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际鱼肚翻白,第一缕晨光刺破厚重云海,洒落万道圣地连绵起伏的群山之间。缭绕整座圣山的浓郁灵气随之翻涌流动,山间古木轻摇,灵禽啼鸣,原本经过一夜休整、渐渐归于平静的圣地,再度被一股愈发浓烈的紧张气息彻底笼罩。
圣地腹地深处,那座矗立在千丈断崖之上的巨型古老石门,自昨夜开始便持续震颤不休。石门通体由天外陨铁混合上古灵玉浇筑而成,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历经岁月侵蚀的古朴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万道圣地传承万年的道韵,隐隐流转着淡金色的微光。石门高逾百丈,宽达数十丈,如同一位亘古长存的巨人,镇守着后方那片被圣地列为核心秘境的万道古域。
此地乃是万道圣地开辟之初便留存下来的上古秘境,内部自成一方天地,山川河流、灵脉矿脉、上古遗迹应有尽有,同时也滋生出无数受秘境灵气滋养而生的异兽、凶灵,危险与机缘并存。千百年来,圣地每一届遴选大典的第二轮考核,都会选址于此,一来可以借助古域环境磨砺新晋天骄的实战能力、应变能力与团队协作能力,二来也能让这些来自四方域界的天才,亲身接触上古道韵,拓宽自身的修行眼界。
按照圣地流传下来的规矩,万道古域每一次对外开放,时限为三日。三日之内,所有进入秘境的晋级天骄,需要深入古域腹地,寻找散落在各处的**圣道印记**,集齐三枚及以上圣道印记者,便可顺利晋级第三轮考核;印记数量不足三枚,或是在秘境之中重伤、失去战力、主动退出者,一律视作淘汰。而这一届由圣子楚河图亲自修订的补充规则,更是彻底放开了争斗限制,秘境之内,天骄之间可以自由交手、抢夺印记,只要不出现蓄意击杀的致命举动,圣地高层便不会出手干预。
这条规则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专门为苏清鸢量身打造的困局。
昨日首轮擂台混战,苏清鸢以灵师五重巅峰的修为,硬生生碾压中州第一天骄墨惊尘,打碎对方苦修多年的半步灵王壁垒,一战封神,风头之盛,压过了本届所有新晋天骄。她孤身一人,无宗门势力依托,无圣地长老暗中庇护,在讲究人脉与抱团的天骄圈子里,自然而然就成了众矢之的。二十九名一同晋级的天骄,或是出于被碾压的不甘,或是受到圣子楚河图的暗中授意,或是单纯忌惮苏清鸢未来崛起之后会彻底遮蔽所有人的光芒,在昨夜一夜的串联密谋之中,已然达成了统一的默契。
所有人抱团联手,划分区域,封锁秘境各大要道,拦截苏清鸢的去路,抢夺她可能获取的圣道印记,哪怕不能将其重创淘汰,也要拖住她的脚步,让她无法集齐足够的印记,从云端跌落泥潭,打破她不败的神话。
天骄别院之外的广场之上,三十名晋级天骄尽数集结完毕。
众人分列两侧,气息各自收敛,可彼此目光交汇之间,暗流涌动,锋芒暗藏。绝大多数人的视线,都会有意无意地瞟向人群最外侧那道一袭素衣的身影,眼神之中混杂着忌惮、嫉妒、敌意与幸灾乐祸。
苏清鸢静静立于角落,身姿挺拔,素色长裙随着山间清风轻轻摆动,周身青绿色的圣道灵光内敛到极致,若非刻意感知,根本察觉不到她体内那股足以碾压全场的恐怖力量。她神色平淡,眸光澄澈,对于周遭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视若无睹,仿佛周遭所有的算计与针对,都无法在她心底掀起半点波澜。经历过东域魔主之乱,经历过擂台之上以弱胜强的巅峰对决,如今这点人为的围堵与算计,在她眼中不过是修行路上微不足道的小阻碍。
在她身侧不远处,白衣胜雪的林玄负手而立,神情悠然,目光随意扫过前方震动不休的上古石门,以及广场上各怀心思的一众天骄。他周身没有散发出半分磅礴威压,可只要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为了整片空间的中心,五大主峰的太上长老远远观望,都不敢随意靠近,心底始终萦绕着深深的敬畏。这位神秘白衣前辈的修为境界,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有这样一尊无上大能在侧,纵然全场天骄联手,也休想真正伤到苏清鸢分毫。
“诸位天骄,静立听令!”
