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奸臣的恶毒前妻 > 82. 第 82 章
    袁松有些意外:“张老爷,您怎么来了?”

    伸手请他们进屋,严娇娇吃完碗里的面,给他们让地方。

    张财主神色有些尴尬:“说我们来的太早,打搅你们吃早饭了。”

    严娇娇笑着收拾碗筷:“是我吃得慢,你们坐,我给你们上茶。”

    好在早上烧的有水,只需要泡一下就好。

    张财主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女,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女儿,点了点拐杖,沉声道:“云娘,还不向举人娘子道歉!”

    云娘子起身,就要跪下,吓的严娇娇一个箭步把她扶起来。

    “云娘子,这是做什么啊!”

    张财主叹气,看向袁松:“我也是上辈子不修,生了这么一对孽障,我听说一个多月前,我这俩孽障得罪了严娘子,特意带她来赔礼。”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的都是地契,还有一些银票。

    云娘子在一旁不停的抹眼泪,嘴上说着对不起的话。

    袁松和严娇娇都愣了。

    “你这是何意啊?”袁松问道。

    严娇娇也开口:“事情都过去好久了,我都忘记了,再说了,我也没吃亏,其实张公子受伤更多。”她棒子可都是往他身上招呼的。

    真要较真,得她去赔罪。

    张财主露出点苦涩的笑容:“这是我献给袁解元的,是我张家的所有家底了,加上家中的三头牛……不,四头牛,还有个小牛犊子,全都可以给你,我只求袁解元一件事。”

    他站起身,微微颤颤竟要下跪,被袁松一把扶住了。

    “张老爷,您有话就说,千万别折煞小辈了。”

    张财主颤抖着双唇,说出来意:“我儿子不见了。”

    张有粮已经不见半个多月了,之前张财主以为他又跟以前一样,在外赌钱吃酒,也就没有管,可女儿回来说,也很久没见过弟弟,他这才惊觉不对劲。

    儿子从他这拿不到钱,不可能不去找女儿的,这么久……他吃什么喝什么。

    当下就派人去找,可怎么都找不到。

    他问起女儿,儿子最近有没有得罪仇家,就说到了他们和严娇娇打架的事情。

    张财主也是怀疑过的,自家和袁家早有过节,之前儿子还那么害过人家,如今又打人家妻子,加上袁松考中举人,多得是奉承的人,要做些什么,也容易的很。

    所以他今日带上了全部家财,就是来求情的,不过看刚刚他们的表现,应该不是袁松做的。

    “袁解元,我求求你,你和衙门熟,能不能帮我找找儿子!”就怕那些人不是求财,若是求财应该联系家里人了才对。

    可就算是死了,他也想把尸身找回来,不能让他荒在外面啊!

    “这些都送给你……”没了儿子,他要这些钱做什么,如今只有一个孙女,张家绝后了。

    袁松拒绝了,他拿这些像什么样子,不过面对张财主的苦苦哀求,他也心软了,同意和衙门的人说说。

    “不过到底如何?我也不能保证。”而且让衙门的人做事,只怕也要花些银子。

    张财主连连点头:“钱不是问题。”

    袁松应了下来,当即写了封信给师爷,若是要惊动知县,他就得亲自跑一趟了。

    张财主带着女儿,千恩万谢地走了。

    临走前,袁松想起什么,又和张财主嘀咕了几句。

    云娘子目光复杂地看了几眼严娇娇,说了声谢谢还有对不起。

    “人的命确实是天注定的,你是好命,就该歇在梧桐枝上,之前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张财主叫她了,云娘子低声说了句再见,经过袁松身边时,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跟你说了什么?”袁松皱眉,他好似对云娘子非常的不满。

    严娇娇瞪他:“关你什么事!”

    云娘子又没害他,干嘛那个样子,避如蛇蝎一样,多伤人啊!

    她怎么又为了别人骂他!老是这样恶意揣测自己的丈夫,是贤妻所为?

    自己在她心里就一点地位都没有嘛?

    本来还想告诉她好消息呢,他不准备说了!

    袁松阴沉了脸,转身要回屋,袖摆却被人牵住了,他嘴角勾了勾,知道后悔了吧,别以为说两句软话就会原谅。

    “张有粮不见,不是你干的吧?”

    袁松愤怒转头,眼神幽深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但很快就不见了,他冷笑,挥开她的手。

    “是啊,你说的没错,是我干的,我还能干出更可怕的事情来,你猜是什么!”

    总是把他往坏处想,可自己就算想做也腾不出手啊,这些日子她不一直跟在身边吗?什么事她不清楚,竟然还这样想他。

    袁松觉得有一把钝刀割肉,还是割的心口肉。

    严娇娇退后几步,不想猜,也不敢猜!

    他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看得出来,是受了冤枉。

    完了,得罪人了!而且还气的不轻。

    可谁让他有前科嘛,就不说书里了,就说牛家兄弟,不活生生的例子吗?

    严娇娇立刻道歉弥补:“对不起嘛,我说错了,我就是胡言乱语,你就不是这样的人,你高风亮节,正直善良,是读书人的标杆,是正义化身!在我心里,你的形象一向都是伟岸高大的,我刚刚就是嘴瓢了,你别放在心上嘛!”

