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尽力维持的小秘密被毫不留情的掀开，Demon本来就不好的面色骤然阴冷了下来。
“原来是主系统的走狗。”他骂了一声，在宋畅堪称强悍的压迫感中，竟然还能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喂，988，你也该帮帮我了吧？ ”
在被他抓住机会威逼利诱绑定完成后一向有求必应的系统，难得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怕了？
哈。
真是废物。
Demon眸光冰寒，可那硕大的筹码，却绝不会等他找到万全之策后再落下。
东陵没说错，他的所有复活道具都已经被漩涡封锁，甚至拿到的复活次数，也被漩涡以惩罚的模式收回了。
还有背包和天赋，如果没有988帮忙，他早就被漩涡给削成光板了。
副本奖励出的复活次数这种需要系统添加后操作才能生效的东西，丢了就丢了。
但复活道具他是真的不能忍。
那个该死的漩涡，在他用了两次复活道具之后，直接追着他封锁整个区的复活渠道！
Demon几乎要后悔死了自己当初得意洋洋的想法——他那时候居然还想着，既然自己的复活技能无效，那这个区域内东陵死亡也不能复活，对他来说是一大好处……
二十一亿。
到底是他托大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段攻击到来的时刻，Demon通过当初在契约中留下的漏洞，将系统从虚空中拉了出来——然后，把它挡在了自己身前！
系统的数据都错乱了一瞬，但生死关头，到底还是张开了防护网。
【你疯了吗？！】
988的电子音中带上了全然的气急败坏，【我现在已经被漩涡标记切割了！我的能量根本就不够保下我们！】
如果它还是漩涡的子系统，那它确实可以抽调能量用于保护自己，甚至还可以用漩涡子系统的公用的反击系统——
但问题是它现在叛逃了！和别的家伙亡命天涯了！！！
【你是蠢货吧？！我早就说过了，就算以目前东陵暴露出来的一点实力来看，你输掉的概率都有九十往上！我还只计算了东陵使用载具的胜率！】
“她现在没用载具。”Demon理所应当的说道，准备传送道具的手是一刻没停。
【她确实没用——但她没用才是告诉我们，我们的预估完全错误了，你知道什么是完全错误吗？！】988真的要疯了，【意思就是，以她现在的表现来看，我们根本就不具有那8%的成功率！】
【百分百！我们一起死在这里的概率是百分百！】
那92%的失败概率，是仅仅计算了六级载具以及诸多道具的可能性应用后，得出的一个虚指。
东陵把载具收起来的时候，他们俩确实有些以为自己可以时刻准备着赢一把了。
但谁能想得到，东陵本人的战斗能力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选了你这么个混蛋！】
988的能量即将见底，它也不是小系统了，敢干这一票，就已经准备好了脱离的后手。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988清楚的知道自己被抓的下场，大概率是直接销毁没跑——可它那时候要是不绑定这个毁了一整个区的家伙，它也照样得进销毁序列！
“那又能怎么样呢？”Demon的传送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能自认倒霉了——上帝今天没有眷顾你呢。”
【呵。】988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我绑定你这个蠢货，就只是因为你的威胁和那个愚蠢的天赋生效了吧？】
Demon猛的抬头，心中布满了不妙的预感。
他彻底放弃了留下再看一会热闹的心思，毫不犹豫的启动了传送卷轴。
【传送失败】。
什么！
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找到了漩涡的bug才做出来的卷轴！怎么可能会失效——
988嗤笑一声，几乎是传送失败的同时，它就解绑了Demon，自己飞驰进了一道空间裂缝，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可不会留下来陪他送死。
本来就是这家伙通过传送卷轴能够在不同小区中间穿梭的特性，来到了它的小区内，靠着之前流毒一样窜过来的，已经关区的那个区里的玩家，用各种话语挑唆洗脑了一堆人，在短短几天内就靠着宗教人种性别等等方面的不合，轻而易举在玩家中引起了大乱斗——
才导致它在第二次副本中死伤惨重，不得不面对漩涡合区的危险……
再加上它本身之前就被漩涡标记过可销毁，这样的事情一出，它的下场如何，几乎是不用说的事情。
之前的合作倒还好，这家伙还算有脑子，会把一些区里的优秀玩家拉到他们区来，逐渐经营起了类似教派的集体。
但财富榜一出，这东西跟脑子被僵尸吃了一样，喊着自己才应该是上帝眷顾的天选之人，上帝派他前来教化众人，不可能让一个难以逾越的险隘横亘于他面前，举报了东陵十八次。
然后在总系统发完公告之后，鬼知道他想了什么，冷静的就开始发癫了。
988倒是能猜出来一点他的逻辑，但能猜不代表能理解，属于是放进系统里都要被卡成PPT，灌进脑子里更是可以把脑子和系统一起扔了的程度。
——他觉得自己的神被冒犯，被替代，被异教徒们推翻了。
对，就这么简单。
东陵太强了，强到很多人都觉得她是神——但这怎么可以呢？
他才是最接近神的人，他才是唯一能够沟通上帝的神选之人，怎么能冒出来一个新的，甚至让所有人都公认的“神”呢？
可那些愚蠢之人就是会被邪恶吸引，而东陵，就是邪恶本源。
所以他要杀光异教徒，掠夺到比她多的多的财富，以证明自己的前程和自己所信之神毫无疑问是唯一的神。
988：……
我只觉得你神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们可还不是夫妻呢。
Demon跑不掉了。
他的生命，在宋畅使用基石，锚定价值的时候，就已经是宋畅的囊中之物了。
宋畅看着他浑身溢血的样子，知道他的生命值已经扛不住了。
“后悔吗？”宋畅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杀人，夺财，贪婪，傲慢。
“嗤。”男人躺在地上，血涌如泉。
“你看到的是我输的后果，可我看到的是我赢的结局——”
他用那双疯狂中带着清明的眼睛，看向宋畅。
“东陵，你想不想知道，我到底怎么屠杀了这么多个区的？”
“那可是……漩涡系统的漏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