一道洪亮威严的声音自半空响起,打断了广场之上无声的对峙。只见数名身着圣地制式道袍、气息沉稳的执事凌空而来,为首之人乃是一位须发皆白的圣地执法长老,修为达到灵王中期,在圣地之中地位不低,专门负责本次秘境考核的秩序监管。
执法长老悬浮在半空,目光扫过下方三十名天骄,语气肃穆,一字一句将二轮考核的完整规则再度宣读一遍,重点强调了秘境限时、圣道印记的收集要求,以及“可自由交手、禁止蓄意谋杀”的补充条例。每一条规则落下,下方一众天骄的眼底敌意便浓郁一分,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三日,便是彻底清算昨日屈辱的时刻。
“万道古域石门即将完全开启,秘境之内地形复杂,异兽横行,诸位切记量力而行。三个时辰之后,石门将会暂时闭合,三日时限结束之时,石门再度开启,未及时退出秘境者,将会永久被困其中。”执法长老沉声叮嘱道,“现在,准备入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轰隆隆的巨响再度响彻天地。
那扇百丈高的上古石门,自中间缓缓向两侧分开,厚重的石门摩擦着地面,发出沉闷而古老的声响。随着石门缝隙不断扩大,一股混杂着上古荒气、浓郁灵气与淡淡凶煞之气的狂风,猛地从秘境内部席卷而出,吹得广场上众人衣袂翻飞。
目光透过石门向内望去,只见秘境之内云雾缭绕,参天古木直插云霄,远处山峦叠嶂,隐有兽吼此起彼伏,一片原始而苍茫的上古天地,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空气中漂浮的灵气浓度,比圣地外界还要高出数倍,吸入一口,便觉经脉舒展,灵力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对于修行有着极大的裨益。同时,那若有若无的凶煞气息也时刻提醒着众人,这片看似生机盎然的古域,处处暗藏杀机。
“出发!”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二十九名天骄几乎同时动身。众人早有谋划,彼此对视一眼之后,迅速分成了数个小队,三三两两组合在一起,速度极快地朝着石门之内冲去。有人直奔古域东侧的灵脉山谷,那里是圣道印记出现概率最高的区域;有人占据石门入口两侧的要道,摆明了就是要在此地拦截后入场的苏清鸢;还有一部分实力较强的天骄,结伴朝着古域深处前行,一边搜寻印记,一边随时准备接应同伴,合围来袭。
分工明确,布局周密,显然昨夜的密谋已经落实到了每一个细节。
雪灵曦一马当先,带领着三名来自中州各大顶尖宗门的天骄,驻守在石门左侧的要道之上。她一身雪白鎏金长裙,面色冰冷,昨日在擂台之上被苏清鸢狠狠打脸的屈辱,至今还萦绕在心头。此刻她双手抱胸,目光死死锁定苏清鸢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她看来,苏清鸢纵然战力强横,可双拳难敌四手,如今全场天骄联手布下天罗地网,对方就算有通天本领,也插翅难飞。
不远处,境界受损、气息依旧萎靡的墨惊尘,也被数名昔日追随他的天骄簇拥着,守在石门右侧。这位曾经的中州第一天骄,此刻白衣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痕,半步灵王壁垒破碎之后,修为跌落至灵师九重巅峰,一身心气也被打击得近乎扭曲。他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怨毒,死死盯着苏清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昨日一战,他不仅输掉了天骄榜首的位置,更是毁掉了多年苦修的根基,这份仇恨,他必须在秘境之中加倍讨回来。哪怕自身境界受损,他也要联合众人,让苏清鸢尝一尝众叛亲离、四面楚歌的滋味。