    晚了,袁松抵住她的头,冷笑:“你说的对,我心怀,所以……那你要小心一点了。”凑近她耳朵边,轻轻放了句狠话。

    严娇娇打了个寒战,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刚刚是威胁自己吧!

    不是吧,这么多年感情,就因为一句话他就这样!

    “袁松……我们有误会……”她跟着他进了厨房,看到他拿水桶,连忙讨好上前帮忙。

    “你去挑水吗?我也去!”

    袁松哼了一声,阴测测道:“你去我就把你淹在水里。”

    严娇娇果然不敢动了。

    袁松更气,她竟然真信了。

    怒极而笑,袁松看了她几眼:“你好样的!”

    严娇娇有些无奈了,怎么她做什么都是错的,比更年期的妇女还难惹,难道他也有大姨妈。

    “今天是我生辰……”她企图唤起他的良知。

    早上还给做长寿面呢,怎么才过了一两个时辰就变了,要死要活的!

    要不是看她生辰,早就把她掐死了。

    “离我远点!”袁松拿着个桶出门了。

    不过就一个桶,也不像是去挑水。

    大概小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严娇娇坐立难安,立刻想跑过去打探情况,吃了闭门羹。

    没办法,她拿出袁母这门靠山。

    “松哥说今日他来做饭,不让我看,要给你惊喜!”

    惊喜,严娇娇可不敢领受,不会是想毒死自己吧。

    袁松在厨房折腾了一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请全村人吃饭呢!

    好在天黑前,他终于出关了。

    严娇娇看着桌上的十道菜,又看向袁松,有些不敢吃。

    袁松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碗里,没好气道:“毒不死你。”

    袁母打儿子:“好好说话,今天娇娘生辰,别把这字挂在嘴上。”也不知道避谶。

    袁母专门托人从镇上带了一坛酒来。

    “今日娇娘生辰,大家也都喝一点,高兴高兴。”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家都是喜事,只盼着这样的日子多一些。

    严娇娇喝不惯这种酒,辣的直吐舌头。

    “喝不了就少喝一点,以前我也喝不来,觉得又辣又苦,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但每年生辰的时候,他爹总是会让我喝一杯,后来他走了,我竟觉得这酒也挺好喝的。”

    说着,袁母抹起眼泪。

    “看我,高兴的都哭了。”她给儿子儿媳满上,自己又喝了一杯。

    “这样的日子,是神仙过的吧,我有福气!“她笑着又喝了一杯。

    几杯下肚,袁母脸色红了起来,袁松不让她喝了:“娘多吃点菜,尝尝儿子的手艺。”

    袁母吃了一口软乎乎的焖肉,笑着点头:“我儿做的好吃,跟你爹的手艺一样,以前我生辰的时候,他也做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儿子儿媳:“你们以后要好好的,吵吵闹闹也不要伤了夫妻感情,少年夫妻老来伴,是几辈子求来的缘分,你们要珍惜,互相体谅,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爹和我就欢喜了。”

    看来今日两人吵架都被袁母看在眼里了,只不过没有过问而已。

    袁松伸手握住严娇娇的手,露出个幸福的笑容:“儿子会谨记娘的话,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恩爱到白头,子孙满堂。”

    严娇娇强忍住甩开他的冲动,明明知道他是为了安慰袁母,可听着不知道为什么,背后起了一阵凉意。

    她转头看他,袁松挤出个笑脸:“娇娇你说呢?”

    袁母也看了过来,严娇娇能说什么,只能娇羞地嗯了一下。

    袁母见小两口情意绵绵,眼中只有彼此,顿时觉得自己有些碍眼了,举起杯子说了些恭贺生辰的吉祥话,就推说醉了,回房了。

    没有了袁母这个润滑剂,两人只能对着满桌酒菜埋头苦干,严娇娇受不了这个低沉的气氛,开始没话找话。

    “其实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骗娘了,不如找个机会跟她老人家说实话吧。”

    不然她一直以为他们感情很好,突然和离会接受不了的吧。

    袁松抬头,眼神带着几分压迫:“什么实话?我可从没有骗人。”

    严娇娇急了,放下筷子:“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高中后就和离吗?”

    袁松犀利眼神扫视过来,带着几分审视:“你这么急,难道又是和谁说好了?”

    这话什么意思,说她红杏出墙了吗?太过分了!

    “袁松,你再说一遍!”严娇娇冷冷看着他。

    袁松笑了:“我玩笑而已,你怎么认真了,怎么?你今日不也是这样猜测我的吗?”

    可她没给他造黄谣。

    他伸手捏她的脸,带着几分求饶:“行了,我说错话了,今日是你的生辰,不要不开心,对了,我还有个东西给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去了厨房。

    严娇娇暗暗嘘了口气,袁松这人变脸太快了,明明笑了,可她却觉得有些不安。

    总觉得袁松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平静,还不如不笑呢。

    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她连忙转身去看,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却愣住了!

