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娇娇生气了,凭什么让她守夜啊。
“起开,我要睡觉。”
袁松冷哼,乖乖躺好,方便她进自己的被子。
这张床是□□匠很早前就给儿子成婚准备的,可能考虑到以后还会添孩子,所以做的比较大。
两人躺上去,也不觉得拥挤。
不够严娇娇还是缩在角落,一脸防备。
袁松见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你放心,我腿都动不了,不会怎么你的。”
严娇娇并没有放轻手,还是警惕的姿势。
“我对自己不放心。”
她转过头看他,很是严肃道:“我睡姿有些差,要是碰到你,我先跟你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袁松没有听进去,甚至有些生气,觉得她说这些话是在点自己。
看她把自己裹的跟蝉蛹一样,又看了一眼两人的距离,比楚河汉界还清晰。
他在心里冷笑,用的着这么防自己吗?
别说两人如今各自睡各自的被子,就是她脱光了和自己一个被窝,他也不可能有半点心动。
她这是看不起谁,她以为自己是天仙吗?
用的着说这些话将他!
严娇娇有些摸不准自己那句话说错了,怎么袁松好像有些气呼呼!怎么突然又阴阳怪气起来。
她也不是故意的啊,也不想占他便宜啊。大不了等明日严父走了,她搬去外间睡好了。
严娇娇一直告诫自己,别睡太沉,别乱动。
但熟睡过去后的自己,她也控制不住。
袁松听到耳边呼吸声渐渐规律,知道她熟睡了,也闭上眼准备入眠,可能因为身边有个陌生人,他总是有些不自在,不能放心入睡,迷迷糊糊中总算有些睡意了,突然,身上一重。
他吓的睁开眼,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靠过来了。
难怪他说怎么呼吸声越来越近了。
她的被子被踢开一脚,一条腿横跨在他身上。
袁松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没有反应,他等了片刻,小心把她腿放回去。
闭上眼睛准备再次入眠,不放心,又把她被子盖好。
睡意刚来,突然又是一重击,睁开眼,下意识屏住呼吸,他和她的脸只隔了一寸的距离,彼此呼吸声都可以闻到,只要他再稍微前倾一点,就可以碰到
袁松头朝后仰,伸手去推她,也顾不上会不会惊醒她了。
可没用,连手臂都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严娇娇!”袁松低声叫她,可熟睡的人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叫醒的。
几番挣扎后,却被抱的越来越紧了,袁松此刻才意识到,她说的话不是什么嘲讽之言。
确实睡姿很差!
他干脆放弃了抵抗,认命充当她的抱枕,可要命的是,他压根入睡不了,只要一闭眼,脑子就会把感官无限放大,比如,被她抱住的手臂陷入的柔软细腻,还有腰腹处的火热。
他不自在的转动身子,心中腹诽她的轻佻,怎么能随意抱男人呢!
轻浮!
闭上眼,她身上的温香就往他鼻子里飘,还有那噬魂的软肉,紧紧贴着他的身躯,袁松总觉得自己被她沾上的躯体好似已经化成了一滩热流。
他手紧紧抓住被子,克制着自己心底那抹躁动,憋的青筋砰砰的跳动。
袁松知道自己睡不成了,睁大着眼,看着窗外,心思已经乱了,有时候也会想她是不是偷喝酒了,不然怎么闻着她的气息,自己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邻居家的公鸡开了嗓,他能听到外头有人走动了。
听着方向应该是大河哥去拿笼子了,他常在河中放些竹笼抓鱼,第二日天没亮就要去取。
这也是袁松第一次见到……不,听到。
也许是公鸡打鸣的声音吵到了她,严娇娇不耐烦地呢喃一句,收回手脚,转过身去。
袁松身上一空,他转过头去看,严娇娇已经很好地滚回自己被窝里,背对着他又进入了梦乡。
明明他该松一口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袁松有些气闷,甚至有一股冲动,想要把她拽回来。
她折磨了自己一夜,天亮了,她竟然滚回去当一切都没发生吗?
手刚搭上她的肩膀,想到若是把她吵醒了,自己又该怎么说呢,说破了又如何呢?
他负责,还是她负责?
毕竟两人已经算是如同夫妻一般亲密了,若是她趁机缠上自己怎么办?
袁松脸上闪过挣扎,迟疑地收回了手。
她不是严娇娘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妖物。
***
严娇娇一夜好眠,睡的格外舒服,就好像回到了后世,睡在她的乳胶床垫上,舒适极了,她有些贪恋。
突然一声巨响,她的美梦惊醒了!
她唰地坐直身子,迷迷糊糊道:“地震了?”
