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机大主教拼命磕头，额头鲜血淋漓：
“不是我们无能……实在是……出大事了！”
“乌拉诺斯……乌拉诺斯大人他……陨落了！”
空气突然凝固了。
那股压抑的意志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
【死了？那个半成品？】
声音中并没有多少悲伤，反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屑：
【虽然是个残次品，但他毕竟拥有SS+级的能量反应。在这个缺少魔力反应的星球，除了核弹，应该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
【难道是人类引爆了所有的核武库？】
“不……不是核弹……”
枢机大主教颤抖着，将东海发生的一切，包括大汉的阵法、霍杨的空间折叠，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在他的描述中，大汉成了卑鄙无耻、偷袭暗算的代名词。
“他们……他们用一种妖术，把乌拉诺斯大人变成了画……然后撕碎了……”
【空间法则？】
这一次，那个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波动。
【有意思。】
【在这个连一级文明都算不上的废土里，居然诞生了能触碰空间法则的个体？】
【看来，这片试验田里，长出了一株意外的‘变异杂草’啊。】
“嗡——！！！”
随着话音落下。
祭坛上的黑色心脏猛地炸裂开来！
但并没有血肉飞溅，而是化作了一道漆黑的光门。
一只脚，从光门中跨了出来。
那是一只穿着银色金属战靴的脚，上面流转着精密到令人眼晕的蓝色流光。
紧接着，一个身穿银灰色紧身作战服、戴着全覆式头盔的人形生物走了出来。
它的身高足有三米，身材修长而匀称，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没有拿着冷兵器，而是背着一把造型科幻的重型能量枪。
这就是神族的监察者，也就是所谓的中间人。
他不是变异人，也不是丧尸。
他是真正的……高等文明战士！
“大……大人！”
看到监察者降临，主教们磕头磕得更响了，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
然而。
监察者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跪拜。
他那头盔上的蓝色护目镜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扫描着周围的数据。
“一群废物。”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给了你们神血，给了你们病毒，给了你们五年的时间。”
“结果……你们连一群土著都搞不定？”
“甚至还让人家反杀了代理人？”
“神庭……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听到这话，所有主教吓得魂飞魄散。
“大人！饶命啊！是那个大汉太狡猾了！是他们有妖术啊！”
一个站在前排的红衣主教，因为恐惧，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辩解一句。
就这一句。
成了他的遗言。
“聒噪。”
监察者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指，轻轻一弹。
“咻——”
一道只有针尖大小的蓝色光束，瞬间洞穿了那个主教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血光。
但在下一秒。
那个拥有S级实力的红衣主教，身体突然僵硬，然后像是风化了一样，瞬间崩解成了无数细小的尘埃，散落在地上。
分子分解！
真正的秒杀！
对于这群主教来说，这手段比霍杨还要冷酷，还要不讲道理！
“嘶——！！！”
剩下的大主教们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死死地把头贴在地上，哪怕是身边同伴的骨灰飘到了脸上，也不敢动弹分毫。
这就是神族！
这才是真正的神使！
是“神”之使，而不是“神庭”之使！
杀S级如杀鸡！
在这个存在面前，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监察者跨过那堆骨灰，走到了大殿的出口。
他抬头看向东方，护目镜上疯狂跳动着数据流，似乎在分析着那个遥远国度的战力。
“空间系……阵法……反重力技术……”
监察者冷笑一声：
“看来，这群猴子捡到了不少异星文明的遗产啊。”
“大汉……”
“呵呵，我记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奴才，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既然变异体失败了，那就启动‘清除程序’。”
“我会向母舰发送坐标。”
“这次，不再是过家家的试炼。”
“而是……收割。”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声音如同宣判：
“告诉那个大汉的皇帝。”