短短数息之间,秘境入口的两大咽喉要道,便被十余位天骄牢牢把控。剩余的天骄则深入古域内部,占据各个交通枢纽,形成了一道层层递进、密不透风的封锁线。从入口到古域腹地,但凡有可能通行的路径,几乎都被这些天骄瓜分占据,目的只有一个:彻底困住苏清鸢,不让她轻易深入秘境,更不让她顺利收集圣道印记。
一时间,整片秘境入口区域,杀机四伏,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广场之上,只剩下苏清鸢与林玄二人,依旧静立原地,没有急于入场。
看着一众天骄分工布防、严阵以待的模样,苏清鸢缓缓抬步,目光望向身旁的师尊,轻声问道:“师尊,他们全员联手拦路,弟子直接强行突破便可吗?”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紧张与慌乱。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再多的人数、再周密的布局,也只是徒劳无功。昨日她能徒手击溃半步灵王,如今面对一群灵师七重到九重的天骄联手,她依旧有着十足的把握一路横推。
林玄淡淡一笑,目光望向云雾弥漫的万道古域,缓缓开口:“秘境试炼,本就是磨砺心性与战力的过程。他们既然选择抱团围堵,你便顺势接下这份考验即可。无需刻意重伤他人,也不必一味退让,守住本心,凭实力前行就好。”
顿了顿,他补充道:“古域之内不仅有天骄争斗,还有上古异兽与潜藏的秘境机缘,甚至还有一些被圣地尘封多年的隐秘。你一路前行,除了应对眼前的围堵,也可以多多感悟天地道韵,这处上古秘境的本源道泽,对你打磨圣体、精进圣道,有着不小的助益。”
林玄的话语温和,却也点透了本质。外界的争斗只是表象,真正的机缘与修行造化,藏在这片上古古域的深处。众人目光短浅,一心只想针对她,反而会错过诸多难得的机缘。
“弟子明白了。”苏清鸢微微颔首,将师尊的话语记在心中。
“去吧。”林玄抬手轻轻一挥,一缕无形的道气悄然附着在苏清鸢周身,“我便在秘境之外等候,三日之后,石门开启之时,再见分晓。记住,无论遇到何等困境,坚守道心,万事从容。”
这缕道气极为隐蔽,旁人完全无法察觉,既不会直接出手帮苏清鸢碾压对手,也不会干预秘境试炼的规则,却能在她遭遇致命危机的瞬间,及时化解凶险,相当于给她加上了一层无形的守护。身为师尊,他愿意放手让弟子独自历练,却也绝不会让她陷入真正的生死险境。
苏清鸢感受到周身那股熟悉的温和力量,心中暖意涌动,对着林玄深深躬身一礼:“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
行礼过后,她不再迟疑,身形一动,素衣飘飞,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径直朝着敞开的上古石门走去。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稳稳踏在虚空之上,周身灵气流转自然,青绿色的圣道灵光若隐若现,明明只是孤身一人,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她的身影刚刚靠近石门入口,两侧驻守的天骄瞬间绷紧了神经,原本闲谈低语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道冰冷的目光齐刷刷锁定而来,浓郁的敌意如同实质一般扑面而来。
“来了!”左侧,雪灵曦低声提醒身旁同伴,周身寒冰灵力瞬间运转起来,周身空气温度骤然下降,丝丝缕缕的寒霜在地面凝结。她身后三名天骄也同时催动各自功法,烈焰、劲风、厚土三种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复合型的灵力屏障,封锁住左侧大半入口通道。
右侧,墨惊尘眼中凶光暴涨,强行压下体内躁动的灵力,咬牙低喝:“诸位同伴,昨日之辱,今日清算!莫要让她轻易踏入秘境!”
