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娇娇有些错愕,转头去看,不是吧,他要收下?
对面的家柱也没料到,反应过来又有些鄙视,读书人又怎么样,没饭吃一样不要脸。
下一刻,迎着他鄙夷的目光,袁松提着把东西扔回了箩筐里。
“多谢了,不过我们去城里,拿着这些不方便,何况家里也有,上次我岳父带了不少来,倒是不缺这些,是真不用。”
他说的声音不大,却也够车里人听的仔细了。
家柱黑脸上有些发红,臊的,严娇娇不想让人太难堪,立刻打圆场:“家柱哥,谢谢你啊,家里有,真不用了,谢谢你的心意,但打猎也不容易,我爹上次还说山里现在猎物少了很多呢。”
为了让这位旧情人死心,严娇娇故意往袁松身材挤了挤,做出一副亲密的姿态。
果然,家柱看了,眼神带着些震惊,又有些受伤,还有一些被背叛的气愤……
背叛?
严娇娇想笑,两人说是旧情人,也不过是小儿女的懵懂悸动,原主出嫁前虽说心里喜欢家柱,但也没有到为了他反抗严父的程度。
权衡利弊后,她选择听从严父的话,嫁去柳树村。
只不过期望值太高,等看到袁家情形有些接受不了,又想起家柱百依百顺的好,心里有些不得劲,开始怨天怨地,怨父母拆散鸳鸯了。
等原主重遇家柱后,就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但她不是原主啊,对家柱可真没那心思!
所以家柱那幽怨而深情的目光看过来,她立刻就抱住了袁松的胳膊,故意用甜腻腻的声音道:“官人,你饿不饿,渴不渴?”
一副体贴入微的贤妻模样。
袁松冷冷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没说话,但也没有收回胳膊。
严娇娇笑的脸有些僵硬了,但袁松压根不想配合她演恩爱夫妻,独角戏唱的她有些难受。
一旁家柱更是难受,娇娘竟真的把他们以前感情全忘了,还对这个瘦弱男人这么好,满心满眼都是他,她以前从来都没有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自己说过话。
他的心难受的很,甚至有一种想要下车的冲动,娇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吗?
他有什么好,身体不够强壮,脸白的跟死人一样,冷冰冰,对她也不好啊!
自己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就看不见!
她不是被逼的吗?或许只是认命了?
严娇娇见家柱又看过来了,立刻靠着袁松,闭上眼装睡。
装的时间久了,还真被摇的睡了过去,她睡的不舒服,头不自觉往袁松怀里倒。
袁松笑了一下,伸手接住她脑袋,放到自己怀里,抬头对上家柱痴痴的目光,眼神变的冷冽。
家柱想说什么,嘴动了两下,又咽下了。
快近傍晚的时候,车子终于到县城了,下车时,家柱觑了严娇娇没留意,走到袁松身侧,压低声音,带着恶意说道:“她以前跟我好过,嫁给你是被逼的!她不喜欢你!”
说完略微带着几分得意,期待着袁松变脸。
但他没有,只是带着鄙夷地乜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却比骂他打他更让家柱奔溃,他愣在原地,看着袁松走向严娇娇。
她不知道说了什么,袁松点头,颇为无奈地跟在身后,眼神温柔的像一滩水,里面有他读不懂的情绪,宠溺和柔情。
他是不在乎还是压根就不信呢!
但自己没有说谎啊,娇娘她说过喜欢自己的!
经过家柱身边时,严娇娇笑着和他告辞:“家柱哥,我们先走了啊!”
笑容太灿烂,家柱被刺的有些自惭形秽,眼神避开了去。
他们去了之前住过的那家客店,要了一间房。
放下东西,严娇娇瘫在床上,舒张身子,袁松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终是没忍住问出口了。
“他是谁?”
严娇娇抬眸看他,一时没明白他说谁。
袁松道:“那个家柱?”
严娇娇张大嘴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袁松不在乎呢,毕竟那么一段路他都没有问。
袁松有些不自在地转开头,他确实不在乎,但被人挑衅了,是个人都忍不下这口气吧。
理智知道,家柱说的那个人不是她,可他心里还是被扎下一根刺,这根刺梗的他不舒服,他需要一个答案。
严娇娇眼睛眨的飞快,这是她心虚要撒谎的征兆,袁松心里涌上一股怒意,她心虚什么!
“就……就以前认识的玩伴,大家从小玩到大的,他年纪比我们大,就比较照顾我们,我把他当大哥哥一样……”
袁松嗤笑:“他说他是你的相好!”
严娇娇瞪大了眼,噌的跳了下来:“胡说!谁是他相好,我清清白白一个人……”
眼神飘来飘去,一看就是心虚,袁松恨极,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刚刚亲口跟我说的……”
这话一出口就正好被严娇娇抓住了把柄。
“袁松你什么意思,别人污蔑你老婆,你竟然一声不吭,怎么不当场打他,藏了一路,回来对我发脾气是吧,你是不是怕打不过人家啊!”
“还是你就想找个理由污蔑我……”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就掏出个帕子捂在脸上,干嚎:“好你个陈世美,你这是想抛妻弃子,往我身上泼脏水,故意坏我名声,别人就不会指责你了是吧,你说……你是不是攀上高枝,是不是勾搭上什么高门小姐了,嫌我碍眼了,给我网络罪名呢!”