    袁松把蛋糕放到桌上,有些踌躇:“是不是不太像?”

    他已经尽可能地按她说的做了,可她说用烤的,家里却没有工具,他只能先蒸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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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说的奶油,他还是费了不少力气的,为此还浪费了不少鸡蛋,都不敢让娘发现。

    “尝一下,不好吃就算了。”

    他拿了个勺子就要来挖,被严娇娇按住了手:“等一下。”

    她笑了,眼圈红红的,双手合十:“我要先许个愿。”

    还是觉得有些不够,她睁开一只眼,看他:“家里还有蜡烛吗?”

    袁松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点头道:“有。”

    之前从县城买过几只红烛,应该还有剩的,他进屋里翻了一阵,拿出两支来。

    “够了吗?”

    严娇娇点头,结果其中一支,这么大,一根就够了。

    插到蛋糕上,点亮,严娇娇打量着这个粗糙的压根不像生日蛋糕的蛋糕,只觉得鼻子发酸!

    她吸了一下鼻子,双手合十,郑重地低头许愿。

    烛火打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袁松只觉得心跳的有些快,也更加坚定了那个想法。

    不能让她离开!

    严娇娇突然睁开眼,对上她干净信任的眼神,袁松有一瞬的羞愧,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见她要吹灭蜡烛,袁松飞快捂住她的嘴。

    “不可以。”

    这是她的生辰,她又对着烛火许愿了,就不能吹灯拔蜡,不吉利!

    严娇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版本的解释。

    “那要点一夜吗?太奢侈了吧。”除了除夕,就没见谁家彻夜点灯的,地主家也不这么干啊。

    “今日你生成,可以破例。”

    “好吧。”

    严娇娇笑着看了他一眼,手在奶油上刮了一下,飞快点到他脸上,抢在袁松之前开口。

    “这叫同喜,我给你分点运气,等来年你考个状元。”

    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严娇娇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吸吮一下,很甜,齁的发苦,当即苦了脸。

    “你放了多少糖?”

    袁松也顾不上追究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凑上去试了试:“我还以为糖越多越好?”表情讪讪。

    “你没试一下吗?”

    袁松摇头。

    严娇娇又试了试蛋糕,也一样甜的难以入口。

    袁松一脸失望,准备再去做一个,严娇娇拉住他的胳膊。

    “没关系,还是可以吃的,吃少一点,生日蛋糕重在意义。”

    她很给面子地吃了一小块,边吃边喝水。

    “其实,还不错,蒸的也挺好吃的,下次你弄美观一点。”奶油不是堆在上面就可以的,得涂抹均匀,还可以放上些水果。

    袁松听着她说要求,点头答应:“好,我记下了。”

    两人坐在院中的台阶上,聊着天,吃着蛋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下弦月出来了,院子一下子亮堂起来。

    也许是月光容易让人忧郁,也许是酒意唤醒了她的忧伤,严娇娇拉了拉袁松的手臂。

    “袁松,其实过生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要唱生日歌的,你都没唱。”

    袁松沉默了片刻:“我不会。”

    严娇娇笑着转头看他:“我教你啊。”

    她站起身,身子微微摆动,手上打着节拍,嘴里哼着曲调:“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凑上前问袁松学会了没有,眼底深处藏着戏谑的笑意。

    她是故意要让他出丑。

    袁松捏了捏她鼻子:“祝你生辰快乐,学不会,就不唱了。”

    严娇娇皱眉,无趣!

    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手撑在伸手,抬头看天。

    “有人说,月亮都是一样的,我们在这里看月亮,说不定别的地方也在这里看月亮。”也许爸妈也在看月亮吧,肯定会很想她的。

    她都来这里快两年了,今天还吃了生日蛋糕呢,爸妈,不用担心,我在这里过的很好的,现在她赚了很多钱了!

    她捂住眼,不想让袁松看到眼泪。

    “我有些困了……”

    “想喝酒吗?”袁松问她。

    严娇娇顿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好。”

    偶尔放纵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啊,她眼睛亮的吓人。

    “少喝点。”袁松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伸手挡住了她的杯子。

    小酌怡情,醉了伤身。

    严娇娇笑,扳开他的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灌醉我……”

    袁松心刺疼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沉声道:“知道你还喝。”

    她抱住他的手,凑过去把他杯子里的都喝光了。

    “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对不起袁松,我不应该用以前的眼光看你,我应该用发展的眼光看你,你已经被我感动了,改过自新,上岸从良了,是个好人了。”

    袁松太阳穴咚咚的跳:“你再说下去,我就不改了。”

    严娇娇捂住嘴,打了个嗝,急忙解释:“我没说。”

    “我去给你倒杯热茶,别再喝了。”

    “好!”

    “袁松!”严娇娇叫住了他。

    “谢谢你的蛋糕,我好喜欢。”她抹了抹眼泪,对他挤出一团灿烂的笑容,“比我吃过的所有蛋糕都好吃,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袁松定定看了她一眼,自嘲一笑:“傻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想骂的是谁,边走边从袖口摸出一个纸包,随手扔了出去。

    谁让自己是好人呢!