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冲喜入侯门,偏被权臣小叔夺了身 > 第22章 真是只老狐狸
    萧瑾婳被这突发变故吓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往许霄身后躲,方才重逢旧识的动容早已散去,只剩满心不安。

    “这些人……”

    她是见过长生的,只当有刺客被长生发现了,这才造成眼下局面。

    许霄将人牢牢护在身侧,目光扫向几人离去的方向,眼底寒光乍现,转瞬又收敛起锋芒,“此地不安全,随我先离开,制香的事晚些再说。”

    萧瑾婳立刻点头,满心只记挂着屋内静养的谢砚之。

    她自认为没有任何被刺杀的价值,皇太孙常年在镇国寺,若有人要刺杀他,随时都可以,不必紧在一时,那对方的目标不是谢砚之就是许霄。

    人人都知谢砚之命不久矣,这番寻来许霄医治,才得一线生机。

    想许霄死,便是要断了谢砚之的生机……

    “快!先送我回世子院中。”

    许霄不敢耽搁,长臂稳稳护着萧瑾婳,脚步又快又稳,沿着原路快步往院落折返,沿途时刻留意周遭动静,防备暗处再藏杀机。

    林间风声杂乱,远处打斗、追逐的细碎声响断断续续传来,听得人心头发紧,每一步都透着难言的慌乱。

    萧瑾婳心绪纷乱,脚步不停,心底只剩极致焦灼,一想到屋内孱弱难支、全然无防备的谢砚之,心口便揪紧发疼。

    二人一路疾行,片刻不敢停留,不多时便赶回谢砚之静养的院落。

    院门依旧紧闭,院边空空荡荡,反倒透着一股死寂般的诡异安静。

    萧瑾婳心头一沉,抬手一把推开院门,不等许霄多说半句,便快步冲进屋内。

    屋内光线柔和,暖意融融,一如她离去时的模样。

    谢砚之依旧静靠在软枕之上,脸色苍白,听闻动静抬眸看来,唇色更是淡得近乎无色,气息微微浮动,显然是方才林中异动惊扰到了他。

    萧瑾婳一望见他这般模样,心头猛地一揪,快步奔至床榻边,俯身急切问道:“世子,你怎么样?是不是被外头动静扰着了?身子可有不适?”

    她语气急切,满眼都是真切的担忧,再无半分旁的杂念。

    谢砚之目光掠过她略显慌乱的眉眼,又淡淡落在紧随其后进门的许霄身上。

    不必多问,只看二人神色,再听远处未歇的隐约动静,便知方才林间定然是出事了。

    “无事。外头何故喧哗,动静这般大?”

    许霄上前半步,措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在下与世子夫人本在林中取材,忽然窜出几道身影,个个身手不凡,世子的护卫们已然出手,想必轻易就能将人拿下,世子不必忧心。”

    他这是在点谢砚之。

    萧瑾婳不清楚情况,他这挨打的人还能不清楚?

    两拨人的暗器都是奔着他去的!

    许霄觉得谢砚之是真疯了!一般人请他出山都没机会,他愿意为他续命,他倒好,反过来想要他的命?

    谢砚之眸光微深,淡淡颔首,心底却早已暗自权衡盘算。

    来路不明的刺客?

    哪来的?

    还偏偏卡在萧瑾婳与许霄独处之时出现,时机刁钻,绝非偶然。

    萧瑾婳无暇细想其中弯弯绕绕,连忙伸手扶稳谢砚之肩头,细心替他顺气安神,轻声安抚:“世子安心歇息,妾身不去制香了,就守在屋内,半步不离,绝不让任何人伤到你。”

    许霄立在一旁,看着她满心满眼皆系于谢砚之一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沉色,有无奈,有怅然,又不好当她面发作。

    就谢砚之这样的人,需要她守?

    只怕他抬抬手,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砚之瞧着许霄眼底压着火气、偏偏又发作不得的吃瘪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是那副虚弱无力、温和无害的病容。

    他故意轻咳了两声,气息放得极缓,语态温温吞吞,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孱弱感。

    “许神医为本世子诊治,本就劳心费神,竟还要受此惊吓。都怪我这身子拖累,连累了许神医,实在过意不去。”

    这话听着是致歉,实则处处古怪。

    许霄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一口气憋不上来,险些堵得内伤。

    他这些年,行医四方,见过各色人,却从没见过谢砚之这般表面温润如玉,心底算计分毫不差的人。

    分明那武功最高的小厮,是他派去的!到头来,他还要装病卖弱?

    这拿捏人心的本事,当真无人能及。

    萧瑾婳全然听不出二人言语里的暗流交锋,只一心惦记着谢砚之的身体。

    揽空青能稳住寒毒,还是得制。

    她看向许霄,言语中带着恳求,“世子身子孱弱,经不得半点波折异动。既然林中歹人已被肃清,外头安稳下来了,还劳烦许神医辛苦一二,稍后再去把香制出来,也好日夜熏护,稳住世子心脉,压下旧毒。”

    许霄眉心狠狠一跳,心底憋闷更甚。

    险些被暗卫围堵暗算的人是他,平白受了一场无妄惊吓的人也是他,到头来非但讨不到半句公道,还要压下火气,乖乖替始作俑者熬夜制香续命?

    他行医多年,何时受过这般憋屈气?

    可对上萧瑾婳满眼恳切忧心的模样,许霄到了嘴边的推辞狠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终究不忍让她为难,更不愿因一时置气,耽误了谢砚之的病情,连累她日日忧心难安。

    许霄扯了扯唇角,语气淡淡,“无妨,分内之事,我稍后便去炮制香料。”

    萧瑾婳闻言松了口气,生怕屋内说话扰得谢砚之劳神,连忙请许霄出去,示意他移步门外说话。

    “你!”

    “还请许神医借一步说话。”

    廊边清风吹过,萧瑾婳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换上一身凝重忧色,抬眸认真看向许霄,压低声音,“如今四下无人,我只求一句实话,世子这身子……真实情形到底如何?是不是比表面看着还要凶险几分……”

    许霄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焦灼惶恐,心头微叹,“你不必过度惊慌,他性命无虞,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那就好。”萧瑾婳微微俯身,“还请尽力,日后萧家必有重谢,绝不负白……许神医相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