“我告诉你袁松,我也是有骨气的人,你用不着这样,你想要休妻直说就是,你前脚说,我后脚就走,迟疑一下我都不姓严……这日子没法过了。”她一边哭嚎,一边偷偷观察袁松反应。
袁松脸色铁青,额头青筋都被气的狂跳,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你都是跟谁学的?”
学的这泼妇样,一套套的,看的人眼冒金星。
严娇娇低头,正准备把口水往脸上沾,被袁松抓了个正着,她抬头讪笑。
袁松一把甩开她的手,抢过她手中的帕子,嫌弃地用力擦她的脸:“我不过问了一句,你慌什么,用的着心虚成这样,做出这副泼妇样,你这是跟大伯娘偷师了不成!”
严娇娇一口气上不来,脸瞬间爆红,谁偷师了!
“你才像你大伯娘偷师了呢!你才是泼妇,不,泼男!”她张牙舞爪,骂人也只会翻来覆去学他。
她不反驳心虚,却对泼妇反应这么激烈。
袁松轻笑,抓住她的手:“好了好了,我不过随口一问,不是就不是好了,可能是你自小的玩伴在开玩笑吧。”
严娇娇收回手,立刻顺着这个台阶下了:“本来就是玩笑,就你认真。”
袁松看着她,笑了一下,悠悠开口道:“其实就是相好也没什么,都是我们成婚前的事情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钓鱼执法是吧,就他小心眼还会没什么。严娇娇心里嗤之以鼻。
不过谁还没有点过去呢,她有,他不也有吗?
严娇娇双手抱胸,笑盈盈道:“你人真好,像你这么宽宏大量的真不多了,可惜我们确实没什么。”
打死都不能认,两人分开的时候,她绝对要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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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最高点谴责他。
“你放心,我也不会追究你婚前的事情,比如那个什么云娘子,在我面前说了好几次酸话,我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去的事情了嘛。”
一副善解人意的假模假样。
袁松愣了一下:“云娘子?”
这人自己认识吗?他在脑子里搜刮一圈也没想起来。
“是谁?”
严娇娇翘起嘴角:“听说家里是大财主,现在嫁到了镇子上,你不记得了,人家可对你念念不忘,还骂我抢走了你,奚落了我好几次,我怕你烦,都是默默承受。”
她捂住胸口,一脸沉重,袁松转头,又演上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一直在外读书,哪有认识什么……”财主,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就跟吃了苍蝇屎一般。
“别理她!”
这反应,还真认识啊!
“真是你相好啊!”
袁松黑脸,第一次发怒:“你再说一句试试!”
急眼了,严娇娇见势不妙,立刻后退。
袁松一把抓住她的手,沉声问道:“你有没有跟她说什么?”
这语气,怎么好像是仇人一样。
还有比自己更早得罪袁松的人,怎么书里没有写?
这是个表忠心的好机会,严娇娇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那自然没有,她觊觎我丈夫,我还能给她好脸色,自然是好一顿骂,哦,对,她还笑话你瘸了呢,让我骂哭了。”
袁松盯着她开了一会,好似在确认她有没有说假话,终于松开手:“以后别和这种人多话。”
严娇娇凑过去:“你们有过节啊?”
一男一女能有什么过节,难道是被辜负了真心。
幸好袁松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不然真可能把她脑子掏出来洗一洗。
要不是这张云娘,他也就不会急急定下和严娇娘的婚事,其实要仔细说,一切的源头都是她。
有一回袁松读书归家途中遇到了张云娘,一袭青衫的袁松在她的眼里就如天人一般。
一眼万年,非卿不嫁。
张财主疼爱这个女儿,就托了媒人上门提亲。
财主家的女儿下嫁,袁父袁母自然是惊喜的,但袁松多了个心眼,托人去打听,这才知道,他是张云娘看中的第十三个才子了。
加上张云娘长得不好看,身材又格外富态,袁松自然没看上。
袁家以袁松要读书上进,不想太早成家婉拒了这门婚事,想着张云娘比袁松大三岁,自然是等不起的。
也许等她碰上其他的才子,可能就转换了目标。
谁知道张云娘就好似浪子回头,从这之后,就盯上袁松了,倒是张财主明白事理,袁父生病那时手头不紧凑,他还慷慨地借过几次钱,也约束着自家女儿,不挟恩图报。
所以就算张云娘有些烦人,袁松也大方地谅解了,只是远远的避开这人而已。
袁父比儿子想的深,也为了彻底断了张云娘的念想,表明自家的态度,果断地定了严家这门亲。
果然,没过多久,张家也给张云娘定了人家。
自从各自婚嫁后,他已经好久没听过这人,陡然听严娇娇提起,只觉得惊惧。
严娇娇笑的花枝乱颤:“你竟然害怕她。”
袁松没好气:“我那不是怕,我只是不想和这人搭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想到张云娘看他的眼神,袁松只觉得恶寒,和她比起来,严娇娘的恶都算不上什么了。
“她到底做什么了,让你这么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