伴随着他的话音,右侧数名天骄同时出手,凌厉的剑气、厚重的拳劲、诡异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将右侧通道彻底封死。
短短片刻,偌大的秘境入口,左右两条主干道尽数被灵力攻势封锁,只剩下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而这条通道之上,也站着两名气息强悍、修为达到灵师九重巅峰的天骄,二人手持长戈与长刀,兵刃遥指苏清鸢,摆出了严阵以待的姿态。
前后左右,四面围堵,进退之路尽数被封。
广场之外,半空之中的执法长老、一众圣地执事,以及远远观望的五大太上长老,都将目光聚焦在入口处的对峙场面。几位太上长老神色各异,有人面露惋惜,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暗自摇头。他们都想看看,这位一战封神的东域圣体天骄,面对全场同辈的联手围堵,究竟会如何破局。
高台之上,圣地圣子楚河图端坐宝座,紫衣鎏金的身影隐在阴影之中,他透过云雾望向秘境入口,俊美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他布下这一局,就是要磨掉苏清鸢身上的锐气,让她明白,在万道圣地,单凭一身战力,根本无法立足。
秘境入口之内,对峙仍在持续。
苏清鸢停下脚步,站在一众天骄前方数丈之外,目光缓缓扫过左右两侧严阵以待的众人,神色依旧淡然。她能清晰感知到每一个人体内涌动的灵力,感知到他们心中的不甘、嫉妒与敌意,可这些情绪,始终无法撼动她稳固的道心。
“苏清鸢,没想到吧?”雪灵曦率先开口,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讥讽,“昨日你在擂台之上风光无限,碾压我等同辈,如今进入万道古域,失去了擂台规则的束缚,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继续狂妄下去。”
“整个秘境的天骄,全都达成了共识。”一名手持长刀的壮汉天骄沉声说道,他来自北境蛮荒古族,肉身强横,气息霸道,“我们不会对你下死手,但也绝不会让你顺利收集圣道印记。识相的话,现在主动退出秘境,还能保留几分颜面,若是执意硬闯,休怪我等联手不客气!”
“哼,靠着一身特殊体质走捷径,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另一名修士冷笑出声,“中州天骄如云,轮不到一个边陲荒域来的外人耀武扬威。今日我们便要让你认清现实,同辈争锋,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之中满是挑衅与施压,试图从气势上压倒苏清鸢。在他们看来,对方就算战力再强,面对二十余人的联手围堵,也必然会心生怯意。
墨惊尘上前一步,白衣染尘,气息阴沉,死死盯着苏清鸢,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被你打碎半步灵王壁垒,修为大跌,这份仇,今日我会一点点讨回来。秘境之内,你休想前进一步。”
面对众人此起彼伏的嘲讽、威胁与挑衅,苏清鸢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越,穿透嘈杂的声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修行之路,凭实力前行,而非抱团堵路。你们一心算计他人,荒废时间在内斗之上,只会错失秘境机缘,耽误自身大道。”
“至于阻拦我……”她微微抬眸,青绿色圣道灵光自体内缓缓升腾而起,温和却厚重的威压扩散开来,“就凭你们,还不够。”
短短一句话,不卑不亢,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狂妄!”
雪灵曦脸色一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率先催动全身灵力。凛冽的寒冰之力化作漫天冰刃,密密麻麻,如同暴雨一般,朝着苏清鸢直射而去。冰刃寒气刺骨,哪怕是灵师九重巅峰的修士,被正面击中,也会瞬间被冻僵经脉,失去战力。
“动手!”
