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珠身上的伤口,在风雪中已经麻木了。
饥饿令她双眼冒金星。
当那股诱人的香味传过来的时候,她内心仅剩的一丝理智已经彻底崩断。
看着那辆银白色的房车,眼里面充满了强烈的痛苦和后悔,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一切本来就是自己的!
如果当初没有离开这个男人,现在在那温暖的车内,吃着烤肉的人就应该是自己!
江秀珠疯狂了,仅存下来的意志,支撑她朝着那辆房车,一步一步,步履维艰地走了过去。
“我不想死……”
“我不能被冻死,不能被饿死!”
看到她的行动,所有人都默默无言。
王总管皱起眉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又放弃了,因为他想看看沈苍行会如何对待这个背叛他的女人。
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良心?
此刻,江秀珠已经来到了房车门口。
她的手被冻得僵硬无比,用剩下的最后一丝力气拍打着那扇合金车门。
咚咚咚!
“沈苍行!你开门,你在里面对吧?”
“沈苍行你开门啊!我求求你了!”
车内。
长夜将尽,黎明似铁。
沈苍行正在吃烤肉,他用小刀切割下来一块肉排,塞进了嘴里,轻微的咀嚼一下。
外酥里嫩,汁水丰沛,还蕴含着大量营养。
吃下去之后,体内形成了一股暖流,流淌在四肢百骸之内,让人舒畅不止。
江秀珠在门口绝望哭喊着,而他根本不为所动。
沈苍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不停地拍打着车门,已经完全疯狂的女人,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江秀珠哭得悲痛无比。
“沈苍行我错了!我错了啊!”
“都是沈铁元那个畜生,是他给我和王知学牵线,让我离开了你!”
“沈苍行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好不好?看在我以前跟了你一段的份上,让我进去吧!这里太冷了,我要死了。”
“你能不能让我进去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一辈子当你的奴婢,再也不敢离开你了!”
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滴落下去,就被冻成了小冰滴。
江秀珠痛苦地跪在雪地中,朝着车门磕头,额头砸在冻土上,很快就出了血。
车内,沈苍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再无瓜葛。
自从江秀珠和沈铁元对自己做了那种事情,任由自己自生自灭之后,以前的账完全一笔勾销了。
他感到忍俊不禁。
难道这个女人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很好说话,随意就能改变原则和立场的舔狗吗?
有意思。
他微微摇头,不再去看江秀珠的举动。
沈苍行拉下来遮窗,回到了小饭桌的位置上,继续吃早饭。
车门口,江秀珠的声音越来越轻微。
她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敲门声越来越低,磕头也变得缓慢了。
她就这么跪在门口,不再动了,仿佛被大雪覆盖的雕像一般。
暴风雪震撼来袭!
车外的难民们变得麻木,车内的沈苍行小憩一会儿,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一转眼,早晨过去,中午到来。
当那缕暗淡的阳光,从云层中投射而下时。
咣!
房车大门打开,沈苍行伸了个懒腰,从车内走出。
他浅浅地睡了一觉,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精神这么好过。
一股凉风来袭,沈苍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令他更加庆幸昨天做的一切。
车门口,一个被冻成雕塑的人,还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江秀珠,她的脸上保留着面临死亡的绝望与后悔,看起来十分生动。
沈苍行面无表情绕过江秀珠的尸体,发现绕不过去,干脆一脚踢开,就像是踢走路边的野狗一样。
咚!
僵硬的尸体倒在雪地中,支离破碎。
沈苍行没有多看,反而转向了营地的位置。
这才过去了几个时辰,原本还剩下五十左右的难民,此刻已经死去了一大半。
那横七竖八,被冻得僵硬的尸体,就这么倒在柴火堆旁,身上覆盖着层层积雪。
目前幸存下来的人,勉强达到二十。
“系统,回收一下可以吗?”
沈苍行在内心默默询问。
【滴滴!检测到大量遗物,检测到一里外的两匹马尸,检测到积雪之下的马尸!】
【是否耗费20生存点,进行回收?】
【剩余生存点:30。】
“回收。”
沈苍行松了口气,看样子系统还挺体贴。
不仅回收遇难者的物资,还可以回收马尸。
之前出现过的白色光芒,再次以他为原点,朝着四周扩散。
【滴滴!回收马匹尸体,收获1000斤马肉,马皮三张,马骨180斤。】
【滴滴!回收难民遗物,获得布料60张,肉1000斤,骨200斤。】
沈苍行看了看系统空间,清点物资。
【肉:360斤熊肉,1000斤马肉,2000斤肉。】
【布料毛皮:1张熊皮,3张马皮,140块布料。】
【骨:50斤熊骨(坚韧骨骼1块),180斤马骨,400斤骨。】
嗯。
沈苍行微微点头,既然没说是人肉,那就是肉,是肉就能吃。
王总管靠在破碎的马车旁,面如死灰地看着这一切,他脸色铁青,嘴唇已经变紫,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精神。
当他看到沈苍行走出车门,再次展现出神迹的时候,他已经麻木了,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王总管挣扎起身,跌跌撞撞朝着沈苍行的方向走去。
他的声音很干涩,就像是两块破木头挤压在一起似的。
“沈小郎君,我们的队伍已经走不动了,可不可以帮帮我们?”
“让我帮你们?”
沈苍行环抱双臂,露出不屑的表情,傲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语气很冷漠,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王总管的表情瞬间变了。
原本还一脸苦瓜相,在见到沈苍行这副态度之后,脸上的绝望和敬畏,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那佝偻的腰背,一下子挺直了。
他的脸上,再次出现了熟悉的算计与阴沉。
剩下的几个护卫,握着长刀,纷纷走上前来,站在王总管身边。
他们都在沉默中爆发,看向沈苍行的目光充满了贪婪。
不装了,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