸条全部内容的武珝,极其用力地将算盘拍在桌子上。

    这位十四岁的西山大管家站起身来,一双极其锐利的丹凤眼里,闪烁着让人心底发寒的冷光。

    “殿下糊涂啊!”

    武二娘的声音清脆且极其冰冷,毫不客气地怼了当朝太子一句.

    “他们既然敢用悍匪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说明他们心里有鬼!”

    “怕明面上得罪咱们西山!”

    “这个时候,若是咱们选择暗中报复,反而是如了他们的意,落入了一笔糊涂账里!”

    “那咱们被毁掉的物资、受惊的车队和骑手,岂不是白白受了委屈?”

    武二娘走到李承乾面前,面对当朝太子丝毫不怯场,气场全开:“咱们要打,就不能只打他们的肉体,还要诛他们的心!”

    “要打得他们永世不得翻身!把这事儿,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捅到太阳底下!”

    “二娘说得对!”

    林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极其赞赏地看了武二娘一眼。

    “承乾啊,你这太子当得还是太斯文了。”

    “对付这帮不要脸的公卿世家,你就得比他们更不要脸,更不讲理!”

    林秋大手一挥,眼神凌厉:“不仅要打,咱们还要借力打力,让陛下替咱们打!”

    “立刻写信飞鸽传书给小怀英!”

    “让他拿着你的太子令牌,带着那个被活捉的悍匪头子,直接去大理寺击鼓鸣冤!”

    林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损的笑容:“告诉他,到了那儿,什么也别说,先把事情往‘阻挠朝廷赈灾’、‘企图谋害东宫特使’这两条死罪上引!我倒要看看,今天的大理寺,谁敢保他们!”

    李承乾听完,有些不解地看了林秋一眼:“往日你可没有这般大的杀性!”

    林秋微微摇头,目光望向长安城的方向:“承乾,你现在还不清楚‘西山闪送’这套物流情报网未来的重要性。”

    “等到你明白这个东西的恐怖之处后,你就理解我如今为何要喊打喊杀了!”

    ……

    正午时分,长安城,大理寺衙门外。

    寒风呼啸,两座巨大的石狮子显得极其威严森冷。

    小狄仁杰早早地就坐在大理寺对面的马车上,一边抱着小汤婆子,一边极其老成地盯着衙门大门。

    “咕咕!”

    一只信鸽从天而降,落在了马车顶上。

    “果然来了!我就说师傅和师姐他们,必然会让咱们来大理寺闹上一场的!”

    小狄仁杰极其熟练地取下信鸽腿上的密信,看完后哈哈大笑。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许爷爷,你欠我三个铜板哈!”

    “是老夫输了!”

    一旁负责护卫的那名独眼老斥候笑着摇了摇头,他满脸不解地问道,“小狄大人,您是怎么猜到县男他们会让咱们直接闯大理寺的?”

    “既然您早就猜到了,为何刚才还要费事给西山发信回去请示?”

    小狄仁杰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小手,像个小大人一样将林秋临行前偷偷给他的【太子手令】拿出来,斜睨了老斥候一眼:

    “许爷爷,你还是自己悟吧!”

    “哎,当年你要是有这等官场觉悟,也不至于落魄混到西山去,差点饿死……”

    说罢,小胖墩极其灵活地跳下马车,小手一挥:“兄弟们!把那个没出息的悍匪给小爷提溜上!咱们去敲登闻鼓!”

    “咚!咚!咚!!”

    正午。

    一阵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咆哮般的登闻鼓声,极其狂暴地撕裂了长安城正午的天空!

    大理寺卿正躺在后堂的太师椅上做着午觉美梦,硬生生被这连环鼓声给吓得滚到了地上!

    “反了!反了!什么人敢不通传,就直接击鼓鸣冤?不要命了吗!”

    大理寺卿一边极其狼狈地披着官服,一边气急败坏地冲出内堂。

    然而,当他带着一帮同样睡眼惺忪、骂骂咧咧的推官和衙役冲到大堂时。

    “嘶!”

    大理寺卿看清站在大堂中央的阵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只见大堂内,并没有什么达官贵人,而是一个穿着极不合体的小号黄马甲、只有五六岁大、长得虎头虎脑的小胖墩。

    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小胖墩手里,极其嚣张地高举着一块金灿灿的【东宫太子令牌】!

    而在他身后,几十名杀气腾腾、手按刀柄的左武卫退下来,如今是西山护卫的精锐一字排开!

    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嘴里还残留着极其刺鼻的酸辣粉红油气味的魁梧大汉,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微微微……臣,大理寺卿,叩见太子殿下!”

    见令牌如见东宫太子。

    大理寺卿擦着额头上如瀑布般的冷汗,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位小大人,这大中午的,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小狄仁杰冷哼一声,大刀金马地往大堂正中央一站。

    “我乃西山学宫,林县男二弟子狄怀英!”

    “奉太子殿下与林县男之命,前来报案!”

    小神童声音稚嫩,却气场全开:“我们在城东赈灾送膳,这群悍匪竟敢当街行刺东宫特使,企图烧毁朝廷救济寒门学子的车队!”

    “大理寺卿,你且问问这贼人,是谁借给他的狗胆!”

    此言一出,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谋害东宫特使?破坏朝廷赈灾?!

    这两顶极其恐怖的大帽子扣下来,别说是大理寺卿,就算是当朝宰相也兜不住啊!

    此处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不到半个时辰,便传遍了长安城的各大府邸。

    吏部王侍郎等几位在酒楼背后有干股的朝中公卿,连饭都没吃完,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大理寺。他们是来“施压”和“灭火”的。

    “大理寺卿,且慢!”

    王侍郎一进门,就先发制人,想要将事情定性:“微臣听闻有人抢劫西山的车队。”

    “这不过是一群活不下去的流氓饥民,一时起了贪念罢了。”

    “太子殿下向来仁慈,何必为了几个蟊贼动如此大的干戈?”

    “交由大理寺按寻常抢劫之罪打入死牢便是,切莫把事情闹大啊。”

    这招极其阴毒,只要定性为流氓抢劫,那背后的指使者就彻底安全了。

    大理寺卿也连连点头称是,准备顺水推舟结案。

    “放屁!”

    突然,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带着浓浓奶音,却极其笃定的大喝,在大堂内突兀地响起。

    王侍郎皱着眉头低头看去,只见那个拿着太子金牌的小胖墩,竟然背着小手,极其老成地走到了他面前。

    “你个乳臭未干的稚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王侍郎大怒。

    小狄仁杰没有丝毫怯场,他随手晃了晃手里的太子令牌,让王侍郎拜了又拜!

    小狄仁杰甚至懒得看王侍郎一眼。

    他极其老辣地走到那名大汉面前,伸手从大汉的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然后将大汉那件破烂儒衫的下摆用力一扯,“啪”地一声拍在大理寺卿的案桌上。

    “各位大人,若只是普通饥民抢劫,那么怀英便有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