随着雪灵曦出手,其余天骄不再犹豫。墨惊尘怒吼一声,残存的灵力全力爆发,一掌拍出,白色灵力凝聚成巨掌,裹挟着残余的半步王境余威,轰然压向对方。两侧天骄同时发动攻势,烈焰焚烧、狂风呼啸、土盾横拦、刀戈纵横,各式各样的术法与兵刃攻击,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将苏清鸢周身数丈范围彻底笼罩。
二十余名灵师七重至九重巅峰的天骄联手一击,声势浩大,灵气暴乱,整个秘境入口都在剧烈震颤。在外人看来,在如此密集的攻势之下,就算是一名真正的灵王强者,也要暂避锋芒,更何况只是一名灵师五重的修士。
半空之中的执法长老眉头微蹙,五大太上长老也纷纷坐直身躯,凝神观望。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妖孽天骄,该如何破解这必杀一般的联手攻势。
面对漫天袭来的攻势,苏清鸢立在原地,双脚稳稳扎根地面,身形不闪不避。她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体内纯粹的圣道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动而出。青绿色的灵光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圆形的圣道光罩,将所有攻击尽数隔绝在外。
轰隆!轰隆!轰隆!
无数冰刃、掌劲、刀气、术法接连轰击在圣道光罩之上,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表面灵光荡漾,层层波纹不断扩散,却始终坚固如初,没有出现一丝裂痕。那些在旁人眼中足以重创九重天骄的强悍攻击,落在圣道防御之上,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什么?!”
出手的一众天骄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二十余人联手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挡了下来?对方仅仅只是站在原地,抬手布下一道光罩,便化解了所有人的攻势?
不等众人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苏清鸢手腕轻翻,原本用于防御的圣道光罩瞬间向外扩张。厚重的圣道镇压之力席卷四方,如同大山压顶一般,落在每一名出手的天骄身上。
噗通!噗通!噗通!
接连不断的闷响响起,二十余名天骄只觉得身上骤然压下万钧之力,双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体内运转的灵力瞬间被强行压制,经脉滞涩,气血翻涌,连抬头都变得异常困难。有人强行挣扎,想要催动灵力反抗,可越是挣扎,身上的镇压之力便越是沉重,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受到挤压,口中隐隐泛起腥甜。
一招防御,一招镇压。
前后不过数息时间,二十余名联手围堵的天骄,尽数被压制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雪灵曦跪在地上,浑身冰冷,脸上血色尽失。她引以为傲的寒冰术法,在对方的圣道之力面前不堪一击,此刻被镇压在地,屈辱、恐惧、不甘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抬不起头。
墨惊尘更是面如死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他原本以为,众人联手,以人数优势总能压制对方,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残酷的一击。双方的战力差距,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
苏清鸢收回圣道之力,周身灵光缓缓收敛。她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众人,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无意与诸位为敌,秘境机缘摆在眼前,与其在此浪费时间内斗,不如各自前行,追寻属于自己的道途。”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脚步轻抬,径直从众人中间穿过,一步步走入云雾缭绕的万道古域深处。
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之间,只留下一众天骄僵在原地,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挫败与无力。
入口之外,半空之中的执法长老长叹一声,五大太上长老彼此对视,眼中皆是震撼。
“层级压制,这是真正的大道差距啊。”
“二十余名天骄联手围堵,竟被她随手一招镇压,此女的圣道修为,已然超出了同境范畴。”
高台之上,楚河图的脸色终于微微一沉。他预想过苏清鸢实力强悍,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强横到这种地步。第一道封锁线,如此轻易便被突破,接下来的秘境布局,恐怕要重新算计了。
密林深处,苏清鸢缓步前行。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蔽了大半天光,林间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的上古荒气与灵气交织,不断冲刷着她的肉身与经脉。她一边前行,一边闭目感悟周遭流转的上古道韵,脚步不急不缓。
她清楚,入口的围堵只是开始。深入古域之后,还有更多的阻碍与算计在前方等待。但她无所畏惧,一路踏道而行,任凭风雨来袭,自守本心,稳步向前。
万道古域的试炼之路,才刚刚启程。而属于她的传奇,也将在这片上古秘境之中,继续书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