“让他洗干净脖子，再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
“因为……”
“神族的歼星舰队……”
“明日……即达！”
明日即达？
听到这句话，诸位主教都震了震！
看来大汉活不了多长久了！
这个消息，得尽快传达给欧陆的民众！
……
此时。
欧陆，号称“地上神国”的圣城——新罗马。
这里早已没有了旧时代的辉煌建筑，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由钢铁、白骨和蠕动血肉构建而成的扭曲高塔。
天空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巨大的生物飞艇如同鲸鱼般在云层中穿梭，洒下带有致幻成分的“神恩雨露”。
对于新罗马的居民而言，这不过是又一个在扭曲中寻求“荣光”的平凡日子。
他们排着望不到尽头的长队，渴望着神庭施舍的“进化药剂”。
那实则不过是稀释的病毒原液。
他们对着路边狰狞的神使雕像顶礼膜拜，虔诚地祈祷自己能长出湿滑的触手或多几只复眼，
因为在这里，那才代表着“进化”，代表着“高等”！
在这个价值观崩塌的世界里，
保持纯粹的人类模样是可耻的，那是“未开化”的低等牲畜才有的特征。
突然。
“嗡——！！！”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城市的上空。
整座城市，乃至整个西方大陆所有的屏幕，在同一瞬间亮起，那是象征着最高紧急状态的血色红光。
出现在屏幕中的，是一位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神庭枢机大主教。
他跪伏在神座之下，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狂热而变得嘶哑扭曲，向着所有的信徒转述神谕：
【通告全体神民：】
【神怒已降！大夏区域发生不可饶恕的“渎神”恶行！】
【我们最尊贵的引路人、半神乌拉诺斯大人，以及诸多神使、大主教包括神庭十二军团，就在今日……确认陨落！】
【罪魁祸首：东方异端，大汉帝国！】
【这是对神族威严的极致挑衅！伟大的神族已下达神谕：歼星舰队已启动折跃，将于明日抵达大夏，执行……“灭绝令”！】
大主教那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很短，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如同十级大地震，瞬间摧毁了所有人的认知防线。
圣城广场上。
一个刚刚注射了药剂、手臂已经异化成螳螂刀臂的“新人类”杰瑞，手里的营养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那双已经变成复眼的眼球，满脸的不敢置信：
“乌……乌拉诺斯大人……死了？！”
“那可是半神啊！是获得了神族赐福、拥有不死之身的半神啊！”
“大汉？那是哪里冒出来的犄角旮旯？”
杰瑞的脑海中，努力搜索着关于东方的记忆。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名为“大夏”的地方，早在五年前就被神族判定为“劣质试验田”而抛弃了。
那里应该是丧尸横行、人类灭绝的死地才对啊！
“那里不是被神族抛弃的垃圾场吗？”
“怎么可能诞生出能杀死半神的势力？！”
震惊过后。
一种更为强烈、更为扭曲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杰瑞的心脏。
那是——愤怒。
极度的愤怒！
“该死的！该死的东方人！”
杰瑞猛地挥舞着螳螂刀臂，将面前的金属栏杆砍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反抗神族？！”
“他们疯了吗？！惹怒了神族，不仅他们要死，万一神族迁怒于我们怎么办？！”
这种情绪迅速在人群中传染。
“就是啊！这简直是对整个人类的伤害！”
一个长着蜻蜓翅膀的贵妇人尖叫着，满脸的惊恐：
“我们好不容易才通过‘进化’获得了神族的认可，好不容易才有了活下去的资格！”
“大汉这是在破坏和平！是在把我们也往火坑里推！”
在这些已经彻底被奴化、被洗脑的西方民众眼里，
神族是不可战胜的，是造物主！
反抗神族？
那就是大逆不道！那就是自寻死路！
杰瑞看着屏幕上大汉那面黑色的龙旗，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为了活命，不得不喝下病毒，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不得不像狗一样跪在神使面前摇尾乞怜？”
“而你们……你们大汉的人，居然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
“你们居然敢站着？！”
“我们都跪下了！全世界都跪下了！就你大汉清高吗？！就你大汉骨头硬吗？！”
这种心理极其阴暗，却又极其真实。
当所有人都跪在泥潭里吃屎的时候，那个穿着干净衣服、坐在桌边吃饭的人，就成了所有人的公敌。
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
而是因为……
他的存在，证明了他们的跪下，是多么的卑贱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