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
沈苍行能够亲身感受到十匹马的原始野性,各种信息在那中控机关上,明明确确显示出来。
他就像是执掌着一列火车的舵手,只需要有一丝丝想法,便能够驾驭这股庞大的原始力量。
“往左走。”
沈苍行控制方向。
拉车的十匹马,动作整齐划一,直接展开了行动。
巨大的装甲房车就这么形成了一道漂移的弧线,掀起阵阵雪花。
【滴!前方有雪坡障碍!】
在大屏幕上显示出了红色的闪光。
而沈苍行却露出了残酷的笑容,根本就没有避让的想法。
“给我碾压!”
他直接控制操作台。
十匹马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声,再次瞬间加速。
哐哐哐!
那辆钢铁巨兽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狠狠地撞上了那块足有一人高的巨石。
巨石在接触到装甲车的瞬间,就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的豆腐。
咔嚓!
一声脆响,巨石四分五裂。
而房车只是微微一震,便毫发无伤地从碎石堆上一碾而过。
暴力!
极致的暴力!
张有余等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着身后那被碾成粉碎的巨石,再看看自己身下这头狂奔的钢铁猛兽。
心中对沈苍行的敬畏,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力量了。
这是神迹!
是真真正正行走在人间的神迹!
原本需要走上一整天的路程,在这头钢铁巨兽的脚下,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便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当速度缓缓降下来时,张有余才发现他们已经驶出了那片荒凉的乱石坡,来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雪原之上。
沈苍行将模式切换到了行驶模式。
十匹战马的速度也平稳了下来,迈着轻松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前行。
张有余四人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个瘫在座位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脸色苍白,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但眼中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病态兴奋。
太刺激了!
就在这时,沈苍行的声音从车厢里淡淡地传了出来。
“你们看看,前面的雪地里那群乌黑的东西是什么?”
张有余等人听到了话,纷纷眯着眼睛,朝着沈苍行指定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的雪原上有几个黑点点,正在风雪之中慢慢挪动,速度很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一副场景可谓是可怜到了极点,充满了麻木与凄凉。
当张有余看清了对方所在的情况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抿了抿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开口。
“公子,他们是王总管带着的那群难民。”
“天呐!他们竟然还活着!”
“哦?王总管?”
沈苍行微微挑眉。
他没有想到,当初自己忙着去领土匪福利,这群难民被自己无情的抛弃,居然可以顽强地挺到现在。
从小树林到这里,最起码都有十万米。
这群人就用两条腿,在那难以为继的队伍中,走到了这个位置。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张有余默默问道:“公子,我们要换个方向吗?”
他们都知道,沈苍行对于这群难民,可以说是恨到了极点。
听闻此话,沈苍行不由发出一丝轻笑。
“为什么要避开他们?”
他直接操作总控开关,原本安静下来的马匹,顿时发起了冲锋,朝着那群难民的方向加速前进!
轰隆!
十匹马拉房车的强大动力,如同雪崩一般,在这冰雪世界中轰然响起,大地都在颤抖。
雪原之上,那些失去了大半条命的难民们,被这突然响起的轰鸣声给吓了一跳。
他们抬着头,迷茫的眼里充满了惊恐,当他们看到远方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每个人都不可思议
那究竟是什么!
一座由十匹马拉动的庞然大物,简直骇人听闻!
恐怖的前凸出,泛着冰冷无比的金属光泽,四个如同门神一样在车两侧的护卫。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神下凡一带四!
王总管在人群中战战巍巍,现在的他没有了往日的风光,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扎在一起,脸上都是伤口。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然而,当他看到那熟悉却又焕然一新的银色房车之后,一下子就不好了。
是沈苍行!
那个大魔头,把我们留在原地等死,而自己却说走就走!
他怎么在这里?
还有那些马匹,以及如同破城车一般的造物。
沈苍行这个大魔头,又发动了怎样的神迹?
王总管是考虑不清楚的,也没有这个能力去想象。
他只明白,当那辆巨大的房车以一种无敌的样子,停在他们不远处的时候,一股强烈的低微感彻底笼罩住了自己。
十匹马在原地一动不动,呼吸间冒出大量热气。
马是新的,马鞍是新的,房车是新的。
可是他们呢?
每一个人都面黄肌瘦,像是一条快被冻死的土狗,已经没有继续前进的体力了。
存的粮食早就被难民们哄抢而尽,就地分食,甚至还有人直接吃死掉的同伴。
人比人,气死人!
噗通!
王总管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根本没法继续坚持下去,直接跪在了雪地之中。
他不是害怕,而是彻底认清了现实的残酷,几乎崩溃了。
他伸手,朝向关闭的车门,面对自己甚至看不到的那个男人,伸出了求救的双手。
“沈小郎君……”
王总管声音喑哑:“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吧!”
“王公子不行了……王老爷也……”
王总管的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寂静的空间,其余的难民们直接被惊醒。
他们看着这辆温暖巨大,厚实无比的房车,又看看他们自己处于这幅地狱的惨状,内心中只有浓浓的求生欲。
“沈半仙,救救我!”
“神仙爷,是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小郎君,能不能给我们一口糠麸?”
每个人都在哀嚎,所有人都失声痛哭,他们跪在地上,卑微的朝着沈苍行的方向不断叩首。
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可怜的信徒,在朝着他们的神,疯狂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