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根本挑不出来错处。
说实话,女人如果有工作的话,她现在站在这里,其实就已经是在冒着失业的风险陪伴自己的孩子了。
“有工作啊……挺好的。”宋畅停顿了一下,“我带你插队,孩子的情况不能再拖了,烧太久会变成傻子。”
女人抬头看宋畅,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晕杂了太多东西,犹豫,警惕,畏惧……以及无比清楚明白的心动。
她又何尝不知她的孩子如今有多么命悬一线?
可这里已经是她能去得起的,最好的诊所了。
她拿着卖掉自己的狗和妈妈留给她的唯一的金项链,才换来的这么一丁点钱,祈求能挽回她的孩子的性命。
“……”女人的唇齿几番开合,她能想到的可能性,无非就那么几个。
“你要我做什么?”
她还是用了更加委婉的说法,“给你干?”
宋畅差点一口唾沫呛进喉咙,险些连维持人设都忘了,表情那叫一个千变万化。
哪怕是在她和那个男的谈恋爱的时候,他们也没做过除了牵手以外的任何事。
包括亲吻,都没有过。
因为她恶心。
不管是别人的口水出现在自己嘴巴里,还是那种压在她身上的,让她觉得极为被动的被侵略感,宋畅都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大概是因为她年幼的时候,就是这么看着那个禽兽,那样对待她唯一的亲人……她们都毫无反抗之力。
宋畅复杂的看了一眼女人。
她大概也是生活所迫,或者说,在她心里,相比起别的代价,这个反而是最能够接受的。
这不是她的错。
这是这座城的罪恶。
人的一切都变成了商品,那交配这种东西,也就成了可以衡量的,甚至不那么“有价值”的「商品」。
“不,你怎么会想到那种地方去?”宋畅在女人怀疑的视线中,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女人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什么忙?”她压低了声音,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无力,“我没什么能帮你们的,我甚至连我自己都帮不了。”
她看着自己的孩子,露出一抹无能为力的苦笑。
“……抱歉,先生,但这是事实。”
“只是一个小忙而已。”宋畅并没有在意她直白的拒绝,反倒开口,“大概并不会让你们为难。”
“我目前需要一个地上的住所。”宋畅紧接着,就说出了缘由,“我需要你的身份信息——房租我会打给你,但租房的信息要填成你的。”
“这要是被查出来,我会被告上法庭的,先生。”女人心头一跳,“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不能失去我的身份,否则我的老板会毫不犹豫的辞退我——”
或者给她降薪。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宋畅微微垂眸,女人的目光,顺着他的眼神,也落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啊……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她抱紧了她的孩子。
“所以。”她问,“先生,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