外侧的袁松也被惊醒了,茫然地睁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外间传来严父的低声咒骂,拍着小山:“快不起来。”
转头又对里屋被惊醒的女儿女婿道:“没什么大事,这个床不扎实,被你弟弄塌了。”
严小山傻眼,明明是被他爹弄坏的,可对上严父的目光,他什么都不敢说。
袁母也听到动静过来了。
看到外间一片狼藉,有些傻眼,这床是儿子以前睡的,都二十多年了,不够结实了也是有可能的。
她怕亲家尴尬,连忙道:“这床本来就有些坏了,也是我昨天没想起,亲家没伤到吧?”
严娇娇胡乱穿好衣服出来了,看到床被塌成两半傻眼了。
“这怎么办?”
袁松岂不是没地方睡了?
严父无所谓一挥手:“没事,等以后再打一张就是,反正你们现在又不急着用。”
袁母自然也是顺着亲家的话说:“也好,松哥睡里屋就是。”
没得叫夫妻俩长久分床的道理,她正愁找不到理由让儿子搬回去呢!亲家这一弄,可真是给了台阶,袁母突然觉得这床坏的也太是时候了。
严父和严小山三下两下都把床拆了,木材用斧头砍了送去厨房当柴烧,严娇娇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严娇娇有些郁闷地回了里屋和袁松说明情况:“你的床没了。”
袁松在换里衣,神情有些不自然,没和严娇娇对视:“我听到了。”
“先这样吧,后面小库房还有一张榻,过些日子我找个借口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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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娇娇闻听一喜,笑嘻嘻道:“那就委屈你几天了,我昨晚有没有乱动,碰到你的伤没有?”
袁松抬头看了她一眼,勾勒一下唇角:“没有,我睡的沉。”
严娇娇想到自己醒来窝在墙角,心里松了口气,也是,床这么大,没道理她会跑那么外面去,顿时有些理直气壮了。
“你放心,在此期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一定规规矩矩的,绝不让你烦心。”
也不会趁机占他便宜的!
严娇娇一脸义正言辞,袁松突然就很想笑。
“我想换衣服。”袁松对她笑了一下。
严娇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被子下盖着的部分,突然就明白了什么,面红耳赤地跑了出去。
见她这样,袁松那股郁气又散了一些。
早饭好了,袁母给儿子端来饭菜,见到早上端来给他洗脸的木盆里竟然丢了几件衣服。
她弯腰准备捡起,袁松说道:“娘,是脏衣服,刚不小心丢进去了。”
袁母看到儿子脸上有几分不自在,好似有些明白了,松开手,把衣服又塞回去。
“好,等下娘给你洗。”
她端着木盆往外走,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脸上有些踌躇:“松哥,你现在腿还没好,你们还年轻,不急于一时。”
袁松明白母亲想偏了,脸也有些烧。
“不是您想的那样,昨夜有些热,我出了身汗,这才换了件衣服。”
他好似找到借口,抬头看向母亲:“您想什么呢,我岳父和小山就睡外间呢!”
袁母扶额,忘了这茬了,儿子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娘这不是想着你们年轻气盛的……”生怕儿子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重申,“但也不急,大夫可说了,你现在腿不能动。”
她想了想,说道:“要不让娇娘跟我睡吧,她晚上睡觉不老实,万一伤到你……”
袁母突然又觉得这床塌的不是时候了,至少要等儿子腿恢复了再坏啊!
袁松面上装作诧异,隐瞒道:“她昨夜挺好的,这里空间大,我们两床被子,倒是不妨碍。”
既然她睡姿不好,还是不要让她去打搅娘休息了,还是留在这里他看着更放心。
袁母看儿子确实没有勉强,也就同意了。
吃过饭后,严父帮女儿翻了一块地,傍晚的时候才带着儿子往家里赶。
回去路上,严小山把憋了一整天的话问了出来:“爹,你为什么要把床弄坏!”
严父大掌呼向儿子后脑勺:“你知道个屁!”
不把床弄坏,女儿女婿岂不是要一直分床下去,热孝都过去了,还不生个孩子傍身,等那小子发达了,自家女儿可别成了下堂妇。
“不是你说的,你姐夫对你姐不够亲近吗?”
那就制造机会让他们亲近,男人不都那样,就不信一个女人躺在身边,他还能忍得住,一日夫妻百日恩,男女之间,还不就是那点事。
自家女儿虽然黑了点……也不是那么丑吧!
严小山鄙视地看了一眼父亲:“爹,你心眼可真多,我看我姐对姐夫也没几分上心。”
严父黑了脸:“不上心还给人家挣钱治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